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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带上你可好? ...

  •   顾铭焕哪会看不出淳溪的小心思?她这是借着抓现形的壳,在报昔日里的戏弄之仇,谁让他动不动就使诈,逗着她玩呢?

      想到这,顾铭焕忍笑,柔声说:“你若真的醋了,我倒也乐见……”

      “咳咳……”林立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顾少,悠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言下之意是,夜会佳人,都被抓现行了,还在哄哄骗骗。

      林立的话,有误导的嫌疑,他有意把顾铭焕往花心,满嘴甜言的方向推。

      齐瀚嫌不够,神助攻,“果然有一手,这城中第一公子的头衔不是叫着玩的。”

      拆台的和挖墙脚的轮番添堵,顾铭焕不以为然,他展臂,揽着淳溪走回坐席,对她柔语:“林立兄和齐瀚兄喜欢说笑,你听听就好,不必较真。”

      淳溪不较真才怪,她借题发挥:“顾铭焕,你拉着我入席,把佳人晾在一边,这就不对了……”

      提到佳人,淳溪抬眸,看向那个已然停止抚琴,守着静默不语的姑娘。

      那姑娘花容月貌,肤若凝脂,对上淳溪视线的那一霎,微微地颔首。

      顾铭焕冷眸,摆手,示意她退下。

      那姑娘自琴案起身,欲告退,淳溪叫住了她,笑言:“姑娘若不嫌弃,不妨过来小坐片刻。”

      她听罢,以征询的目光望向顾铭焕。

      顾铭焕替自己倒上一杯酒,浅酌,不置可否。

      林立和齐瀚是来看戏的,这种时候就该推波助澜了,他们异口同声:“绿绮姑娘快快入座!”

      绿绮欣然接受,踩着碎步缓缓走来。

      淳溪眸光如往常般晶亮,她冲顾铭焕毫不客气地打趣:“昨日在游船,你自诩眼光极好,当时以为是自负过头,如今见了你众多粉黛佳人当中的一个,想来,是名副其实。”

      顾铭焕听了,握酒杯的手一紧,他敛住,淡笑,一副就知道你会小题大做的表情,接着道:“绿绮姑娘是皎月楼的台柱子,有幸请她抚琴一曲,心旷神怡,自然是好的。”

      淳溪顺着他的话意,继续打趣:“可惜了,我几个招呼不打就闯入,大煞风景不说,还坏了你的好事。”

      顾铭焕当着众人的面靠向淳溪,他俯首,耳语:“我心底的风景只有一处,那就是你。”

      淳溪不爱听,驳了回去:“你这话说得有欠妥帖,也不怕伤了绿绮姑娘的心?”

      顾铭焕的嘴角骤然翘起,笑眼变得璀璨:“瞧瞧,这醋坛子都打翻成什么样了?”

      淳溪压根就没醋,她直视顾铭焕:“随你怎么想。”然后,一脸无所谓。

      顾铭焕伸出大掌,握住了淳溪的柔荑,如她所言,真的按照自个儿的想法来了:“你这般爱吃味,可知心里是有我的,整日嚷着要退亲,定是不喜我出入声色之所,那行,往后出入了,带上你可好?”

      言外之意是,他要把淳溪拴在身边,去到哪,由她时刻紧盯,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噗……”林立饮酒到半,听了这一句,生生地呛住,缓了一阵,他痛踩:“我说顾少,有你这么玩的吗?”

      齐瀚啧啧称奇,补刀:“这种话也讲得出口……”

      这两人,明知顾铭焕的真正用意,却昧着良心带偏走向,淳溪恍悟,任他们越抹越黑。

      此时,绿绮姑娘款款而至,她朝淳溪躬身施礼,澄清:“奴抚琴,只为添一添雅趣,姑娘切莫往别处想……”

      淳溪挣开了顾铭焕的大掌,指着他身旁的坐席,要绿绮坐下。

      绿绮姑娘是个有分寸的,她反其道,竟大大方方坐到了淳溪的边上,施手托起案上的瓷壶,替在座的斟酒。

      斟了一圈,当酒水快要倒入淳溪面前的瓷杯,那一下顾铭焕阻止:“她不胜酒力,还是饮茶吧。”

      绿绮平静无波,应了声“诺”,换上花茶。

      顾铭焕的举动让淳溪想起了在觅觅食馆的那一晚,楚慈挨个倒酒,为她满上时,他眼尖一把夺过,称酒水浓烈,仰头替她喝了,随后换上了果酿。

      思绪在翻涌,待淳溪回过神,花茶已倒上,她笑了笑,向绿绮致谢。

      绿绮语态平和,直言:“姑娘折煞,斟茶倒酒是奴的本分……”

      类似的话,淳溪在楚慈那儿听过,两相对比,这位名叫绿绮的姑娘倒是不那么扭捏作态,如此一来,她若再拿顾铭焕夜会之事大做文章,会不会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不管,先前经顾铭焕一通胡扯,她的小家子气恐怕已深入人心,反正是来找麻烦的,再“闹”上一波又如何?

