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灵妖兮

13、重逢

　　“殿下怎么了？跟侯爷闹别扭了？”兰若见着靖和开开心心出门去，结果却黑着一张脸回来，而且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便止不住担心。
　　“……主人之事，十一不敢妄议。”十一低着头，不敢回答。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洛川之事，主人回宫以后便再没提过，他甚至以为主人都忘记了，直到主人及笄之年后，无论如何不肯相亲，十一便想殿下是在等他……
　　可在殿下答应嫁给侯爷那时，他又以为殿下已然放下了洛川，可是今日……那位顾川公子的出现……
　　怕是又引起了主人的回忆……
　　十一突然有些心疼侯爷，好不容易同殿下的关系好些，如此一来，怕只会更不好过……
　　“……侯爷呢？”兰若看着十一这个呆样就想敲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问:“侯爷和殿下一起出去的，就殿下一人回来？”
　　十一皱了皱眉头，这才想起来侯爷还被丢在桥上呢……不过侯爷怎么还没回来？这么大个人不能丢了吧………不管了，侯爷不属于他保护范围……
　　“言平哥，”叶墨开心地拿着手机的糖人，看着萧瑾问:“今日你不是要去接子煦呢么？”
　　“无妨，阿尘结案后会将子煦带回去的，我听闻今日会有灯会，知道你喜欢，不妨出来逛一逛。”萧瑾微微一笑，绝代风华，军营的事务都处理完了便立刻回了侯府，带着叶子皙出来玩。
　　萧瑾舒了口气，可算能享受下了，老子被叶子归那货压榨了三年了，天天忙得晕头转向。这样的日子可算是少之又少。
　　“子皙……”风月无边，花灯盛放，萧瑾看着叶子皙有些恍惚，叶子皙同子归虽为亲生兄弟，长得很像，但子归眉宇之间多有老侯爷的肃凌之气，而子皙却偏向老夫人的温柔多一些。
　　萧瑾看着叶子皙，心中满满的宠溺，阿墨可比他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兄长顺眼多了。
　　“言平哥！”叶墨轻唤，萧瑾心神一动，亮着眸子看着他，却听他说:“那……不是我哥么？”
　　“……”萧瑾黑着脸回头看了一眼，醉仙酒门口的桌子便堆了数十个酒坛，一个男人醉醺醺地往嘴里灌酒，萧瑾僵硬地回过来头，拉着叶墨就走:“你看错了！那不是你哥！我们不认识他！”
　　“可是……”叶墨诧异地看了眼后面的人，那……那……那不是我哥么？
　　“叶子归！我✘你大爷！”萧瑾忍不住低声咒骂，努力地保持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阿墨，你先回去同珍姨说备一晚醒酒汤……”
　　“诶？”叶墨呆呆地看着萧瑾，听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我去捞个酒鬼回来！”
　　“噗！”叶墨忍不住笑了，无可奈何地拍了拍萧瑾的肩膀，言平哥做事他向来放心:“好的，言平哥！我哥身子弱，你下手轻点！”
　　萧瑾黑着脸看着已经半趴在桌子上的叶尘，拳头握得紧紧的:“喝喝喝！银子带够了吗你就喝这么多酒！你大爷的叶尘！你他，娘，给我别喝了！”
　　“笙儿？”叶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感觉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恍惚间便脱口而出心心念念的人儿的名字。
　　“生你太祖母！”萧瑾一下子拉住叶尘的手，听着叶尘口中呢喃顿时火冒三丈:“笙儿？我还生女儿呢！你他娘的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唔……？”叶尘依旧迷迷瞪瞪:“言平？”
　　“呦，我还当叶侯爷已经不认人了呢？”萧瑾冷笑，一下子拉起叶尘背在背上，留下一章一百两银票就走了人:“叶子归你可真敢，威名鼎鼎的叶侯爷！西北大营的叶大将军！陛下亲赐的兵马大元帅！现在在这深夜买醉，你这是领头违反军规你知不知道？！你当这是哪？这他娘的是京城！天子脚下！多少人等着你出错找事呢？你可是赶着给人送把柄吧！”
　　“……”叶尘哼唧一声，侧了下脑袋，耳边翁嗡嗡地想个不停:“言平……一点都不适合你……言多吧……老妈子……”
　　“……”萧瑾一顿，一把拽下来扔地上:“叶！子！归！你他丫的搁这装醉呢是吧！”
　　“其实醉了的……”叶尘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扑到萧瑾身上:“但是刚才被你唠叨清醒了……言平……我有点头疼，你扶着我……”
　　“…滚……”萧瑾嘴上骂了一句，但却没有推开他:“没醉就赶紧走，回侯府让珍姨给你准备醒酒汤了！”
