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0 幸存者们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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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们逐渐聚集起来，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以武器库为据点，与那些陷入了暴走状态的曾经的战友们作斗争。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在隋铮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说起来，不觉得很过分吗，我们每一次拿武器，都需要经由他同意这种事。”
“万一被他针对了不就会很惨嘛……”
“没办法啊，系统出问题之后权限都被锁定没法更新了。”
“不是说只要士兵牺牲了，他的权限就能对所有人开放吗？”
“……”
“……”
“啊，你说的对，我们是该这么做。”
隋铮、简、阿德莱德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也在商讨着这件事。
阿德莱德：“我打算把我的权限转让第一顺位交给你，隋铮。”
简：“难道不是默认对全舰开放吗？”
隋铮：“这样的话那些陷入暴走状态的人也能够轻易地进入武器库吧，这就太危险了。”
简点点头。
“今天份的巡逻也拜托你们了，我跟着搜集食物的再去一次食堂。”阿德莱德看了看时间，“要维持三十多个人的生命活动，看来以后搜集食物的频率得增加才行。”
隋铮：“不过还是联系不上中央吗？”
“我们这里技术部的人居多，他们有在抢修，但是我们还是优先抢修电力系统和循环系统，通讯系统只能暂时搁置。否则哪怕中央派来援军了，我们也早就死了吧。”
“也是。”隋铮站起身，“那我们就先出去巡逻了，用餐时间再回来。”
阿德莱德目送他们离开武器库后，这才对着其他人说：“那么我先分配一下今天的任务……”
隋铮和简是分头行动的。一人行动虽然不能保证能够镇压多个改造人，但是在围攻之下全身而退没有问题，而且也避开了被背刺的风险，可谓是极其理想的行动模式。
他们在勉强恢复了光明的舰体内部探索着，期待能够遇到“敌人”，然后排除危险。
“真的要这么做吗？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卡过我们的武器申请……”
“现在不卡不意味着以后不卡。”
“权力的不平等就是生命权的不平等。”
“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不想动手……”
“杀了他！”
“如果只砍他的手的话……？”
“多重认证，没有用处的。”
“杀了他！”
“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杀了他！”
“呜，够了……我受够了……就算你们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我们才是站在一起的。”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一声枪响。
在其他人检查着自己终端上有关于武器库的权限是否开放了的时候，一名之前一直旁观着的女性士兵把阿德莱德倒在地上的尸体架起，然后好好地安放到了餐厅的椅子上。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逃避，她低头看着几乎被炸碎的阿德莱德的五官，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权限没有开放。”突然有人阴沉着声音说道，“他早就设定好把权限转让给隋铮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分享权力，他该死！”
“那么现在隋铮也得死。既然已经杀了一个，那就不能停手！不允许停手！”
——这是三年前的后勤作战室没能发掘出的事，同样的，三年后的天体之音研究小组也未能发现。其实那些聆听了天体之音、又没有当场发狂的人群中，绝大部分都陷入了另一种精神失常之中，包括偏执、多疑、强迫症、逃避现实、沉迷、妄想，这些是动物实验体无法展现出来的精神失常。而这一次，它们再度在隋铮的记忆中上演，也终于被以柳衡为首的研究小组所发现——在这起事故中，由异星生命体所造成的死亡仅占小部分，真正杀死了大多数人的，其实正是陷入了精神异常的士兵们的自相残杀。
隋铮在收到转让权限的下一秒，就收到了从个人终端发来的提示。
此时隋铮刚刚往一名陷入暴走状态的士兵的颈动脉里注射好三分之一针镇静剂。
“……死了？”
隋铮愣住。
阿德莱德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基本为零，餐厅又属于安全区域，早就被彻底排查过一遍，因此不存在有人躲藏在那里的可能性。而如果那些暴走的士兵要从外部进入餐厅肯定会受到他或者简的阻拦，但是他们却连人影都没有发现。
在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或许阿德莱德今天说死后会把权限交给他，就是有所预料，也是对他的一个提醒？隋铮不知道，不过这个问题也已经不会再有答案了。
“内讧？还是叛乱？又或者是本就不正常？”
隋铮觉得自己和简似乎陷入了思维误区——为什么他们这么确定那些发起袭击的士兵是陷入了暴走状态呢？
信息不足，已经没有办法再深思下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和简汇合……但是，简还能相信吗？
隋铮的头脑变得混乱起来。他认为目前的最优解只有唯一一个——前往动力室作为安全屋。动力室附近有拟态系统，而且防卫等级极高，作为固守的据点再好不过。
