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 叫哥哥》主占

5、第 5 章

　　雨依旧没有停下的势头，反而越来越猛烈。
　　初深注意到雨声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刚刚做完最后一张试卷。
　　往常，他接下来会打开电视，放到最小的音量，然后上床睡觉。
　　但自从西忱来了家里以后，他每晚的就寝顺序发生了变化。
　　都要先去看一眼西忱，才肯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今天，可能是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下的人心里面空落落的，也可能是今天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反正他打开西忱的门，就不想再出去了。

　　他没打开屋内的灯，怕吵醒西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摸到被子一角，掀起来，就躺了进去。
　　正偷偷摸摸，忐忑不安的时候，西忱一个翻身，给他拱了下去。
　　磕到床头柜的初深立马捂着脑袋，无声痛苦的满地打滚，眼泪都在眼圈里转了。
　　一旁的西忱突然窜到他面前，吐着舌头，手机的光从下而上打着，明明很符合鬼的出场方式，但初深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这小舌头还挺可爱。
　　他揉了好一会脑袋才站起来，跨过西忱，直接躺在了另一边。
　　“卧槽，你别跨我，该不长个儿了”西忱捶了他一下。
　　“你长得也不矮啊，还想上天吗？”初深歪着头看他
　　西忱也歪着看他，一字一句的说：“长得比你高，才能打得过你”
　　初深移过来，用脑门顶着他的脑门，“你能告诉我，它这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吗？”
　　“天机不可泄露”西忱翻了过去，把背朝着他“你是打算睡这吗”
　　“嗯……我害怕，怕下雨，怕打雷，怕打闪……还害怕黑，所以我睡这里好不好”…初深装的可怜巴巴，一点不委婉的求收留。
　　“你怕我不”…西忱又转了回来
　　“怕”初深点点头“怕你生气，怕你不开心，怕你不理我，怕………”
　　还没说完就被西忱打断了：“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对刚认识的人说的吗？”
　　过了一会，初深的话才在黑夜中响起，“你觉得我们是刚认识的人吗”
　　西忱：“要不然呢，我们之前见过”
　　初深没再看他，笑了笑：“可能吧，在梦里见过也不一定。”
　　西忱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初深明显感觉到西忱有一些生气， 也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怎么了嗯……”
　　西忱低着头没吱声，
　　他能觉察到西忱的情绪有些起伏，但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些着急，抓过西忱的手握在双手间搓着。
　　西忱感觉脑袋有点晕沉沉的，就又躺了下来。
　　寂静的黑夜，让西忱格外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他转向初深，说：“今天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20年，如果还在一起的话，应该过20年的纪念日了”
　　接着又苦笑了两声，说：“你知道吗，他们离婚也在这天，同一天，你说是巧合还是注定？”
　　言语里满满的难过，初深听了很是心疼。他也躺了下来，没忍住的抱过去，“别瞎想了，爸爸会对阿姨很好的，我对你也会很好的，嗯…”
　　西忱没有推开他，在他怀里转了一圈，看着他，“别对我太好了。”
　　像是祈求一般，听的初深心跳猛的骤停了一下。
　　“怎么了啊，白天不是好好的吗，别吓我，好不好……”初深抱的更紧了。
　　“你不是问我，在学校为什么不理你吗？”
　　西忱顿了顿，初深也没给出任何反应，摇头点头之类的，就那么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两个人不好了，分开了，散了，你们共同认识的那些人，他们的存在就会时时刻刻的提醒你，你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他们就是伤口上的那把盐，让你每天都活得很痛苦……”
　　西忱没说完，初深接下他的话，“你觉得我们会分开是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直接刺进了西忱的心里。
　　西忱没再说话，脸埋在他肩膀里，思绪万千。
　　“忱忱，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真的，我这人还挺长情的，伍涛那么傻逼，我都对他不离不弃这么些年”说完，就呸了一声，“不是，不跟伍涛比，他就一傻逼。”
　　西忱噗嗤笑了一声，一股热气铺在初深的颈间。初深下意识亲了一下他的头发，“别瞎想了，睡觉吧…太晚了”