　　“嗯……”叶尘依旧迷迷糊糊的样子，鼻音很重，略有撒娇的意味，萧瑾真的是拿叶尘一点办法都没有，别看他平时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但是一醉就撒娇这毛病从小到大都一个样！比大姑娘都能磨人。
　　“我说……你怎么喝这么多？”萧瑾声音终于低了下来，有些心疼:“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唔……”
　　萧瑾的嘴一下子被叶尘捂住，眼前的人认真地看着他，看得他心中一震:“笙儿是最好的！不许你说她！”
　　“叶子归！她根本不喜欢你！”萧瑾一把拉下叶尘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又心疼又生气:“你醒醒吧！”
　　“不……”叶尘仿佛听到什么无法面对的事情，难过地摇头，鼻音越发浓重，仿佛马上就要哭了:“笙儿喜欢我的……笙儿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明明说过等我功成名就……就会嫁给我……”
　　叶尘头疼的越来越厉害，想起九年前……他……他原本不想回去的……可是那日她走时，让那个十一来说，说她喜欢盖世英雄，她会等到及笄之年等他功成名就来娶她。
　　可是……为什么……她不喜欢他了呢？是因为他让她等的太久了么……
　　“我的大将军！你听过什么叫做童言无忌吗？”萧瑾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年少时与公主宫中偶遇，留下了个玩笑却被这货记了一辈子。
　　他永远都忘不了，十二岁那年先生问他们为什么要建功立业，有的说为保卫国家，有的说为衣锦还乡，结果这货来了句为了娶公主……当时被老侯爷知道差点没直接打死这货。
　　他到好死死咬着这句话就是不肯松口，就是为了娶公主。
　　死心眼！
　　真是个死心眼！
　　人家公主根本不喜欢你！
　　“不是的……笙儿会喜欢我的，”叶尘摇头:“就算现在不喜欢，也终有一天……笙儿会喜欢我的……我可是笙儿的夫……”
　　“……”萧瑾恶狠狠地拉着这货走，没救了！老夫人，言平有负您的嘱托！
　　宁远侯一夜未归，公主府却无人在意，说到底，宁远侯于公主府来说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十一和兰若担心的是他们的公主殿下。
　　“殿下一上午都没出房门了，也不让人伺候……”兰若在门口转来转去看着门口木头一般的十一，气的一脚踹过去:“死十一！殿下到底怎么了？！”
　　“……”十一低下头不敢说话，只默默地受了这一脚，气氛突然尴尬。兰若叹气，眼看昨个儿主子才对侯爷有些好脸色，怎的闹什么矛盾，连侯爷都一夜未归。
　　“兰若姑娘，”门外看门的侍卫跑来通传:“宫里秋瑛姑姑来了。
　　“可说了何事？”兰若立在主子门外愁得不行。
　　“姑姑说太子爷要给小王爷举办百日宴，娘娘让姑姑来给殿下和侯爷送请帖。”侍卫呈上两张红色烫金的请帖。兰若看着禁闭的大门熟知自家主子的任性，只叹了口气:“回了秋瑛姑姑，说主子这会儿身子不适，不方便相见，但帖子收到了，主子会去，让娘娘放心，姑娘。”侍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匆匆退下。
　　“主子不一定会去……”十一忍不住提醒一下，兰若立刻皱眉:“主子必须去！主子不去你就等着被叫到宫里拨皮吧！”
　　“……”十一哑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变成了:“是，奴知道了。”
　　“十一，主子的事，你不好说，这本是好事，但主子的性子你我都清楚，看似任性，其实很理智，主子把自己逼得很紧……我怕有一天这根弦就断了……”兰若难过地低下头，若不是九年前的那事，殿下可能还是个任性的小公主，她不知道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殿下不说她便不问，她只希望殿下能够好好的……
　　“去也好，”兰若难受地揉了揉头，小王爷的百日宴，殿下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能不去，娘娘膝下无子，自然会担心陛下百年后，主子无所依靠，无论是叶尘还是这些个哥哥，娘娘这些年操碎了心，只求以后主子平安。
　　太子爷的宴请，靖和必须去。
　　“刚好可以散心了！”兰若拍拍十一的肩膀:“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近侍大人！”
　　十一:“……”
　　大梁一向提倡节俭，小皇孙的百日宴也不是多么的大张旗鼓。靖和着一身鹅黄正装既不失礼仪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佳人本就倾城之貌，虽不曾可以打扮，一进场依旧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靖和来啦～”太子妃纾忆㚩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了靖和，这种场合重要，靖和听到纾忆㚩叫她，立刻迎了过去。最初围着纾忆㚩的大家闺秀们纷纷行礼。
