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契约》zhujingshuo029

1、第 1 章

　　进门，吸气，闭眼，握拳，睁眼。
　　一路走一路踢开沿路大大咧咧翻身躺着的毫不知“矜持”二字如何书写的PIZZA HUT盒子，直达目标，俯身看着那张白皙小巧的脸庞，然后，重重拍了下去。
　　睡得昏天暗地的人终于费力张开双眼，稍稍支起身子。
　　鲁鲁修恰到好处地转身。
　　左手食指轻轻摩擦着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说道：“呐，鲁鲁修，你的礼貌有待提高啊。”
　　“哦？”嗤笑一声，“那要建立在对方也懂得这二字意义的基础之上。”
　　“从来没有人宫廷礼仪这门课程上质疑过我。”
　　“是吗？”回过头来，环顾四周，然后看进C.C.的眼睛，嘲讽一笑。
　　C.C.也不躲闪鲁鲁修的目光，只慢条斯理地扣上宽松白色衬衫的第二个口子，懒懒说道：“那向来只是女仆的工作。”
　　“你！”
　　狠狠回头，把地上的盒子摞到一旁，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走到唯一没被侵占的书桌面前，不再理会身后女人的动静，搜索起资料来。
　　坐在床上，微微侧着头，好半晌才道：“呐，鲁鲁修，你有洁癖吗？”
　　回答只是一声冷笑。
　　“你有吗？”
　　“……某种程度上。”
　　C.C.轻笑，一下一下地顺着胸前的发。

　　侧身倒在床上，看着窗外黑色的雨夜，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动不动，只是，抱着表情傻傻的芝士君的双手却越收越紧。
　　忽的，手又放松了。下巴抵在软软的黄色布制物体上，蹭了蹭，喃喃道：“……为什么呢……明明说过的……”

　　消沉的脸，低垂，抱着一只腿坐在沙发上。雨声不停，这也算一种掩蔽？
　　电话响，不接。
　　“后悔了吗？因为把友人的父亲卷了进来？”C.C.清冷的声调突然响起。
　　电话断线。
　　鲁鲁修被惊醒似的猛地一颤。
　　“你对枫原说了吧？真软弱，说自己会走上修罗之路……”
　　“闭嘴。”这个女人……
　　“但是软弱的人是你。你想说你只是把这当作游戏吗？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杀了很多的人了，用你的双手。”C.C.眼眸低垂，怀中的芝士君仍是傻傻微笑，“或是由于你说的话。”
　　“闭嘴。”……为什么还在说……好吵……
　　“那些人也有家人，也有恋人和朋友，”C.C.声调忽然有些戏谑，“难道你想说你还不了解这些吗？你的觉悟只是这种程度的……”
　　“闭嘴！”鲁鲁修咬牙，“我当然有觉悟！自从那时，杀死克洛维斯的那时开始……”
　　“那么为什么现在迷茫了？还是说因为感情而动摇了？”皱了皱眉，眼神闪动，“抱在一起接吻……”
　　鲁鲁修终于回头，却只看到C.C.闭眼的一瞬。
　　C.C.轻哼一声，将芝士君微微收紧，闭眼笑笑：“不管说得多么了不起，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个只会夸口、脑筋迟钝的童贞小鬼而已……”
　　才睁眼，就被鲁鲁修压倒在床。C.C.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你已经没有动摇和停止前进的权利了，这是为了生存下去所需要的吧，别让我失望了。”
　　鲁鲁修一怔，而后表情渐变，狠狠地吻了下去。
　　“……该死的……你说够了没有……为什么一直一直说个不停……”抓着C.C.双肩的手越收越紧。
　　C.C.不动，也不出声，只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鲁鲁修，任他的唇肆虐在自己唇上，细小的锁骨上，平滑的雪肤上……
　　“……为什么……为什么……”
　　C.C.松手放掉芝士君，伸手圈住鲁鲁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领口已被拉开，也许撕坏了呢……明明只是个小鬼……
　　“你想要我吗？”
　　鲁鲁修似是没有听见这句话，只是一下一下在C.C.胸口留下自己的印记。
　　“你想要我吗？”C.C.一字一字吐得清楚。
　　鲁鲁修猛地停住了，而后抬头。
　　身下的C.C.，发丝凌乱，双唇红肿，本就特别白皙的肌肤更是衬得那红色鲜艳得刺目，可是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像天上那轮月。鲁鲁修眼神兀变。
　　C.C.拉好衣服，看进鲁鲁修显得比往常深的紫色眼眸：“也许你该去洗个澡。”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息，门自动打开，C.C.头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翠绿色的头发边缘上带着少许的水珠，湿漉漉的，额前长长的刘海隐起眼睛的光芒。
　　“呐，鲁鲁修……”有点游离的声音。
　　“什么？”眉头微紧，修长的手指摸着手提电脑的键盘，快速移动着，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屏幕，并没有转头。
　　“鲁鲁修。”仍是轻而简短的声音，却多了一份坚定。
　　“怎么了？”鲁鲁修终于转头，盯着C.C.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回视线，继续手头的事。看不出表情的变化，语气却微微僵硬：“我以为魔女也怕感冒的。”
　　“你以为呢？”语气中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
　　“你想要我吗？”
　　窗外的星星开始隐起自己的光芒，这样的夜更加显得一片漆黑。
　　“我以为你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C.C.似乎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开始从容地爬上那张柔软的床，把芝士君扔到一边，盖好棕色的毯子，闭上眼睛。
　　忽然眼前一暗，然后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润的触觉，肩也被压得有些生疼。C.C.并没有睁眼，双手却缓缓地环上了鲁鲁修的颈。
　　鲁鲁修吻得很慢、很用力。这个吻很长，长到云后的星星重新出现，长到照进窗口的月光慢慢转换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长到双方足以用自己的舌尖去窥探对方最深处的所有秘密。长吻过后，鲁鲁修从床上起身。
　　鲁鲁修看了眼C.C.不再白得透明的脸颊，然后回过头，脱下身上的衣服。他将制服的外衣和裤子随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待再转过头来，却对上了C.C.那双琥珀色的眼，然而也不过是一瞬的，因为C.C.的目光立刻移到了他的衬衫上。她跪在床上，开始解鲁鲁修衬衫衣领的扣子，她做得很专心，仿佛世上只有这件事值得关心。
　　然而才解开两个，C.C.就停下了。双手抓住鲁鲁修衬衫的翻领，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光滑的发披在肩上，柔得像匹丝绸。
　　可以感到C.C.在微微颤抖，鲁鲁修于是将双手埋进她的头发，抱住她的后背。她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很凉，不知是否因着刚从浴室出来的缘故，鲁鲁修不由地把她拥得更紧。

　　“鲁鲁修你说过的吧……”
　　“什么？”一脸平静地玩着C.C.背后的一缕长发。绕在食指上，一圈，两圈，然后松开，再绕，一圈，两圈……
　　“某种程度上……”
　　“……”
　　“所以……”
　　“……”
　　“所以其实就算我没让你睡地上你也会那样做的吧？”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狠狠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C.C.埋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