　　西忱从他怀里转了出来，仰着头长舒一口气，“操，多愁善感了…”
　　又干笑了两声：“可能是下雨了，心情有点不好…”
　　转头对初深说，“你要在这睡的话，姿势最好优美点，别跟练武似的”
　　初深扒拉扒拉他的头发，“嗯，你也是，小心我揍你。”
　　“睡吧，晚安”
　　“晚安”
　　说完，初深并没有打算睡去的意思。睁着眼睛在黑夜看着西忱，明明什么也看不见，确看得格外认真。
　　他好像一下子突然明白了，明白了西忱的那些痛苦和担忧。
　　他想帮西忱分担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对西忱好，他什么都做不了。
　　黑夜里，突然听见头发摩擦枕头的声音，西忱歪过头冲着初深说：“你能不能睡了？”
　　初深：“你怎么还没睡？”
　　西忱：“你跟个吹风筒似的，一直在后边呼呼的吹，我哪能睡着”
　　初深笑了笑，：“那等会再睡，问你点事”
　　西忱其实也睡不着，除了伤感爸妈的事情，对于还有一个人此刻正躺在他床上，他一时也很难适应。
　　“问吧”西忱说
　　“那个巧克力……”初深试探着问
　　他憋一天了，白天西忱一直躲他，晚上好不容易寻思能一起吃个饭，西忱竟端着碗，去电脑桌那里打游戏去了。能挺到这会儿，真的快到极限了。
　　没等初深说完，西忱立马说起来“我下课就给她了，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她气”初深一听还回去了，声调立马都扬了一度。
　　嗯听错了？，西忱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有什么毛病：“你生她气干嘛，不应该生我气吗？”
　　“嗯生你气干嘛”…初深也疑惑了一下…“不过，我确实挺生你气的，你当时就应该还回去。”
　　“对不起哦，没有下回了，我今天跟她说我有女朋友，然后她就一直没在理我。”…西忱说
　　“听起来，怎么还挺可惜的”…初深问

　　“我说可惜，你会不会生气”…西忱本来是想逗逗他，又怕初深真的生气，紧接着说…“放心吧，我挖谁墙角，都不会挖你墙角”
　　初深黑夜中挑了下眉，挖我墙角!!!
　　嘿……有意思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纪妮吧…”
　　“难道不是？”……西忱想了想……“那是赵倩？”
　　这都哪跟哪啊!
　　“您能别大半夜乱点鸳鸯谱吗？”…初深无奈道…“你为什么说我俩有事啊？”
　　西忱琢磨了一下，问他，“你为什么罚站去纪妮那边啊，明明你那边过道离得近才是”
　　“为什么不说是…你…那边过道，你不坐那谁去”……初深被他问的有点迷糊，“就因为这，你脑洞也太大了点吧…”

　　西忱也不噎着了，一下子全秃噜出来：“那间操的时候，你挤过来干什么，还不让我吃巧克力，不就是想让我离你女神远点吗？”
　　初深笑了一下，无奈这缘分，佩服这洞察力。
　　“你可以把这个主谓宾调换一下说，比如我想让纪妮离你远点”。初深说
　　“你这什么意思”……西忱觉得这话调过来说也怪怪的。
　　“你想多了的意思，乖乖，我和纪妮认识好多年了，要好早好了。”初深说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不应该啊。西忱又问，“那伍涛和赵倩？”
　　“哥们，纯哥们，比我和伍涛都纯”……初深这话一出，直接给西忱所有想法判了死刑。
　　“得了，睡吧，我缓缓”…西忱一闭眼睛就开始回忆，回忆他俩传来传去，掐来掐去，眉来眼去……
　　最后总结出一条，关我屁事。

　　西忱呼吸渐渐平稳，初深凑过去，小心的抱住他。刚西忱从他来怀里出去的时候，他就有点意犹未尽。这会抱着他，就是感觉很踏实。以前很多个这样的夜晚，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多个人，而且是他那么喜欢的一个人。
　　心满意足。

　　初深是在迷迷糊糊中被什么东西烫醒的，他睁开眼，一片漆黑，意识这会儿并不是很清醒，潜意识里手触摸到的地方上下划拉了两把。
　　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
　　开始反复触摸西忱的额头和脸颊。
　　察觉到有可能是发烧的时候，他赶紧翻出体温计，对着西忱头部一顿操作。想确认一下发烧到几度，到没到需要送医的程度。
　　初深拿过一看，38.6℃。然后翻下床，开始满屋乱窜。
　　从家中大大小小的抽屉里找到退烧药和感冒药的时候，初深在网上也找到了不少降温的方法，喂完西忱药以后，他就开始一个一个的实践。
　　西忱一直处于半清醒的状态，层层的汗珠渗出额头和脖颈，头发沾湿了枕巾。在昏暗的灯光中，西忱显得格外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西忱才睁开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询问自己N遍以后，他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找回了记忆。
　　歪着头，初深呢？照顾了自己一晚上的人呢？
　　他叫了一声：“初深”……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初深”……
　　还是没人应，哎，算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叫初深要干嘛，但这会就是挺想身边有个人陪着的。
　　他起身站了起来，正想往外走的时候，余光里注意到了一张贴在台灯上耷拉下来的一张纸。他拿了起来，上面写着。
　　“我去学校了，饭在桌上，已经给你请假了，乖乖吃药，晚上等我回来。”

　　初深早上走的时候，西忱已经退烧了。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想打个电话给西忱，可是课间都被老师叫去当苦力了，根本没时间。
　　只好发微信问问。
　　西忱回的很快，不过是语音。现在在上课，他没办法外放。
　　其实也可以语音翻译一下，但他还是借了一个耳机，迫不及待的听了起来。
　　呼啸的风声里夹带着他渴望的声音，“药已经吃了，体温正常”
　　本应该放下的心，随着听筒里的风声又提了起来。
　　打字过去
　　“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