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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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院的屋子一屋两室，里面是起居室，外面是客厅书房同用，卫晋进门扫了一眼，屋子里毫无点缀装饰，没有挂画也没有题字，连盆栽绿植也没有。
从简单的陈设上可以看出辛夫子并不是个爱喜乐之人，就连书桌上除了必要的文房四宝和几本书籍，整洁如新，并无其它杂物。
卫晋不好多看，连忙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夫子，我想买些纸墨。”
“买哪一种？宣纸还是麻纸？”辛夫子随口问道，而后又像想起些什么，“你刚入学的？”
“是，夫子，能否说一下这两种纸的价钱？”卫晋在夫子面前没装面子，有钱没钱一买便知。
“宣纸贵，若是只是抄书倒还不如麻纸好用，我这里白麻纸不多了，大致也就三尺多些，你先拿去用着，算你三尺吧。”说着在一旁书架上抽出一叠纸，递给卫晋后又在另一层找墨，“你有没有用的惯的墨？”
“没有，夫子给我推荐吧，以前都是我爹去集市上买的，我也不太懂。”卫晋正说着，手里垂下的麻纸里掉出一页纸，像是书信。
卫晋刚捡起来想还给辛夫子，上头异常醒目的援军二字映入眼帘，纸上写了满满一页的内容，现在肯定是来不及看完的，卫晋突然改了主意，他不还也没什么吧？
“你拿这块回去看看。”辛夫子拿着墨转过身。
正好看见卫晋往纸里夹着信，卫晋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抓包，他一定是这个学院跟他有仇！
最近由于抓包的次数较多，卫晋面不改色的把信再次拿了出来，“夫子，你的信夹在纸里了。”说着眼神还不住的往上面瞟，抓紧时间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辛夫子意识到那是什么，连忙拿了过来。不，是抢！抢过来后踹在怀里，防备的看了看卫晋，从卫晋那没变的脸色上判断出他应该没看到核心部分，毕竟那个消息他知道的时候都很是震惊。
“墨200文，纸30文，赶紧回去准备上课了。”辛夫子心里虽然对卫晋说的话存着些怀疑，但是总不能明着说这个学生要拿他的信吧，没办法只好让他赶紧滚。
卫晋拿着笔墨，也识趣的付了钱，走时还不忘谢了夫子，毕竟这么算下来，他的五两银子能用好久了，过年说不定还能有剩呢。
回了房再次拿了箱笼，卫晋便继续上课了，一直到酉时方才下了学，卫晋晃了晃脑袋，一天课下来，脑子里昏昏的，好像进了水，重得能晃荡了。
连活跃的余盛也没那个精力再来找他聊天，到是大哥二哥这两个学霸精神尚可，还有四哥睡了一天神采奕奕之外，剩下的五个全军覆没。
今天吃过饭后卫晋没去拔草，乖乖的在屋子里裁纸，辛夫子那里的纸每张都是长三尺宽一尺，共三张，卫晋仔细的裁成一样大小，也只有三十张，不过也够他抄几天了。
弄好之后，看了会书卫晋便睡下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前院地里多了好些人散步，到具体是为着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遗憾的是想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皆是趁兴而出，败兴而归。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早上，众学生又再次满血复活，学堂里，余盛看着卫晋的眼神有些幽怨，让卫晋总觉得余盛在控诉自己抛弃了他。这人有毛病吧？没事儿老盯着他干什么？
“余时泓，你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不舒服就去找大夫看看，别耽误了！”卫晋忍了又忍才没说出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这学院跟他真的有仇，还是世仇那种。
“没有啊，我眼睛好的啊，也没觉得痛，袁兄，快过来帮我看看，卫晋说我眼睛有问题，我眼睛到底有没有问题！”余盛喊了二哥过来。
袁二哥过来一看，卫晋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里头光线暗，去外面我给你瞧瞧。”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余盛去外面，有这么个好友他太累了，天天都在惹麻烦，每天都得给他擦屁股，他为什么这么苦？
经过袁二哥的一番耳提面命之后，余盛垂头丧气的进来了，为了控制自己不看卫晋，余盛同学身体僵硬，可见他忍得有多艰难。
更艰难的再后面，因为这件事让他在课堂上分了心，罗夫子的问题好多都没答上来，他压根就没注意题目是什么，如何能答上来，挨了戒尺不说，还被罚抄论语，简直苦不堪言。
