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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终章 ...

  •   真相现七

      易画船和顾雨眠离开红豆林,肖清盏正等在外面。

      “快上来。”肖清盏倒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不过察言观色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顾雨眠上了马车向易画船伸出手。

      肖凊盏见二人坐稳才驾车往前。

      “刚才那人?”易画船没见过顾雨眠的影子,自然觉得匪夷所思。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垚圭障,他杀了收养我的叔父,所以我一直在找他。”顾雨眠依旧不敢将两个人重合在一起。

      一个杀人未曾眨眼,一个却救了他的命。要说天壤之别也是有的。

      身后没有追兵,那就证明相思殿外的人或许还是忌惮顾雨眠的。毕竟有了影子,顾雨眠才算完整。

      “你见着他了?”肖清盏亲眼目睹花自怜死于眼前,自然是记得她所说之人的。
      肖清盏推测着两人的对话,终于猜到了他们口中之人的身份。

      “嗯。”顾雨眠沉闷地嗯了一声。

      “他走了?”肖清盏一心二用,边驾马车边问顾雨眠。

      “死了。”顾雨眠把眼皮放下去一些,语气平淡,甚至不掺杂一丝情绪。

      “死了?那你也算是报仇雪恨了。”肖清盏点点头。

      “不是的,他是我的一部分,所以花家父女的死,我亦有责。”顾雨眠说到这里拿出了粉色魂珠,十分怜惜地捧在手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了禁术使你生出了分/身?”肖清盏素来聪慧,听顾雨眠一说,也就能猜到事情的全貌。

      顾雨眠没再说话,呆滞的眼神里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默认以及追悔莫及。

      若他当时不为一己之私,制造混乱隐藏自己,也许顾西洲和顾常澜就都不用死了。

      易画船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如同易画船对自己九百多年来辗转五境的艰难经历一笔带过一般,他亦不曾提起为了救活顾雨眠而付出的代价。

      即使在安红豆戳破之后,这已不是秘密。

      “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肖清盏问他们,将车停在了路边。

      路总有个尽头,人也总有个离别。肖清盏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倘若他孤寡无依,何须有别。但肖清盏作为垚圭障的肖家人,就不得不设法替兄分忧。就算不分忧,也断不可再闯祸,不可结实行为不端之人。
      说白了,就是要避嫌。五境都在追杀顾雨眠,若肖清盏救助顾雨眠之事传扬出去,垚圭障将永无宁日。

      “天下之大,定有容我二人之地。肖兄大恩,没齿难忘。只望他日遇见,还能对饮几杯。”易画船接了话茬。

      “大恩不敢当,只不过求个问心无愧罢了。”肖清盏说完问心无愧又看了顾雨眠一眼。

      顾雨眠这才木然的抬起眸子,木然地看了他一眼。

      “后会有期。”肖清盏笑笑,把缰绳递给了易画船就下了马车。

      肖清盏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绿色竹林的尽头,才终于转身走了山路,返回垚圭障。

      一年后。

      “听闻顾雨眠和易画船逃出相思殿之后啊,就在五境中销声匿迹了。五境之外无土地,难不成真让他们找到了世外桃源?真是怪哉……”

      一位在茶摊喝茶的剑客,背着一柄材质不算太出色的剑,喋喋不休地讲着五境中的怪事。

      “还有还有,听说安家多了个小公子,曾在青远居学过医理,到处治病救人……”另一个有刀疤的剑客也插了一嘴。

      “是啊,听说是安红豆的外甥,在外面生的儿子,长相极佳,只是母亲身份不明……”那背剑的剑客小声道。

      “你说这个我不清楚。”有刀疤的剑客皱了皱眉继续道:“嗨,说起来,阮家小公子和顾家小公子的情谊倒是也很难得。”

      “可不是吗?不是说顾雨眠是断袖吗?我看他这侄子八成也是。想不到橘泉君辛辛苦苦经营了滄濂境,到头来顾家都没了后。阮家小公子更甚,三天两头朝滄濂跑,没名没分的,焰灵尊倒也不嫌臊……”

      背剑的剑客说完笑了两声。

      不过也就两声,就噤声了。因为此时有一柄剑正架着他的脖子。

      “你说什么?”顾佑辰好不容易出游一趟,倒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那人见顾佑辰带着帽笠,白纱几乎落地,怎么猜也能知道他的身份。

      滄濂现任圣童,没有四兽印,但魁水印驭炁之力巨大。海棠礼后始用白剑,衣饰湖蓝色,常带帽笠,不以真容示人。

      “圣,圣童?”那剑客还未来得及拔剑,怔愣原地,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圣童。

      顾佑辰将剑抵紧了一些:“嗯?”

      “顾公子,别,剑下留情,是他口不关风、信口雌黄。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另一个剑客行了个礼,为那剑客求情。

      “是是是,顾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刀疤剑客这才下跪求饶。

      “以后休让我听到任何诋毁阮景深的话,不然叫你有命讲没命活。”顾佑辰说完放下剑。

      “是,我们记住了。”两个剑客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溜烟没了踪影。

      一位红衣少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佑辰。”原是阮家小公子阮景深,远远地叫了一声顾佑辰。

      “景深……”顾佑辰还未摘下帽笠,就被阮景深抱了个满怀。

      “你爷爷责罚你了?”顾佑辰问他。

      阮景深摇摇头:“没有。”

      “那他怎么说?”顾佑辰没把阮景深推开,只用双臂圈着他肩膀问道。

      “他说让我去滄濂找你,见不到你就不要回去了……”阮景深嘟哝了一阵子。

      顾佑辰这才把他推开:“你说什么?”

