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34、第三十四章 我的猫笑了 求生欲.j

　　湖面如镜，夜空中升起千万盏祈天灯。小舟载着二人晃荡到了湖中央，折竹迫不及待的拆开自己的灯，又问坐在另一侧的沈时霁要不要放。
　　“好啊，”他从哪摸出一只笔来递给折竹。“你在上面写些什么再放吧。”
　　“哈你可真神，什么都能准备好。”折竹随口一夸，没注意到沈时霁的一瞬间的别扭。她又把笔推还给沈时霁，“你字写的好，更引神仙注意，肯定更灵。”
　　什么鬼才逻辑？沈时霁腹诽，但还是接过了笔。
　　“写什么？”
　　“我不知怎么说，就人人都要幸福快乐的意思。”说出口她自觉害羞。
　　“那写阖家欢乐？”沈时霁倒是平静如常。
　　她连忙摇摇头，“不行，有些人没有家的……那不如就写‘人人幸福’吧。”虽然有些奇怪。
　　“成。”沈时霁落笔，遒媚劲健的四个字出现在灯面上。
　　折竹把写完字的灯抽走，摆上另一盏。
　　“快，你也写好自己的。”她一愣，因为沈时霁正静静的看着她，“好好好我不看，你自己写。”
　　“你随意看，我一时没想好写些什么。”心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愿望竟然都是关于她的，这击碎了沈时霁的云淡风轻。折竹早就不经意间赖在了他的心里，他有理想和大义，可在二人面前，都是私心。现在心里的小人儿告诉他自己甘愿为了同门、师父、百姓改变自己，他又怎么能扰乱她的坚定。
　　他要做的只顺着她的抉择走回各自原来的地方。
　　除此，他们别无他路可走。
　　“求有所得？”折竹读出声，“我们两的愿望倒像是写反了一样。”她苦笑出声。自己若是个只需要记住人间冷暖的弟子，她的愿望也会是这样卑微。而沈时霁不应该才是最关心天下的那个吗？
　　“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实现你的心愿。
　　“哈哈真是的，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占了。”她点燃祈天灯的蜡烛，再递给沈时霁的那盏递给他。灯缓缓上升，就没入了夜空里千万个心愿中。
　　“你不闭眼许个愿？”沈时霁见另外些船上的男女放完灯纷纷闭眼合掌，以为这是民间必须的流程。
　　“好吧，”她马上闭上眼诚恳的说，“要是现在有酒就好了。”
　　她狡黠的看向沈时霁。
　　“今日你醉了半天晚上还喝？”沈时霁哭笑不得。
　　“主要景色太好了，还是和你一起……”
　　“喝酒。”她补充。
　　沈时霁无奈，从戒指中取出一坛酒来。
　　“你上次藏在凌烟阁里的，还剩一坛。这是那酒馆的酒吧？”才想起香味都是一样的。
　　“不说我都忘了。这样你也算是没白跑酒馆一趟。”
　　“反正都是从你牙缝里剩出来的。”沈时霁调侃。
　　“我哪有这么爱喝！这坛是从你牙缝里跑出来的才对吧？”她嗔道。“我只是能喝而已……”又小声嘀咕。
　　沈时霁笑了出声，又正色说：“你可知道下山搜酒的建议是谁提出来的？”
　　“我啊。”眼底的笑意很快弥散开。
　　“啊你这个混蛋，我把那十九坛酒拉上山费了多少功夫！”她起身提起拳在沈时霁面前晃晃，就坐回去别过头直哼哼。
　　是因为我有一次喝的稍多些就半夜跑到他房里的缘故吧……
　　还不是因为你喝多了就半夜跑到我房里。
　　但二人都默契的只字不提，各自看向别处。
　　“啊我的灯！要掉水里了！”突然有小姑娘惊叫一声。折竹转过头看，发现在她坐那一侧船边的水面上晃荡着一盏祈愿灯，摇摇欲坠的就要落入水中，折竹下意识的就走到船边伸出双手去抓，才发现灯的一面满是字。眼看就要碰到那盏徐徐降落的灯，风却如作对一般把灯吹的更远。沈时霁配合的把船划向灯，深怕折竹一个不稳摔下水里，完全没想在凡人视线中央动用法术。
　　“对对！姑娘就是这样！就要碰到了！”原来惊呼的姑娘见有好心人救自己的灯，在船上激动紧张的握紧拳直跺脚。可不论怎样灯就是躲着折竹的手，眼看底就要沾到水了。“啊——”姑娘痛苦失落的喊出声。
