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千年游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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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眠和易画船买好花盆，便奔着花市入口去了。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花市入口。
“阿澜和橘泉君怕不是走丢了？”易画船抱着两个半臂高的花盆，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
“不知道。”顾雨眠左手拎着一个十分袖珍的白瓷瓶，光是站在那里，一身白衣，只觉仙气飘飘。
易画船把花盆放在地上稍事歇息以保存体力。毕竟与顾常澜汇合后还要带着它们返回仙名谷。
约莫两刻钟后，顾常澜姗姗来迟。
顾常澜和阮安叙有说有笑。并排走着的居星楠依旧冷着一张脸。
“阿澜。”易画船招手。
“表哥，阿游，你们早就到了？”顾常澜小跑过来，试图转移顾雨眠的注意力。
顾雨眠非但不领情，头顶乌云不减反增，不消片刻就要电闪雷鸣。“买生煎包买到不知数去了？”
顾常澜刚要提起手里的桂花糕，解释与阮安叙一道来的缘由，却被阮安叙打断了。
“阿游莫怪，我和阿澜只是碰巧遇上的。”阮安叙看向顾雨眠，只道是个巧合。
顾雨眠不说话，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好了好了，阿澜回来就行，阿游也别和她计较了。”易画船主动出击，在顾氏兄妹中间做了和事佬。
“今日就到这里吧。海棠礼将至，我们又是偷跑下山的。回去不知要受多少责罚。橘泉君，就此别过。”易画船先与居星楠道别。
居星楠微点下头，行礼以示道别。
“安叙，明日上仙名谷定与你好好叙旧。”易画船拍了拍阮安叙的肩膀。
阮安叙：“好。”
顾雨眠缄默转身，易画船不紧不忙，抱了两个花盆跟上顾雨眠。
“安叙哥哥，明日海棠礼见。”顾常澜见二人走了，跟上他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居公子，明日见。”顾常澜与居星楠短暂告别。
阮安叙和居星楠站在顾常澜身后，神色各异。
居星楠眼里皆是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满目留恋，步步回头。而少女深藏留恋目光的尽头，不是他。
阮安叙眼里倒映着的则是顾雨眠的白色身影。而那身影的主人不卑不亢，了无牵挂。
待顾常澜三人消失在移泊城花市外长街深处，居星楠才一声不吭地离开，甚至不愿与阮安叙打招呼。
“居兄！”阮安叙追上居星楠。
“何事？”居星楠面无表情。
“居兄可有参加海棠擂？”阮安叙见居星楠修为应当不浅，只待与他切磋一番。
“否。”居星楠回答，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那居兄……”阮安叙正想与居星楠谈论其他，被居星楠一句搪塞阻断。
“阮兄保重。”居星楠抛下这句话，直奔投宿的客栈。
阮安叙站在花市夜灯中，心中不明何时曾得罪无尽森鼎鼎大名的橘泉君。或许橘泉君性格如此，不近人情？阮安叙如是想着，走入人海，将未曾看尽兴的花市夜游一番。
子时三刻，顾雨眠、顾常澜到达笠莲轩外的莲池，身后端了两个花瓶的易画船举步维艰。
“可算到了，累死我了，以后买花瓶还是让他们送上来吧……仙名谷两千多个石阶可不是闹着玩的……”易画船上气不接下气，当即坐在笠莲轩外的亭子内不愿起来。
“行了，我给你拿一支。”顾常澜撸了袖子，从叠着的两个花瓶中挑出一个来。
“还是阿澜对我好。”易画船叹了口气，愤愤地瞥了一眼无重一身轻的顾雨眠。
“走吧。”顾常澜说完抱起花盆。
“尽量轻一些，让舅舅看见我们三个就完了。”易画船小声道。
“来不及了。”顾雨眠一句惊醒两个人。