      “我爷爷那么宠我,怎么会管我。”阮景深说完,羞涩地在嘴角挤出一个梨窝。

      顾佑辰:“那你父亲?”
      阮景深:“他听我爷爷的。”

      顾佑辰扶额。
      有爷爷真好!

      “对了,你怎么会出来?你不是一直呆在仙名谷没出来过吗?”阮景深问顾佑辰,眼睛里挂满星星。

      “父亲让我去拜访一下焰灵尊,顺便……”顾佑辰顿了顿。
      阮景深:“顺便看看我?”
      顾佑辰抿唇,嗯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他没说。”

      阮景深:“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顾佑辰捧着阮景深的脸轻轻地揉了揉:“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那走吧!”阮景深说完一蹦一跳地走了。
      顾佑辰宠溺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一蓝一红消失后,茶棚的老板娘才从灶台后探出头来。

      “这么好看的男子,何时才能轮到我?”女老板一脸愁容。
      “别想了,除非男人都死光了。”伙计倒是活得挺通透。

      “算了,要说也就我们这些女人命苦,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更不是男人,想找个伴侣都难。”女老板叹了口气说道。

      路上秋风扫落叶,一朝吹到移泊外。花市将至,移泊城却比往年冷清一些。

      许是一朝蛇咬无人问津,饷蛭之事虽解,阴霾仍在。移泊河依然将移泊城分割成两个部分,一半繁花似锦,一半疏瑟萧条。

      此时,笠莲轩内人寥寥,居星楠站在莲池上的凉亭里,眼前一池莲叶泛黄。

      “大哥!”居灵榆从莲池外走来,身后跟着的肖清盏,手上大包小包地提着些垚圭障特产。

      “佑辰去哪儿了?我给他带了枇杷。”居灵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示意肖清盏打开牛皮纸袋子。

      肖清盏打开袋子,黄澄澄的枇杷滚落几颗。

      “他去业火城了。”居星楠也坐下,捻了一颗枇杷,去了皮咬了一口。

      “哟~心挺大。焰灵尊可是喜欢他得紧,你就不怕他一去不复返?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因为阮安叙的缘故很介意佑辰和景深来往吗?如今是大发慈悲,放虎下山?”

      自从与肖清盏结实以后,居灵榆的话要比之前多了一些,也更活泼了。

      在这一点上,居星楠还是欣慰的。

      他放下枇杷:“你看看你自己,我管得住你吗?”

      “我怎么了!?”居灵榆觉得莫名其妙,却暗自红了脸。

      “长兄如父。”不得不说,居星楠作为大哥的自觉还是有的。

      “行吧。”居灵榆认命地开了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你去看过毓薇了吗?”居星楠为容毓薇找到了生父,自然对此事较为上心。

      “去了,那小子,总算没在青远居白待。他四处游医,倒也救了不少人。只不过与他父亲较为疏离。”居灵榆提起容毓薇,面上亦挂上几缕愁容。

      “不急,父子相认,关系本来就要慢慢调和的。”居星楠看问题总是透彻的。

      “有易抒和顾游的消息吗?”居灵榆又问。

      居星楠摇了摇头:“没有。”

      肖清盏沉默着,又吃了一颗枇杷。

      —————————————————————————这是一条不正经的分割线。

      深海上的云雾里,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不曾被五境发掘,宛如世外,不似人间。

      其间可见竹舍数间,良田几顷,白衣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顾雨眠将浆洗的白衣晾在竹竿上,坐在溪边看鱼。

      易画船采了些野果和藤花,做了一个花环,悄悄出现在顾雨眠身后。

      “阿抒。”顾雨眠不回头,却已然知道身后有人来。

      易画船将花环轻轻放在顾雨眠头上,疑惑道:“你怎么每次都能知道?”

      “因为……”顾雨眠故作神秘,顿了一顿。
      “你的心跳声真的很吵。”

      易画船笑笑,拍了拍肩膀。

      顾雨眠轻轻倚在易画船身上,和煦的阳光穿过一层层飘渺的云打在他的白衣上,越发轻盈起来。

      “你后悔吗?”顾雨眠问易画船,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易画船轻声道:“从未后悔。”

      “阿游,你要吃鱼吗?”易画船为了防止顾雨眠胡思乱想,撩起袖子准备抓鱼转移他注意力。

      一年过去了,影子说的话,顾雨眠依旧记得。更糟糕的是,他一直自责。

      “不吃,我喜欢鱼,不是因为味美。而是因为它们游着的时候才最自/由。”顾雨眠说着抬头看易画船。
      “所以我把你拴在这里,也是正确的吗?”

      易画船见顾雨眠眼睛湿润,瞳孔中蓝色和紫色交叠,仿佛拥有两个灵魂。
      “阿游,你从不用栓住我。与你同行,处处都是家。”

      易画船喉结动了动,尝试着解开一千年前的误会。

      “至于阿澜和舅舅,我想他们是爱你的。舅舅在生前确实提起过要废除圣童规,只不过被临渊长老阻止了。”

      “阿澜使用禁术,是居星楠和我答应过她要瞒着你的。阿澜和舅舅在九泉之下,定也不希望你因此事自责。”

      “过往种种,皆为云烟。安红豆说我们只能活三百年,纵然如此,我亦觉得知足。”

      “我亦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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