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的钱》露闲闲

20、暖风5

　　星期一早读课结束后学校响起了嘹亮的《少先队队歌》。

　　每个班级的老师开始组织孩子有序地前往操场进行升旗仪式。

　　一班是由别玺昊带着孩子们去升旗，郑燕和来意落得清闲，站在三楼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聊天。

　　郑燕看着别玺昊站在一群比他矮半截的孩子前面，不禁想起了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看了看身边望天的来意，手肘推了推她，“诶，你和你的牛奶君这几天怎么回事儿？”

　　自从郑燕知道牛奶是别玺昊送的之后，开始改口称呼他为牛奶君了。

　　来意一脸茫然地把目光从看云到看她，“什么怎么回事儿。”

　　郑燕八卦地凑近，“就是之前不是总能看见你俩在一起块儿吗，我还以为你俩很熟呢，可是这几天感觉他可以避着你，连我在你旁边都感受到了。”

　　“有吗？”来意皱起眉头，“是谁给了你我和他很熟的错觉。”

　　郑燕：“……没有吗？”

　　来意对别玺昊那句看我不爽，只是单纯的源于别玺昊不分场合的逗弄和调侃，出于朋友的范围，在来意的身边，没有一个的男性朋友会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行为，所以她才开始规避。

　　也许因为墨菲定律，该来的总会来的。第二节下课后，来意收到了徐亭朔的微信，让她和别玺昊去县里囤一些菜。

　　来意放下手机，看着郑燕，“上完课记得帮我问候你的徐主席。”

　　郑燕马上跳起来反驳：“瞎说什么！什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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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区的冬天阴雨绵绵，总有股风吹得棉服又湿又冷。

　　别玺昊今天没课，带了个早读又升完旗就回住处打算补个觉。

　　接到微信感到意外的同时又飞身一跃，从床上跳下来，赶紧打开自己的衣柜挑衣服。

　　这几天，总有一个人影让他避之不及却念念不忘。

　　虽然从小顽劣，品行昭然著闻，但却也没触及过恋爱的边线。突然意识到似乎是喜欢一个人但又不知道怎么确定的时候，下意识想躲。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从表盒里选了百年灵的黑色腕表，衣服是白色卫衣配上浅绿色风衣，对着镜子拿着吹风机把刘海分了个三七分。

　　整理完毕，突然低头一笑。

　　居然怪紧张的。

　　他正襟危坐在床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缓解这几天刻意不说话带来的尴尬就听到敲门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上前开了门。

　　“嗨。”

　　别玺昊做乖状伸起一只手。

　　像是迎接客人的招财猫。

　　来意：“……走了。”

　　到县城又要坐那辆摇摇晃晃、又脏又臭的车子，来意在闻到车里气味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好了。

　　一路上，前座阿姨的劣质香水伴随着车里自带的空气，来意只觉得这是新出的刑罚。

　　“看你很不舒服，要不要靠在我肩上。”

　　来意根本没看别玺昊的表情，只是听到了这句话马上保命似的靠了上去。

　　嗯……好受多了。

　　她闭着眼睛，天旋地转的世界才终于正位。

　　都说如果闭上眼睛，嗅觉就会变得特别灵敏。

　　来意靠在别玺昊的肩上，分明地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清新的红茶香混着迷人的木质熏香，闭上眼睛脑袋里却会想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

　　来意不喜欢甜甜的香水味，而别玺昊这一款，挺对她的胃口。

　　也许是香味使然，原本因为晕车而发胀的脑袋此时轻松地安然入睡。

　　来意不知道多久到了县城，车停下来的时候，人就很默契地醒了。

　　车站虽比不上镇里的破旧，却也看上去有好些年头失修的地方。

　　来意拉了拉背包，也就是这里的空气有让人迷恋喜欢的地方，其余无一讨喜之处。

　　市场在车站过一条不过十米的马路对面，成排的摩托车后面摆满了篷。

　　早上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打滑，市场的旧路上总是些肮脏的泥土、许多坑洼和细小的石头。

　　来意低头认真地走着，却还有泥水溅在LV的厚底皮鞋上，她没都没皱一下。

　　十点多的市场还是热闹的时候，来意拿着采购单四处逛，可是好些菜她和别玺昊根本对不上号，最后还是一个个询问摊前的阿姨才成功买到这足足的四大袋。

　　别玺昊走在来意身后，她提着的两个大袋子把她的人衬得小小一个。

　　小小的人在前面摇摇晃晃，她的鞋底有些厚，不小心踩到一粒石子向后一滑，惊叫了一声。

　　别玺昊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捞，把来意圈到了自己怀里。

　　眼下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扶她起来，只待她缓过神后，淡淡地说：“站稳了吗？”