卫晋在后面看着心里算是出了口气，得意起来，拿纸笔的时候又想起在辛夫子那里看见的信，顿时心里那股得意劲退了下去，跟同窗较劲挺没意思的。
念及此，卫晋收了心开始认真听课，他笨，确实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但是他可以记下来，过后再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笔记注释之类的。学习有了章程就轻松多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一头雾水，连何处下笔都不知道。
只是这样一来，纸的消耗就异常的大，他得想个办法赚点钱了。
午时，下了学吃过饭卫晋就连忙往藏书阁跑，他得抓紧时间抄书才行。
卫晋这次没不好意思，他爱学习，抄书使他快乐，不过卫晋专门留了些时间同辛迎梦说话，用他的拔草经历换了一个有用的消息，辛夫子的房间辛迎梦也会经常帮他整理。
脸面算什么？能换钱吗？不能，能换消息吗？当然可以了！出了藏书阁卫晋心里还美滋滋的，这次丢脸丢得真值啊！
殊不知落在辛迎梦眼里，他就跟个二傻子一样，不过二傻子也有二傻子的好，不是吗？
卫晋下午上完课后又去了辛夫子那里，多买几回纸就能多摸几次低，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呢？遗憾的是他除了掏出去300文钱，并没有其它收获。
钱越来越少，虽然只是少了一点，但是卫晋还是要做长远打算，今天吃过晚饭，卫晋便再次到了前院，这次还带了个有字的木板，除草一块田十文钱！
一块田并不大，也就将近十个平方，绥城干燥，杂草都偏高，没有南方那种地衣之类的抓地草，所以看着多拔起来快，但是很多学子都嫌那是粗活不愿意做，所以卫晋定了十文的价钱。
有人愿意接受，有人觉得贵，还有人因为之前的事讲价，大致是之前拔了的是运气好，后面给钱的你也给个优惠价，半价呗？
有人开口有人便跟着起哄，人实在有些多，卫晋便点头妥协了，毕竟还有那么久的书要读，总是不好得罪人的。
“仅此一天，五文一块田，过期不候。”就这样，卫晋今日共收入一百文，之前扒的草还更多些，怎么着都有一百文了，着实有些亏。
收过钱后，卫晋立马便动手拔了草，业务能力无人可比。这次只有四分之一的田需要拔草，半个多时辰后，卫晋又开始了他的裁纸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后卫晋就到了藏书阁门口等着，不多时辛迎梦便过来开了门。
“你今天早上怎么过来了？”辛迎梦显然有些高兴。
“时间不够用，以后我有时间都会过来抄书的。”卫晋连忙拿了昨天抄的注释继续抄了起来。
“听说你昨天又帮人拔草了？”辛迎梦有些扭捏。
“也算不上帮，算是银货两讫！”卫晋一边回答着手上却并不停顿。
“那你能不能帮我也拔了？”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荷包，数了五文钱，“我钱不多，按昨天那个价给我行不行？”
“你说你地在哪儿就行，这两天你帮我那么多，哪儿有脸收你钱。”卫晋连忙推拒，拔个草都要女人的钱，他还没那么不要脸。
辛迎梦却不依：“藏书阁是分内之事，我可不能白得这个好处，我这个人又不怎么会撒谎，被我爹知道肯定会数落我，把我拘在屋子里的。”
卫晋只拿了一文，单独放在了衣袖里：“那我便收你一文，辛夫子问起你就咬定给钱了就行。”
辛迎梦觉得可行，便收回四文钱：“我地在最东边那个角上。”
“辛夫子那么严厉？”卫晋有些疑惑，见了两次，辛夫子比罗夫子慈爱多了。
“我爹管我比较严，我要会女红，要知书达理，还要识五谷……”辛迎梦像是想起什么低头叹了一声，“其实我知道我爹是为我好，我没有兄弟支撑，他怕我以后过的不好。”
卫晋听到这里已经不知如何去安慰了，祝福她会觅得如意郎君卫晋开不了口，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又没有资格。
卫晋一沉默，辛迎梦自然也就不再开口，她说了那么多，卫晋一句话都没有，辛迎梦想着果然还是不能说得太多，说太多暴露本性，就没人再喜欢她了。
好在有人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之前天天来抄书的人今天依旧没有缺席，对方好像真的只在意学习，看都没看卫晋一眼，径直拿了一本书就开始抄了起来，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和书。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像他一样起别的心思。
第三个人的到来让卫晋和辛迎梦都感觉好多了，即便那不过是由两个人的沉默变成三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