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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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最后还是没能和七同学聊天，夫子无情的打断了他们的“友好”交流。
“鉴于今日来了三位新同学，我们今日不讲新的内容。在下罗彬，字子回，以后可换在下罗夫子……”台上罗夫子滔滔不绝，台下几人神色不一，一堂课下来，卫晋便摸了个大概。
按座位顺序来讲，老大和二哥听得津津有味。老三老五模样虽是认真，但底下动作不少。老四则是一股清流，撑着一点一点的头几近睡着。老六一直在认真听讲，可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不像听懂了的模样。老七和他还有老九刚来，老七和他谨小慎微，生怕老师抽到不会的，而老九显然功课做的不错。
下了课，没一会儿便收到隔壁老九升学的消息，人家凭着自己的学识去了隔壁的明智堂，隔壁是学霸班，这不是卫晋能接触到的。
以前卫晋在县学里算是中等水平的，几月不看书后来了麓锦书院，光看夫子那快变色的脸就知道他现在什么水平了，要是能再往下降，夫子大概会建议他去童生学堂……不过幸好，隔壁还有个差不多的老七陪着他。
“刚才吓死我了，罗夫子真是严厉。”隔壁七哥过来同他说话，“不过那位能安然的睡觉，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罗夫子说严厉都是轻的了，稍稍出神那戒尺就能出现在眼前，可偏偏从来不管那四哥。
“要说过人之处，人家父亲是守备，据说他是想参军来着，被守备大人打来读书的……巴不得回去呢，夫子拿他都没办法。”之前进来的第七个同学，也就是现在的老六闻着风又过来聊天了，“卫晋，看你神态自若，我还以为你跟旁边那个一样，胸有成竹呢！”
“在下卫晋，不知兄台姓名？”卫晋觉得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额……兄台不敢当，在下余盛，字泓时。”泓时兄还不知自己落入了卫晋的黑名单，依旧不曾收住话头，“昨晚……”
话还没说完，便被大哥李同学捂了嘴拖走，大哥一脸的歉意，二哥袁同学立刻上来解释道：“方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卫公子见谅，泓时心不坏，就是缺了点心眼，在下之前议论公子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袁同学郑重的道了歉，又拱了拱手赔不是。
大家还要同窗三年，卫晋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借此机会，卫晋向袁同学打听了夫子的情况。
罗夫子是个刻板而又守礼的老学究，会试落了榜，意外之下填了个芝麻官，干了几年实在不适应官场生活，便转了行当开始教书，教他们这群小秀才是到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明心堂大部分课程都由这位罗夫子教授，偶尔会有一位辛夫子来代课，卫晋听了心里一抖，姓辛……本想细问一下，袁同学却岔了话头，再问也不太合适了，只好作罢。
稍作休息后，罗夫子便再次开始授课，如他的人一般，讲的课永远是那么枯燥无味，但是若不好好听讲，戒尺便会随之落下。
上午两堂课下来，卫晋听得是头昏脑涨，很多地方都不太明白，手上的左传明显满足不了他了。
中午，卫晋趁着午饭时间，又去了藏书阁，今天依旧是辛迎梦在守，卫晋想着昨晚的事，刻意的回避着对方扫过来的视线。虽然不确定辛迎梦是否知道，但是他还是决定等事情淡化之后再同她说话。
直到他选好书，避与可避，只能开口，“麻烦辛姑娘了。”
辛迎梦接过书，一边记名字一边道：“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昨晚有些着凉，嗓子有些不适。”卫晋鬼使神差的撒了谎，他以前从来不撒谎的……
“怎么了？严重吗？我爹也学过几年医理，书院里有人生病大多都是找他看的……”
“没什么大问题，多注意些便没事了。”卫晋连忙打断辛迎梦的话，本就是推脱之言，他哪儿敢找人看病。
辛迎梦被手上的书吸引了视线，并未注意到卫晋略微急促的语气，卫晋看她眉头皱起，不知是何故，便试探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辛迎梦摇摇头，“这倒没有，只是这几本笔记不外借的，只能在这里看，不过这些书三两天哪里看得明白，你不如回去拿上箱笼，需要什么书，抄下来那就是自己的了。”
在藏书阁抄书？那不是要天天在辛迎梦眼皮子底下，万一哪天她知道自己拔草的事，问起来……