　　只见折竹突然收手撑着船沿跳到水里，趁着祈愿灯落到水里的最后一瞬接住了灯。折竹在及腰的水里举着好不容易救起的灯舒了口气，忽的感觉身上有一股力把自己提了起来。她的腰被人环在手里，惊讶的回头，发现沈时霁一脸阴沉的抱着她站在水面上。
　　“这么冷的水也是你想下就下的么？”他的脸黑的恐怖。看她为了别人的一盏灯蹦到冬日夜晚的水里，他的怒火突然就上来。
　　折竹一边平举着灯怕它被身上的水打湿，一边背对着并回头看向像拎小鸡一样抱着自己的沈时霁，姿势不可不谓扭曲。虽然沈时霁的腰就抵着自己的，她看见他阴沉的样子后觉得更冷了。
　　不少游船的人就关注这里的动静，又看到在女子跳入水后同船原本安坐的白衣男子突然消失就出现站在水面上周身灵气浮现，亲密的抱着那女子，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认得那是生死殿的穿着，修仙者的身份一下子传开。
　　“那个……我看灯上写了好多话，就这么掉水里太可惜了。”她不来及想法术会引起的骚乱，只知道沈时霁现在很生气。
　　“还有我不是一向不怕冷的嘛，我也知道这里水不深的，都到手边了还不能捡回来太不开心了嘛。”她讨好的笑着。
　　沈时霁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演绎着求生欲的她。
　　“所以，能不能……把我放到船上去？”她从哪一刻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按捺不住内心的痛苦。
　　好想好想抬手抱住他。
　　沈时霁仍是不回答她，抱着她踩着水飞向灯的主人。折竹把灯递给见折竹跳下水后就一脸懵逼的小姑娘。小姑娘呆呆的接过，马上反应了过来，口里的谢谢几乎把折竹淹没。
　　“不客气，以后等蜡烛稳稳粘住了再放就好了。”
　　“姐姐你衣服打湿了怎么办我也没有带衣服，要不要进来烤烤火？”小姑娘有些慌乱。
　　“无妨。”沈时霁抢先替被自己抱在怀里双脚晃荡在半空中里的折竹回答。他本想说自己可以用法术烘干折竹的衣服，又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她。
　　“我们等会儿去旅店。”
　　“噢噢噢。”小姑娘明白似的点点头。
　　沈时霁带着折竹回到船上，把她一扔，一点留恋都不带有的。
　　“去旅店，自己划。”
　　他冷酷的抛下一句话，就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垂着眼和自己品起酒来。
　　你不是不怕冷吗？不是很能干吗？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那我就找点苦给你吃。他心里讥笑。
　　“呵呵呵成……我自己划没问题，等下直接回门派行吗？”折竹知道沈时霁还在生着闷气，只好满脸堆笑的为自己的莽撞买单。
　　沈时霁当做没听到，又喝了一杯。
　　你在想屁吃。
　　折竹今日能为了陌生人的灯跳下水，以后她会不会为了别人连命都不要。想到这点，他感觉呼吸都断了。

　　到旅店门口，沉默了一路的他才问道：“冷吗？”
　　“有一点。”折竹一脸实诚的说。
　　“腿都抖成筛子了也？”
　　折竹只好笑的更灿烂，内心则崩溃：风吹起的裤管也能被你算作腿吗？
　　“下次还这样？”
　　“不不会了，我会让你去捡。”折竹只想开个玩笑，却见沈时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回答。
　　二人要了两间房，折竹先去洗澡，沈时霁答应很快让人把衣服送来。折竹震惊的看着老板娘送来原本放在自己衣柜里的天英弟子袍，心想又是那个生死殿弟子遭殃被沈时霁叫来大半夜送女人的衣服。
　　她去隔壁道谢后，二人就在各自房里休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