“啊？”顾常澜怀揣疑问。
“看那里。”易画船指着不远处亮着烛火的三省室。
“那走吧。”顾常澜认命地走在前头。
三人齐齐站在三省室门外，顾西洲果不其然坐在木椅上，应是等候他们多时。
“父亲。”顾常澜怯怯开口，生怕惹恼了顾西洲，三人都要受罚。
“阿澜和阿抒去休息吧，阿游，你进来。”顾西洲开口道。
“舅舅，阿游他……”易画船刚想说什么，被顾常澜拉住了。顾常澜接过顾雨眠手中的瓷瓶，拉着易画船的袖子退出了三省室门口。
“父亲。”顾雨眠进入三省室，扑通一声在蒲团上跪得笔直。
“阿游，圣童规第一条是什么？”顾西洲一脸正色，毋庸置疑，他是真的生气了。
“深居简出，不得以真面目示人。”顾雨眠说道，脸上的轻纱遮住了他一半表情。
“好，那你做到了吗？”顾西洲又问。
“父亲，孩儿知错，孩儿愿意受罚。”顾雨眠认错道。
“阿游，莫怪为父对你苛责。若有一日圣童规管不住你，铸成大错，为父难辞其咎。”顾西洲神色如常，不知作何结论。
“父亲。”顾雨眠歉意上眉头。
“你的母亲曾与我有约，若你终有一日不想作这圣童，抛却身份……为父……”顾西洲提起妻子，眉眼都柔和几分。
“不是的，父亲。生为圣童，孩儿未曾有悔。”顾雨眠俯身跪在顾西洲脚边。
顾西洲有所动容，扶起顾雨眠：“虎毒不食子，为父多年对你求全责备，关怀甚少。阿游可曾恨我？”
“从未。”顾雨眠一词概括之。
“你回房休息吧，明日海棠礼定当要用心准备准备。”
“孩儿告退，父亲早些休息。”顾雨眠站起退出三省室。
顾西洲稳坐在木椅上，浅浅地叹了口气，起身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内坐了些滄濂境德高望重的长老，正坐在席间等待顾西洲。
“明日滄濂将要废除圣童规，各位长老意下如何？”顾西洲坐在席间向滄濂各位长老询问意见。
“此事万万不可。”临渊长老道。
顾西洲：“为何？”
临渊长老将拂尘一挥道：“近日辰星异动，恐有灾祸降于滄濂及仙名谷中，此时废除圣童规，必要迎来劫难。”
“吾主三思，圣童规传承至今，造福水境。以灭一人之欲而救万人，可见值得。”另一位长老也反对了此事。
“圣童规本非自然之道，奈何滄濂百年千载受其所缚。吾儿顾游，终日受圣童规所苦。吾妻有愿，吾儿有悔便可废除此规。废规之事，势在必行。”顾西洲不为所动。
“若是近日不成，便换他日。诸位主要在言。”顾西洲拂袖而去。
“我滄濂亡矣！”在座的长老中不知谁长叹一声。
几位长老或摇着头或叹息地先后出了笠莲轩会客室。
次日，红芸坛内焕然一新，而红芸坛外围海棠花开得正盛。
海棠擂下座无虚席，各家弟子排列有序。五各世家分五向而坐，各家弟子正在相互讨论着些五境之中的琐事。
一名弟子上台唱读各家来的宾客名单。
“焱燚门境主焰灵尊。”一身火红的阮沉烟向各家子弟招手，当真是如火一般热情性子。
“无尽森境主橘泉君。”居星楠微微点头。传闻无尽森境主性格寡淡，倒也描述恰到好处，形容入木三分。
“銮鑫殿境主云起君。”不知数之城出来的衡俱欢，相貌堂堂，倒是目中无人得紧。看什么都觉得不够富贵。唯道不知数千般好，金山银山，应有尽有。
“垚圭障境主襄孺君。”东篱筑易卿尘，五境第一美男子，娶了五境第一美女。倒也是神仙眷侣，一段佳话。
……
待那名弟子唱读完名单，宣布道：“海棠礼正式开始。”
鼓声如雷，四名弟子上了海棠擂，手中各盘，纳物几件，稳立其上。
顾雨眠伴着海棠花落，步上了海棠擂的高台。一袭紫衣，身披乌发，轻纱覆面，于海棠花雨中不悲不喜，接受宿命。
海棠擂下众人皆叹，以为天人。
占卜师上了擂台，以海棠枝点了水，画在顾雨眠眉心。魁水印越发清幽，蓝光乍现。
顾雨眠缝在身前的海棠如玉，印着他的眉眼，婉转妖艳，一时雄雌莫辨。
占卜师提起翡翠玉印，就要盖上顾雨眠洁白的小臂。
“且慢。”
顾西洲起身，一跃上了海棠擂。
众长老嗟乎，席中众人疑惑不解。
顾雨眠抬头，与顾西洲四目相对。
“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千年游 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