　　“皇嫂！你身体好些了？”靖和笑意盎然，看得纾忆㚩一愣一愣的:“自然好些了，这一个月不见，怎的靖和又美了不少呀。”
　　“日夜思美人，自然越来越像。”靖和悄然一笑，带了几分俏皮。纾忆㚩知道她说什么，立刻红了脸，捏了捏靖和的鼻子:“你呀！净油嘴滑舌！”
　　“九殿下打小聪慧过人，哪里都惹人喜欢。”一旁一个粉衣女子出声调笑，靖和才立了府，又生了一副孩子脸，比起长公主殿下，大家还是更乐意叫一声九殿下。
　　靖和不说话，只冲那女子笑笑，这一笑更是看呆了众人。
　　纾忆㚩说的不假，靖和近来是越发美艳了。
　　“瞧九殿下的样子，必是新婚燕尔，被滋润得极好。”边上的一个绿衣女子笑着揶揄，靖和脸上却是一僵。
　　众人脸色尴尬，这尚书府的大小姐也太胆大了吧，都传这将军公主素来不和，婚姻也闹得很僵，她竟还敢提？
　　看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对，兰若和十一僵住了。
　　兰若连忙上前一步:“太子妃娘娘，我家殿下给小皇子备下了许多好玩的物件，说一定要尽这做姑姑的职责。”
　　十一闻言连忙递上，手里的盒子，兰若接着给纾忆㚩讲解。
　　纾文清母家无官无职，乃是江湖中人，在江湖的地位不低，切仅有这么一个外孙女，自然宠得很，纾文清表哥林初慕更是疼自家侄女得紧，靖和一句话，什么新奇玩意儿都寻得来，兰若这两天就一直帮着收集，众人听得新奇，方才的尴尬气氛也被打破，绿衣女子绞着手绢，瞪了靖和一眼，又立刻低下了头。
　　看着纾忆㚩开心的样子，靖和满意得很，并没有看到绿衣女子的小动作，但方才的事，她并没有释怀，可这是太子哥哥的宴席，她到底是不能太过分。而且……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也不是她的风格。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就逃脱了众人。
　　“兰若，你代我去看着母后，万一一会儿看着我不在，又要说我了！”
　　“是……”兰若见自家殿下这副模样，忍不住担心，给十一使了个眼色，还是退下了，殿下向来不喜这些应酬，可是必要的还是要有的不能太不给人面子，这些往往都交给兰若去处理了。
　　“你……”慕楚笙这会儿只想一个人逛逛，看着还有个，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十一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主人，奴可以隐在暗处……”
　　“……”慕楚笙不语，仅挑了挑眉，十一便打了个颤:“主人权当奴不在……”
　　怎么可能？！慕楚笙撇了撇嘴，前两天心情不好，正逢十一来劝，什么火气都撒在了这人身上，慕楚笙知道这事本来就与十一无关，可是谁让罪魁祸首这两日都没在府里，结果靖和不爽地把来劝她参加百日宴的十一打了个遍，顺便还遛了遛十一体内的云玉蛊。小小的虫子晶莹剔透，慕楚笙放在手心玩得开心，倒是它的寄主，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卑微求饶。
　　十一这会儿正怕得紧，可是他不可能丢了自家主子在这，那是更要命的事。见慕楚笙不说话，十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慕楚笙一个不爽，又要说什么让小玉玉出来透个风。
　　比起这个，他宁愿挨主子的噬魂鞭。
　　慕楚笙拖着不肯说话，脚下跪着的人，抑制不住的轻颤，慕楚笙冷哼了一声:“别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是！”十一连忙退下。
　　慕楚笙不爽地坐到后花园的湖心亭边，一鞭甩过去，激起一大片水花，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暗处的十一一都，还好主子前两天打他的时候留情了，不然他现在可能就在床上躺着了。
　　靖和打累了，半躺在亭边，翘了个二郎腿，毫无端庄闺秀样子。
　　“呵……”身后一声轻笑传来，靖和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鞭子立刻甩了过去。
　　“啊！”身后的人，伸手一挡，硬生生地接下了一鞭，男子手里的琴直接被打落劈成了两半。
　　靖和:“……”
　　男子:“……”
　　十一:“……”（我没看见，我是空气。）
　　男子一身青衣，这会儿袖子被打破，带出来一大道血痕，几乎见骨，男子忍痛拱了拱手:“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小姐恕罪。”
