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9、第九章 我的猫总装睡 zzzzz

　　弹完琴的折竹坐在台上出神，台下掌声如潮。她想起来第一次见沈时霁的那夜。
　　从那一夜，再无曲和人能在她心里留下更重的痕迹。
　　她晃了晃身，意识到如今已物是人非的现实，心有些抽疼。
　　没事，折竹，过去了。
　　她的愁肠百结被自己隐去。
　　她回复自己往日嬉笑模样，朝台下莞尔一笑，鞠了个躬就下台。
　　折竹来到洛盼儿身边，先把她膝上的猫抱到自己怀里。
　　终于回到心安地的猫也不禁在心里夸赞起折竹的琴弹得这样好。
　　她应该是在鬼界朝哪位死去的大师学了琴，刚刚她所弹的曲子很多都是绝世了的。两千年的时光里，她多出来的小秘密还有很多吧
　　“姑娘弹得太好了，盼儿望尘莫及。”感叹于琴曲高妙的洛盼儿有些激动，显现出她本应有的活泼灵动，“不知姑娘师从哪一位大师？
　　“咳咳，沈时霁大师。”要是说是你祖宗你怕是会晕倒吧。
　　猫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敢说。
　　盼儿在琴曲上研究多年也不曾听过这人的名号，只好说：“大师应该是某处避世绝俗的高人雅士了。”
　　她拉着洛盼儿来到百花楼□□一处无人的凉亭里。两人相对而坐，折竹认真的问：“盼儿姑娘可愿意现在就离开这里？”
　　洛盼儿也曾是一家的名门闺秀，沦落至此，内心的起伏和愁苦无奈又有多少？
　　“我替你赎身。你弹的一手好琴，海阔天高，再找到安身之所不难。”折竹见小姑娘在台上强颜欢笑，在这柳陌花丛间弹出的琴声仍旧行云流水宁志高远。此时她鲜衣美食绰绰有余，怎么能不在别人绝境处帮人一把。
　　若不是小时候王老太婆的好心收养，她早就饿死街头了。从此折竹就想等自己长大了有钱了，就要朝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弱小无助的人伸出双手。
　　“姑娘使不得，我们不过一面之缘，盼儿怎么受得起姑娘这般恩惠。”
　　“姑娘心善，盼儿虽然处境艰难，沦为歌妓，但心里也仍争一口气的。姑娘这样大恩大德，盼儿无以为报，实在是回报不起姑娘……”
　　“你可以等有了钱还我。”折竹真诚的劝着这个在泥潭中也坚守底线的的洛盼儿，她说：“盼儿姑娘，我知你的心之坚定，但是很多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了。”
　　“受人帮助无法偿还，很沉重。但我相信几年之后，若是洛姑娘，必能依数还来。到时候，还得是折竹受恩了。”
　　“姑娘……”洛盼儿眼里流出泪水。“怎么会有姑娘这么好的人……”一时之间几年来经受的委屈、屈辱全涌现了出来。这份来自折竹的温暖的好意和信任打破了她咬牙筑起的保护自己的硬壳，女孩的娇弱柔软暴露出来。她坐在椅子上，哭的像个孩子。
　　“哭吧哭吧，反正妆全糊了。”折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想要天底下这般可怜可爱的女孩都能这样自在任性的哭泣。
　　自己以前可是最喜欢赖在王老太婆怀里哭了。
　　“姑娘，我叫文折竹，以前是天英阁的弟子。过些时候我会回天英阁，还有问题你来天英阁找我就好了。”
　　“文姑娘呜呜呜……”盼儿的泪水止不住。
　　“还有这些是我整理的一些琴谱，我弹琴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和模仿沈时霁，折竹想，“这些东西给了我怪可惜的，你好好利用。”
　　折竹把她在鬼界一边求学一边收集的谱子都给了洛盼儿，把洛丝丝的曲子还给后人，多顺理成章啊。
　　只要有人研究过就能发现这里的每一首都是无价之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都给了别人。沈时霁心想，但想到是折竹，也并不多惊讶。
　　“啊文姑娘，这太珍贵的东西……”洛盼儿也发现折竹刚刚弹奏的琴曲里的精妙之处，这些谱子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没事，你拿着，诶”折竹见她起身想要跪下，“诶不许跪，跪了我可就看不上你了，就走了。”她把洛盼儿扶起，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朋友了，朋友间哪里计较这么多，你能过的自在，我才觉得好勒。你再努力努力，就超过洛丝丝了。”有了这些谱子，洛盼儿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法。
　　授人以渔才是最好的帮助吧。
　　等洛盼儿止住了泪水，她拉着她的手来到百花楼里找到老鸨。
　　老鸨见两个小姑娘，一会儿就亲如手足般以姐弟相称“老板娘，我今个和洛盼儿姑娘谈的甚欢，想把她带回家天天听她给我弹琴。”
　　老鸨：“啊？”

　　好一番交涉，折竹付完了钱。老鸨本想狮子大开口，折竹听，一哼，把旁边的桌子一掌拍烂，她就规规矩矩的报了价。
　　与盼儿约好明天过来接她在外安顿，她和盼儿都知道百花楼里卑鄙龌龊的手段。

　　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折竹掂了掂瘪的差不多的荷包，“哎，这就是有钱人大手大脚的感受吗？”
　　“喵~”不是。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夹袄型小花龟，“反正不会饿着你的。”她想到这奇葩猫不吃自己给的东西，“好吧，你不吃我吃自己的。”

　　假寐的白猫睁开眼，原来闹腾的小姑娘终于睡着了。如果不是自己先假装睡着，折竹怕是能玩他耳朵到半夜。
　　他在黑暗中数清了她的睫毛。
　　沈时霁回忆起以前折竹在生死殿的一晚，喝醉了晕乎乎的折竹悄悄摸到沈时霁的床边，说他是什么纯净天真的少年。现在看来，你才是最傻最天真的一个好吗？

　　月夜，凌烟阁内。
　　沈时霁一下就被吵醒，知道又是这个人来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睁开眼，就能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正盯着他的睡脸。
　　这是第几次了，赶都赶不走。上一次答应的好好的，隔了半个月折竹又跑来了，他奔溃到放弃。但仍然要面不改色的装睡。
　　折竹是喝了酒，原本保持了半月自己要规规矩矩的小心翼翼就膨胀了起来，她大胆的再一次摸到沈时霁房内。
　　“我就是睡不着看看夜景，碰巧走到这的。”连续几次都是这么对质问她的沈时霁找理由的折竹安慰自己道。
　　她趴在沈时霁床边，坐在地上，手和脸放在床上，只敢拿手指轻绕沈时霁的发尾。
　　（不要命操作请勿模仿）
　　“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么干净的人呢？”她望着他的睡颜喃喃。
　　沈时霁猛地睁开眼，果然折竹坐在地上睡着了。
　　月光下他就能看到折竹微红的脸颊，夜风拂来他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原来是喝多了胆子才这么大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折竹不喜欢给别人制造麻烦。

　　折竹睡梦里感觉有人在碰她的脸，她一下子头从床上弹起来。
　　我怎么睡着了？
　　清醒过来只见沈时霁翻了个身。
　　回去了回去了。折竹悄悄的离开。
　　夜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