人总是会为自己看到的事想出合理的解释，卫晋犹豫不决的模样落在辛迎梦眼里又是另一番原因了，毕竟这个时节入学的学子都是免了束脩的，那卫晋捉襟见肘也是正常的，现在宣纸要价不低呢……
“你是不是……因为银钱不够所以有些犹豫？我存了些钱，到是可以先借你，你不用担心，过年的时候帮人写写家书，对联什么的，便能还上了。”思量一番后辛迎梦还是开了口，虽然问出来不太好，但在辛姑娘眼里为了读书借点钱并不是什么大事。
银钱不够？这句话差点让卫晋跳脚，喜欢的姑娘当着面问他钱够不够？还要借钱给他！就连还钱的办法给帮他想了！虽然他那几两银子是少了些，但今年的供给还是能跟得上的。
若是问他什么时候最丢脸，那无疑是现在，被喜欢的姑娘知道自己是个穷书生，那简直就是噩梦，跟噩梦比起来，昨晚的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并不是这个原因，只是你一介女子，我若是日日过来，怕外面会说些不好听的话，想等着何伯回来后再过来抄书。”卫晋思索一番这才解释了之前犹豫的原因。
“你是怕这个？日日来我这里看书的人不下十人，每天早上还有个人一早过来抄书，特别用功，即便只是一刻钟，也从来都不肯浪费。”
“还有人一大早过来？”卫晋想到每天早上都有人来藏书阁报道，心里就不是滋味，万一对方心怀不轨呢？
“是啊？怎么了？”辛迎梦不甚在意，书院里最多的便是书呆子了，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事，只是觉得那人实在是用功。”卫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他才没有嫉妒，“那我也不能落后了，今日我就进城买些纸墨，明天就过来抄书。”
“不用出去的，学院有准备这些，而且因为要得多，所以比外面买还便宜些，你去里院找，左数第二间，门上挂着辛尽言的就是。”辛迎梦说出辛尽言的名字时，脸上挂着笑容，心虚的卫晋转了视线，他总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目。
“是令尊？”心里虽然已有猜测，但为保稳妥卫晋还是问了出来。
“是，你可别跟我爹说是我说的，免得他又说我同你们聊天了。”辛迎梦缩了缩脖子，她仿佛又听到她爹在耳边念叨。
“夫子不让吗？”卫晋疑惑，既然夫子不愿意，那为何辛迎梦又能守藏书阁？
“这倒也没有，只是时常提点我注意自己是个女儿家，以前我可比男孩子还厉害！我爹怕我嫁不出去，所以让我多看书，少跟你们说话。”辛迎梦得意的伸了伸拳头，示意自己很厉害。“我倒觉得我爹是杞人忧天，收敛本性以后遇见的就是好的吗？倒不如维持本心，那样愿意娶我的人才是真的的喜欢我。”
这一番话让卫晋很是惊奇，“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这么通透？读书之事通透，嫁娶之事也明了，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些，今天听你一说，到是觉得很有道理。”
辛迎梦听了笑了起来，“其实这是换了种说法，改变不了现状自然只能安慰自己。”
卫晋把这话往两件事上一套，果然都能说通，“若你是个男子，恐怕学院里大多数人不是你的对手。”他有些想见见这位辛夫子了，教出这样的女儿，学识见识一定不凡。
“我爹也这么说过，可我才不想做学问，不过若是男儿身才好，那我便可以走出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辛迎梦说到梦想，眼睛里有闪着向往的光。
卫晋多想帮她把梦想变为现实，可目前的他还办不到，唯有读书去改变它，这样才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来了藏书阁借书，两人便不再闲聊，卫晋抱着借阅的几本书回了房，把身上的银钱点了又点，确定毫无遗漏，这才揣着五两银子往里院去。
辛迎梦说得清楚，卫晋没费什么波折便找到了辛尽言的屋子，门上果然挂着名字，第一间是山长的房间，从布局上可见辛夫子声望及地位算是高的。
门虚掩着，卫晋敲了敲门，里头没人应声，显然辛夫子并不在房里，卫晋等了一会儿这才看见一个发髻斑白的人过来开门，看见立在门边的卫晋，转头问道：“可是来找我的？”
卫晋点头称是，辛夫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容貌却并不显老，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唯有头上的白发显得怪异。
“进来吧！”辛夫子开门邀他进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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