      想到这,淳溪豁出去了,她清嗓,脆生生地“宽慰”:“绿绮姑娘委屈了,我几个炸炸呼呼闯了进来,如有叨扰,还请多多包涵。”

      林立要的是顾铭焕难堪,淳溪不负所望,他乐了,快速接话:“实不相瞒,顾少夜会佳人,我等擅闯确实不该,来来来,自罚三杯,就当是赔罪了。”

      说完,向齐瀚递了个眼色,齐瀚神会,狠狠补刀:“本该是月下花前、依偎成双,哪想,我与林立误打误撞,给搅和了,这等紧要关头别说是自罚三杯,哪怕是罚六杯十杯也不为过。”

      言尽,齐瀚举杯,与林立对饮。

      顾铭焕冷眼如飞针,咻咻咻,扎得齐瀚、林立锋芒在背。他敛笑,予以回敬:“若没记错,两位前先不是在对面厢房夜宴笙歌的吗?不会是瞧见在下前来饮酒听琴,这才巧之又巧,上赶着路遇在下的未婚妻,一番怂恿,到此一游?”

      淳溪正在小酌花茶,这话入了她的耳,“噗嗤”,差点儿给喷了出来。

      顾铭焕献起了殷勤,他摊开掌心,替淳溪抚背压惊,还自胸口的衣襟内抽出了那块冰丝软纱,为她擦拭嘴角。

      淳溪瞪视,腹诽,干嘛呢?茶水差点儿喷出,又不是真的喷,有必要来这一套?

      顾铭焕粲笑:“你呀,真不让人省心,喝个茶都能把自己给呛住……”

      淳溪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暗语,行了行了,少在这儿作戏。

      齐瀚遭反扑,瞥向淳溪,语带局促的解释:“哪有什么夜宴笙歌,不过是会会友人,逢场作戏罢了。”

      林立冷视顾铭焕,反唇相讥:“顾少也是个爱说笑的。饮酒?听琴?恕我直言,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

      顾铭焕耸肩,他的目光朝整个厢房巡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淳溪的脸上,像是对她说:“如你所见,坦坦荡荡并无暧昧。”

      淳溪撇过一边,拒绝对视,此举仿佛在告知,我不信。

      顾铭焕轻叹,略为无奈:“别置气了,来,这儿的云糕不错,你尝尝?”

      言毕,捏起一块如云朵般洁白的糕点,送到了淳溪的嘴边,“啊”的一声,要她咬下。

      淳溪明了,每每顾铭焕拿她没辙时,就以吃的诱惑,那串咬过的烤串,她至今仍记得,才不会上当。

      顾铭焕一眼望穿,他将云糕往淳溪的嘴边又凑近了一分,哄道:“云糕绵绵软软,甜而不腻,你吃了一定会喜欢……”

      淳溪才不要吃,她转眸,笑对绿绮:“姑娘倒的花茶甚是好喝,再续上……”一杯吧。

      后面的话还没讲完,云糕就已经送进了她的嘴。

      回想在觅觅食馆里被动吃的第一块烤肉,以及在游船上,他使计让她启唇接住那颗剥了壳的桂圆,淳溪惊觉,这一次是自己大意了,懊恼之余,唇腔里的云糕入口即化,她轻吞,终究还是吃了。

      剩下的,顾铭焕塞回了自个儿的嘴,还细细地品着,这样的情形已不是一次两次,淳溪无语,小酌绿绮为她续上的花茶,缓解尴尬。

      突然,窗外风声呼呼作响,顾铭焕脸色骤变,他环住淳溪的腰,以迅雷之势从坐席上跃起。

      淳溪不明所以,当听到顾铭焕脱口而出的“小心”,才意识到有暗器朝他们袭来。

      “一定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不然,哪会三番两次地遇袭?”淳溪望着快速闪开的齐瀚和林立,小声对顾铭焕说。

      顾铭焕挑眉,笑着提醒:“抱好了。”

      淳溪才不要抱他,挣了挣,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能保护好自己。”

      “别逞强。”顾铭焕单臂圈紧,飞身避开一枚微小到让人掉以轻心的暗器。

      淳溪挣不开,任顾铭焕护着,她瞥视因慌乱而无措的绿绮,不由得皱眉,问:“绿绮姑娘怎么办?”

      “你该关心的是自己。”顾铭焕成竹在胸,好像料定了旁人不会有事。

      淳溪恍然,提出质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抱着我,就不怕我有危险?”

      顾铭焕单手一挥,震开了另一枚不起眼却足可致命的暗器,笑回:“我不抱着,你会更危险。”

      淳溪静思,想到了自己与他的关系,默默认同。

      “不好。”淳溪只顾着与顾铭焕说话,把小丫头桑榆给忘了,她四下扫视,见桑榆躲在了顾铭焕随从的身后。

      话说,那个叫默凡的随从是何时现身的?莫非一直隐在暗角,关键时刻就闪出来护主?

      是的了,淳溪心想。

      “少主,快走!”默凡低吼。

      淳溪附耳,问顾铭焕:“你的人是不是在外边?”

      顾铭焕逗她:“不在。”

      淳溪想,厢房就这么点,目标太明显了,相比到了外边,脱险的机会会大些。

      她抬首,琢磨着,屋顶是个突围的好地方,继而问询:“你猜,上面会不会有人?”

      话音刚落,顶上就传来了细微的揭瓦声,暗器如流星般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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