　　“我……是你？”靖和正想开口，却看到男子腰间的玉佩，立刻怔住，男子抬起头看到靖和，立刻笑道:“原来是姑娘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靖和立刻皱眉，眼睛晦暗不明，男子瞥了一眼女子手里的鞭子，咽了咽口水，忍痛笑了笑:“在下顾淮熹，是太子殿下的家臣，此处幽静，风景宜人，最适弹琴，前方无事，太子殿下便放在下来玩，着实无意冒犯姑娘。”
　　“顾淮熹？”靖和怔住:“为何那日那孩子唤你川哥哥？”
　　“哦……在下名川字淮熹，亲近之人都唤一声阿川。”顾淮熹见靖和不再怀疑，便松了一口气，把袖子缠了一下止血。这姑娘好凶的，不好好解释的话会直接被打死在这吧……
　　“阿川……”靖和喃喃自语，略微伤感，回了一礼:“实在不好意思，方才以为有歹人近身……”
　　“无妨无妨，是在下唐突了……”顾淮熹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道，幸好离得远，要不然就被打死了……“不知在下可知姑娘芳名？”
　　“我……”靖和愣了一下:“我叫清歌，小名……笙儿！”
　　“清歌……很美的名字……”
　　“你上次说，你这玉佩是故人所赠……那这位故人，是何人？”靖和帮顾淮熹捡起地上的琴，不经意间问起。
　　“唔……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顾川也在收拾琴的成两半的琴:“这琴看样子是不能再修理了，姑娘真是好鞭法，我少有见过如姑娘这般武力的人。”
　　“你一个日日只读圣贤书的书生，能见过什么武人？”靖和轻笑:“这琴大不了本……姑娘赔你便是。”
　　“不瞒姑娘说，”顾川笑道:“在下曾在边疆生活过一段时间，见过许多凶狠蛮人。”
　　“你……在边疆生活过？”靖和表情一变，面色复杂地看着他，顾川笑了笑:“是啊，最初在下还想过去参军，只可惜那时不小心伤了头，很多事记不太清了。不然在下有可能成为一名将军呢，哈哈。”
　　“……你失忆？”
　　“应没有失忆，只是很多事情记不清了……”顾川温和地笑:“我竟跟姑娘说了这么多无趣的往事，清歌姑娘别嫌我烦，只是在下觉得姑娘很亲切，如同见过一样。”
　　“阿川……”靖和眼睛酸酸的，喃喃地唤了一声，我……等了你好久……原来你竟忘了我！
　　“呃……”顾川听靖和这样叫，有些吃惊却温和地笑了下:“姑娘这样叫在下……在下是很高兴，只是怕于姑娘名誉有损，若姑娘不介意，便唤在下一声淮熹吧……”
　　“阿川！”靖和固执地喊了一声，顾川有些无奈，只得笑了笑，轻声应了下。
　　才子佳人相得映彰，十一少有地见到主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在做梦。
　　靖和不曾言明过往的那些故事，只是同顾川聊了许多，从民生聊到国计，从诗词聊到歌赋，顾川此人见多识广又幽默风趣，比起叶尘要讨靖和欢心得多。
　　十一第一次替叶尘发愁，这样下去……驸马地位不保呀！虽然他在公主府也没什么地位……
　　而且这个来路不明的顾川让他有一种威胁感……
　　“主子！”兰若寻来时已经天已暮色，宴席早就结束了，兰若不知这个男子是哪家的，只匆匆行了个礼。靖和立刻冲着顾川欠身，看得兰若目瞪口呆:“阿川，今日不早了，怕是母亲寻我来了，我便先走了。”
　　“好……在下冒昧，不知清歌姑娘是哪家千金？”顾川拱手还礼，靖和温婉一笑:“等下次相见，我就告诉你。”
　　十一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这个顾川来路不明，居心叵测，心怀不轨……鬼知道他是不是洛川呀？就算他真的是洛川，主子已经有了驸马，若是……若是……因为此人与驸马决裂，那……主子一定会受到非议的，这种事情陛下一定不会允许的……他也一样！
　　“主子，”兰若跟上走掉的靖和连忙说:“太子妃娘娘知道您不喜欢应酬便没唤您去，同皇后娘娘说了您的好话，皇后娘娘有些生气还问起侯爷……”
　　“问他干嘛？”靖和一听到叶尘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兰若连忙安慰:“主子，侯爷是嫁进公主府的，这请帖请的是殿下您夫妻二人，如今只有您来了，皇后娘娘自然要问的……”
　　“……那叶子归人呢？”靖和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心中有些烦躁。兰若撇撇嘴:“奴婢哪里知道呀？您那日同侯爷出去审案，侯爷就没回来……”
　　“没回来？！”靖和声音一冷:“好你个叶子归！当我公主府是什么地方，想回就回，不想回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如何同母后说的？”
　　“奴婢只说侯爷这两日不在府中，想来是军中有事，不过……”兰若看着黑着个脸的靖和叹了口气，侯爷呀侯爷，您自求多福吧！
　　“不过娘娘似乎不太高兴，让您明日到凤仪殿。”兰若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