　　来意向后仰的脑袋看了他一眼，慌忙离开他的手臂。

　　“谢谢。”

　　别玺昊觉得面前的人就像只狐狸，明明很小一只却总是狐假虎威。

　　他看着那张白嫩的脸弯下腰，笑嘻嘻地说：“小狐狸，就说谢谢啊。”

　　这个人啊，总是正经不过几句话。

　　来意恢复那漠然的深情，“不然呢？”

　　她往别玺昊身边前进了一小步，抬起头，几乎堪堪碰到他的鼻尖，“要我，以身相许？”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佻，笑容倒像是学了他平日里的邪气，吐着气咬着字：“想，得，美！”

　　可只是这装模作样的一颦一笑，却看得别玺昊心神荡漾。

　　别玺昊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像开着170迈的跑车在路上疾驰，脑袋里想起了王管刷抖音时经常出现的话——小姐姐，你被逮捕了，罪名，偷心盗贼！

　　“傻愣着干嘛，走啦。”

　　看着别玺昊迷离的眼神，来意提着比较轻的袋子的那只手勾着他的卫衣领口，把他往前一拉，“走！”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路边小店的热气，你笑起来的模样，和我疯狂跳动的心。

　　一闪而过的时光如今无比深刻地印在了别玺昊的脑子里，他无法否认，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模糊不了了。

　　幡然醒悟，他笑着，美滋滋地跟在来意身后。

　　走在马路边，别玺昊自然地让来意走在内侧。

　　所有的食材市场都买得齐，只是来意答应郑燕替她买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所以两个人又去了附近的超市。

　　手上提的购物袋太大了，装不进超市小方格的寄存柜里，来意让别玺昊等在外面，她很快就出来。

　　超市不大，一进去就能看到货架上放着什么。

　　保温杯本来也没几个，来意随意挑了一个价格最贵，心想质量应该会更好。随后自己又去卫生巾的货架上拿了几包夜用的卫生巾和卫生裤就去结账了。

　　又提着一小袋东西走出超市，可寄存柜的角落却只有别玺昊守着的购物袋，丝毫不见人影。

　　“前面出什么事儿啦，那么多人？”
　　“不知道，去看看！”

　　来意跟着人群往前走，她撇开人群，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别玺昊！”

　　她费力从人群中挤出来才站在别玺昊旁边，别玺昊正在用手肘撞着车窗，来意赶紧拉住他。

　　“喂，住手，你这样没用的。”

　　“不管有没有用，我得先把他救出来。”

　　来意慌乱中抱住了别玺昊的胳膊，“你这是以软击石！”

　　别玺昊停下来看着她，眼睛里是不曾见过神情，撞击窗户的手肘此时又红又肿。

　　“你是猪吗，哪儿有人用手撞玻璃的。”来意吐了口气，平静下来之后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别玺昊的声音有些哑：“司机晕倒在车内了，现在得砸车把他救出来。”

　　来意弯腰透过玻璃看进去，果然，司机伏在方向盘上没有一点儿反应。

　　来意马上从购物袋里掏出刚包好的保温杯用力地往车窗上砸。

　　她很庆幸，幸好买了最贵的保温杯。

　　可惜保温杯的作用始终有限，废了好多力气才刚砸出了一丝裂缝。

　　“你去旁边，我来。”

　　别玺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锄头，对准那一丝裂缝继续砸。

　　一旁也有几个男人上前帮忙，车窗在别玺昊的猛力一击下，整片碎开。

　　因为医院就在附近，所以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确认司机是发烧晕倒后别玺昊才放心。

　　他拉着来意的手腕走出人群。

　　“无名英雄？”来意回头看了眼人群，又看了眼别玺昊的背影，还有那醒目的淤青。

　　“又不是我一个人救的。”说完，他笑了笑，“这是我第二次看你砸车窗了，虽然是用保温杯。”

　　来意想起自己方才以蚂蚁撼树的行为，有些尴尬，这一点儿都不酷，她撇撇嘴：“之前是因为那个男的行为在道德底线之下的，这次不一样。”

　　“不错啊，道德的底线是要高于法律的警戒线，下次，别再随便砸人车窗了，不然我怕有一天我成为你的辩护律师。”

　　来意听着这话，皱起眉头，“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放心！就算请也不会请你！”

　　她挣脱开别玺昊的手，大步往前走，但是没生气。

　　别玺昊有些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快步跟上来意，“来同学，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陪你去买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