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未对

4、第 4 章 晚上七点左

　　晚上七点左右的超市人最多，到处叽叽喳喳，拥挤的仿佛来了全小区的人类，虽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杜聿皱着眉头，她实在不喜欢那么多人扎堆的地方，如果不是突然想起要喝牛奶，但冰箱却没有存货，她绝对不会出门，起码下次她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出门。

　　人群挤着她往前走，不多时便停滞在水果区，索性停下来挑一些小番茄。旁边有一个十岁小男孩走来走去，这个水果摸一下那个摸一下，还晃悠到隔壁调料区，那边正好有个小姑娘在选酱油，杜聿恰巧多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子突然撞到旁边的货架，架子上的玻璃瓶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很快，周围就聚起了一堆人，杜聿本不想管闲事，只是事态发展逐渐变得奇怪。

　　“不......是我。”司一邈结结巴巴，她一紧张就容易这样，脸颊涨得通红。她东西选得好好的，是小男孩突然撞过来的，“是小朋友撞......撞的。”

　　“我孙子很乖的，你别乱说话。”一位阿姨从隔壁货架跑出来，跟护小鸡仔似的将男孩挡在身后。男孩子刚开始是有些呆愣，显然被吓到了，但见有人袒护，也挺着身子，歪着脑袋胡说八道：“是你！你自己弄的。”

　　“就是。小姑娘家家看着挺老实，怎么能乱诬赖小孩。”男孩奶奶愈说愈激动，上了年纪的妇女大多这个毛病，开始拉扯着围观人群指责司一邈，司一邈百口莫辩。

　　人群越围越多，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开始批判。

　　“我不是，我......”司一邈很委屈，她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清白，而且站自己这边的人一个也没有。

　　“小朋友，家长没告诉过你不要撒谎骗人吗？”杜聿冷笑，倒是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索性今天做一次好人好事。她往前走了几步，原本是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拿着盒没来得及放下的小番茄：“不是这个小姑娘。”她不着痕迹的将司一邈护到身后：“我作证，具体情况工作人员可以从监控里核实。”她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小姑娘运气还不算太差，事情没发生在监控死角。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言语的真实性，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邀请那对祖孙去办公室谈话。人群很快就散了，大家站在道德制高点倒是说得挺高兴，结果发现是误会后，却没一个和被误解人道歉。事情解决好，杜聿转身也准备离开。

　　“谢谢。”司一邈追过去，“这次又麻烦你了。”

　　“又？”杜聿皱着眉头，凝视对方面容，左看右看也不记得认识她，“我们见过吗？”

　　司一邈认出了杜聿，说出的每个字仿佛跳跃在舌尖：“上次，你帮我打伞。”

　　杜聿没说话，她还在回忆上次是什么时候。

　　“那个......真的非常感谢您，我请你吃面包吧。”司一邈被对方好看的双眸瞅得不好意思，右手不自觉的捏着衣角，然后惊喜的从推车里拿出一个面包就往杜聿手里塞，塞完还没发现什么不对，“这个很好吃的。”

　　记不起来索性不回忆，但看着手里的面包，杜聿哭笑不得：“谢谢。”

　　司一邈收到感谢后还挺开心的，她羞涩的，用很轻的语调说出自己的小小请求：“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姓杜。”杜聿微微一笑，“下次见。”

　　在对方走后很久，司一邈还有些依依不舍，眼睛仿佛是黏在对方身上，朝着其离去的方向张望又张望。

　　还会有下次吗？她想着杜聿留下的话有些恍惚。然后这一阵忐忑的小心思很快被打破，在排完队付好钱的时候。

　　啊，我的面包好像没付钱吧。司一邈攥着手机,表情逐渐石化，所以，我是做了什么蠢事情？

　　司一邈在人群里僵硬再僵硬，见面？应该不会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