至于简……
通讯系统失常，只能进行基础交流。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发出“警报”和“汇合”的消息，希望她能够理解吧。
隋铮将针剂回收，头也不回地向着动力室行去。
一进入动力室，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几个最先发动袭击的士兵。
隋铮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镇静剂——一支不剩了。至于简则是物理镇静流，她一开始问阿德莱德要的五根镇静剂全部都给他了，她自己根本就不会带镇静剂这种东西。
但是如果缺少了镇静剂，这些家伙随时都会重新苏醒、暴起伤人，他们已经不能再接受另一次从背后捅来的刀子了。
一劳永逸的方法有且仅有……
隋铮的眉眼沉下来，他从备用工具箱内拎出一把全新的扳手，随后高高举起——
沉闷的锤击声和液体飞溅、滑落的声音响起，渐渐的，几道本就微弱的呼吸声也消失了，在这幽暗的动力室中，只剩下了一道悠长平稳的呼吸。
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标准时计算的第二天了。
“你把他们杀了？”
简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些残留在拟态系统里树木旁边的血迹，大致也猜到隋铮做了什么，于是说：“我这里的确也没有镇静剂了，你做的没错。”
“不过我把他们埋在拟态系统的土壤里面，应该会给系统造成相当大的负担吧。”隋铮说，“……稍微，有点抱歉呢。”
这家伙也不正常，哪有人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抱歉的——简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思考的话，大概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她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听说过核威慑吗？”
“当然，这是地球时代各个国家用于维持战略平衡的手段。”
“核威慑很难被打破，但是一旦有一方使用了核武器，另一方却没有勇气反击的话，这样的战略核平衡就会被打破。”
简露出一个笑容：“感觉你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能让我很高兴的事情——”
“反击回去。”隋铮说，“虽然很抱歉，但是果然还是要使用同态复仇，才能彻底排除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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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欧和柳闻燃的确联系上了，虽然没有聊太久，但是柳闻燃却把God的联系方式交给了艾利欧。
“全星网渗透基盘……？哦，有听过哦，虽然和我不是在一个编制里的，但是也有所了解。怎么，这一次要用到这个东西吗？”
God：“嗯，可以这么说，用基盘搜索的效率会比较高一点，而且也能绕开一些密保关卡。总之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再说吧——”
艾利欧一边签名，一边问：“那大约要多久呢？”
God回答：“大概三天左右，其实也不算长，不是吗？特工三处那边虽然也在查，不过只是胜在深度而已，要论广度和速度，精准定位还是我们这里更快。”
“特工三处？”艾利欧回想起了什么，“莉琳去找特工三处帮忙了？”
God打了一个响指：“正是。”
“这不是还是回去找支援了嘛。”艾利欧几乎要笑出声，“诶，这么说的话她不就会碰到那位亲王了嘛？”
“大概吧，但我并不打算把算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God说，“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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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局
在B37税务分局工作的税务官本来只是为了述职才来首都星的，她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她居然又和柳闻燃碰面了。
“没想到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执政官阁下。”税务官感叹道，“希望我们这次依然合作愉快。”
柳闻燃点点头：“那么事不宜迟，直接进入正题吧。税务局有什么发现吗？”
“总之暂且查了一下科研院相关的盈利项目和经费支出，的确发现了一点问题。有很多资金流都是向生物方面倾斜的，大概就类似你在C51发现的那处人体试验基地吧，不过具体的资金流向我们还在查。”
“人体试验……吗？”
柳闻燃突然想起了一段对话。
——这种矿物当然也被用于改造人。虽然原理未知、副作用未知，但总之结果是好的。
——仅有一人存活的结果是好的？
——这是两码事。
如果说，那个时候柳衡说的“好结果”，并不是指隋铮那一批改造人，而是指的遭遇格赫罗斯、甚至是暗中培养的新一代的改造人的话……那么这所谓的“好结果”就能解释得通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查一下吸纳那些资金流的研究所或是企业的赞助来源。”柳闻燃顿了顿，着重补充道，“往柳家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