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是非论断黎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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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穆来六聪皆洞明，冷声道：“黎南岭有异。”
澄又玄将轻泄的情绪隐藏好，与穆来交换了一个神色之后，就起身向黎南岭飞去。
老地方。黎南岭以南五十里的那片竹林......
粉黛满身仍是初见模样，却再也发不出声响，零落的竹叶小心地依偎在少女身边，似在祭奠花季的逝去......
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万次。
丁香......
匆匆赶到的澄又玄和穆来望着眼前的这番景象。黑色衣袍对着竹子硬生生地击了一拳，应力脆响。竹影青杉虽未有表现，周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穆来调整了情绪，蹲下身子查看丁香的残体。用剑把轻轻挑丁香左手腕的衣衫，目光一滞：“燎火之痕？”
一旁的澄又玄太阳穴一痛，几日内的中艮案件碎片纷至，记忆沓来。
原来，罗秦身上的燎火之痕，并非事后燎尸之迹，而是凶手作案之痕。
原来，初遇丁香那日的鬼火，并非偶然，而是凶手在行凶时未来得及收手的凶器。
原来如此，早该想到的。
五洲之内，谁能修火术？
答案，不言而喻。
澄又玄面上满是狠厉之色，声音似从地狱而至：“南离朱氏。”
五百年前，朱氏第一代州主朱离，以一掌离火焚逼退敌军三十里，是故有“离火一出天下烬”的威名。
突然，竹林外传出一阵嘈杂声，声音日渐喧闹。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不是别个，正是朱氏洲主朱小将军，朱煜启。还带着十几个兵士作巡逻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澄又玄？”朱煜启提了音量，寻了五年的北坎叛徒，竟就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又见女子倒于地上，情态正是噬魂断臂的模样，一身青衣的穆来立于澄又玄身侧，俨然并肩作战的立场，朱煜启很快从波动中反应过来，立刻拔了剑鞘以剑指人道：“穆洲主，你竟助纣为虐！”身侧兵士见将如此，以纷纷拔剑，做出战斗状。
“怎么？今天唱的是恶人先告状？”澄又玄正腹中有火气，又遇到嫌疑最大的人，立刻天荒出鞘，直逼朱煜启。招招凌厉，直逼命门。
朱煜启虽身量魁梧，但显然不是澄又玄的对手，十招开外，剑法神形皆散。
澄又玄自是感应到对手的不敌，但仍招招未见留情。
人只有逼到绝路，才能丢盔弃甲，现出原形。
待澄又玄的天荒挑了朱煜启的佩剑重振，剑锋离朱煜启喉管仅余半寸之时，对上朱煜启目眦尽裂的眼睛，怒不可遏道：“你出阿，你怎么不用鬼火焚我？”
朱煜启表情真实可见地错愕了几秒，道:“胡言乱语些什么。”又稳住神色，道：“废话少说，要杀要剐，快快动手，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南离朱氏后人。”
穆来一剑一掌将所有侍从掀翻在地后，握住了澄又玄持剑发抖的手道：“不是他。”
的确，在澄又玄与朱煜启过了几招之时，就明了这件事。
如真是噬魂断臂的凶手，修炼诡术，招式必见端倪。
而朱煜启，神色阳刚，招式只见正派。
澄又玄只是想到那个可能，后脊一凉，这才逼问朱煜启。
排除了所有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那也是答案。
朱氏离火之术，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当今朱氏嫡子，唯有二人。
除眼前这位外，另一位，便是先天不足、深居简出，那个孱弱有礼的朱氏二公子——朱熠明。
澄又玄猛收剑锋，左手带一掌风，将朱煜启击退在地。
下一秒，玄衣青衫的二人便掠过竹林上方，往朱府而去。
澄又玄刚入朱府，便觉眉心一跳。
朱府，安静地不可思议。
一推正堂大门，便闻阴气。屋中情景，一览无余。
高冠赤衣的朱煜明面色如记忆中一般苍白，原本弱柳雅致的气质荡然无存，反添上阴冷。原本温书暖茶的双手，掐着黎苏木的喉管，黎苏木满脸痛心地望着澄又玄和穆来，难发一言。
当年那个温书暖茶的朱氏二郎再也回不来了......
熟人相见，自有人开口：“穆公子，澄公子，二郎失礼了。”
“朱熠明，将黎大哥放开。”
“放开？”朱熠明冷笑了一声，温谦的脸上扭曲道：“那你们会放开我吗？”一顿，神色转为阴戾：“你们步步紧逼，一查再查。他人之事，又与尔何干？”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暗修诡术，掠夺人命，道义何在，良知何在？”
“何在？”朱熠明仿佛听到了万分可笑的事情，“你管我要干什么？今日一过，怕是你想管也管不了了。”右袖一挥，堂中鬼火四布，前来纠缠穆来和澄又玄，待穆来和澄又玄将鬼火击落，屋内早已无朱熠明身影。一连黎苏木和白附子都未见到。
穆来神色清冷，立刻以掌击胸口吐出一口血来，十指联动，发动天罗地网换息术，寻觅朱熠明踪迹，与澄又玄复又追上。
刚刚从竹林受了内伤的朱煜明见着玄青二人的身影，自是拿了剑又愤愤追上。
这场追逐战，直到夜幕时分。
此时已非中艮，身至西乾。
澄又玄和穆来，面露惑色，仍依着机关阵的指示一路向西，竟至冰泉冷宫。
多情公子金铭齐，散尽千金冰泉宫。
此处正是金氏洲主金铭齐为其病重爱妻修建的安放躯体的宫殿——冰泉宫。
因涉及洲主宫殿，天罗地网机关阵至此而散。故与此同时，朱熠明销声匿迹。
澄又玄和穆来皆面上一重，不做逗留，直往冰泉冷宫去。
广寒居嫦娥，金屋藏阿娇，冰泉卧萳星。
在穆来和澄又玄进入宫殿之后，身后有一青衣窈窕少女亦身形一现，后又隐于黑夜。
冰泉冷宫，金氏洲主金铭齐正如常日一般，摒退下人。
桃花眼，微薄唇。有人说桃花眼心事难料，有人道薄唇之人必薄情。
却不知，心事虽如风，一瞬抵一世。
眼波微动，洛水汤汤，眸中倒映出的睡颜如花的女子好似旷世珍宝。
幔帘轻罗帐，一侍卫在外传来禀告：“洲主！钱将军有要事参报。”
金铭齐微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女子玉手放回锦被中，起身便出了宫殿。
漆黑的夜中突然出现一声惊雷，金铭齐止住了步子，对着即将进屋侍奉黎萳星的侍女道:“点一炷香，别惊了夫人。”
“是。”侍女颔首。
金铭齐又从侍女关门的缝隙中多看了一眼里屋，便匆匆往理事厅赶去。
只是金铭齐走得着急，错过了床上未动的女子眼角的一滴晶莹泪珠。
侍女正听了金铭齐的吩咐，准备焚上香薰，却后背一阴，登时晕倒在地。
在电闪雷鸣中，一双颤抖的手伸向卧眠的黎萳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是非论断黎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