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水柱 你懂个屁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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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太郎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和门房，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料，塞入了竹筒里，他在来到浅草的途中与一个卖炭郎擦身而过，趁鱼杳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视线时将手伸到炭堆里蹭了一手的黑灰。意外的拥有了自己的客房后，他又扯下自己一块衣角，打算用来传递消息。
鱼杳特意警告了他，他不敢逃。强大的鬼都会使用血鬼术，身体素质较弱小的鬼也强大许多，仅凭着气息，鱼杳就能知道他有没有乖乖的呆在这儿……
田中太郎只在碎布上写下了代表身份的，急救和隐蔽的信号，就将乌鸦送出了窗外。
隔壁的房间内，鱼杳和阿尔博特同时侧了侧头，显然听到了旁边的动静。
“不去管他么？”阿尔博特问。
“不，”鱼杳侧过头，他头部侧方没有耳朵，只有两只坚硬的角，但它们比人类的耳朵更为敏锐，甚至能探测到更多生物的声音……比如鬼。
“田中太郎不是一般的民众，用他能引出他背后的人。”鱼杳摸了摸下巴，他的下巴同样被黑色的鳞片所覆盖。
“不管是大名，贵族，还是专门灭杀恶鬼的鬼杀队，既然鬼舞辻无惨靠不住，那我当然要找好下家。”他说道，“而且我能感觉到，我与鬼舞辻无惨之间还有着联系。”
“什么？”阿尔博特皱眉，俯身向前，想要触碰鱼杳的肩膀，但他的手却从鱼杳的身体穿了过去。
鱼杳一愣，伸出手去碰他，碰到的同样是一片虚无。
“啊，我给忘了……尽管作为蛮神被召唤，但母水晶的力量不足以让我在这个时间拥有□□。”阿尔博特握紧拳头收回手，他追问：“你说你与鬼王之间还有联系？这是怎么回事？”
鱼杳将手搭在腿上，刚才穿透阿尔博特身体的指尖无意识的动了动。“鬼舞辻无惨能够操控所有的鬼，他能掌控鬼的位置，鬼的思想，甚至随时能杀死鬼。”
“但是你不是鬼。”阿尔博特说道。
“我的身体里有他的血。”鱼杳说道，“就像装了一个固定的通讯，他不能操控我，但是他能用心音联系到我。”
“别担心，”他说：“这说不定是件好事。现在重要的是，看看田中太郎的背后到底是谁。”
隐部队的乌鸦都经过专人的训练，从鬼杀队建立起就一直为鬼杀队员与隐部队的队员们作为信使传递消息。田中太郎的乌鸦带着沾染着尘土的碎布回到隐部队在浅草设立的信息点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在前些日子在探查鬼的消息时被鬼掳走后，隐部队已经默认了田中太郎的牺牲，还为他设了衣冠冢，没人想到还能得到他的消息。
阿尔博特告诉鱼杳，这个世界也存在着海德林的信念水晶，只要找到信念水晶，他们就能与海德林重新建立起联系，让他们摆脱佐迪亚克的干扰，回到正轨。
“鬼的大本营你已经去过了，既然没有感应，那也许信念水晶是在鬼杀队的人身上。”阿尔博特说，“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我身上的海德林之力能抵消佐迪亚克给你带来的影响，只要我们在一起，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鱼杳点了点头。
日光正好，在白天，鬼会被极大的削弱。田中太郎站在窗前，在阳光的庇佑中，他感到安心不少。
终于，黑色的大乌鸦再次出现。这回乌鸦的爪子上什么也没有，它在旅店的上空盘旋着，侦查着鬼的行踪。动物能捕捉到的气味与人类的不同，乌鸦是报丧之鸟，它能嗅到鬼的气味。
大乌鸦飞了一圈，没有感受到鬼的气息，就飞到了田中太郎的手中。
“待命，待命！水柱大人马上就到！”乌鸦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话，田中太郎就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
“小声点！”田中太郎的心脏猛的跳动，像要从喉咙口蹦出来那般。“那个鬼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他压低声音，对着乌鸦说。大乌鸦歪了歪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它仔仔细细的闻过了呀，周围并没有鬼的气息。
“水柱大人，是鳞泷大人吗？！”田中太郎惊喜的说，他将大乌鸦捧到脸前，“请转告水柱大人，这里的鬼是上弦之贰，请务必小心。”
大乌鸦领命飞走，田中太郎紧张的搓了搓手，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相隔的那面墙。说起来，据说鬼舞辻无惨任命上弦与下弦的鬼时会在他们的眼中打下印记，他还从未见过上弦贰眼里的数字。
想起鱼杳那双目光冰冷的红瞳，田中太郎打了个寒颤。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在与从天而降的挚友讨论自己是个什么职业的问题。
“你有想用什么武器的冲动吗？”阿尔博特问。“虽然你什么职业都会，但是海德林每个世界只赋予了你其中一种职业的技能能力吧？”
鱼杳仔细的想了想，过往的记忆仍然被迷雾包裹着，他记忆的开始，仍然是睁眼便见到的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
“武士刀，如何？”鱼杳想起黑死牟的腰间也挂着一把武士刀，他手掌虚握，向前挥动空气。
“我们出去找把刀来试试？”阿尔博特兴致盎然。
“不用，很快就有人送刀来了。”鱼杳听了听隔壁房间情况，听到了乌鸦振翅飞走的声音。
大乌鸦绕着周围飞了一圈，拍打翅膀钻进了另一个街区的屋子里。屋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人看不出年纪，穿着隐部队的黑色制服，蒙着脸。另一个人是个年轻人，腰上挂着日轮刀，穿着黑色的和服和绣着白云的蓝色外褂，脸上还别着一个红色的天狗面具。
正是鬼杀队现任水柱——鳞泷左近次。
“上弦贰！上弦贰！要小心！小心！！”乌鸦大声的叫道，鳞泷左近次脸色一变，“上弦——贰？！”
他知道那位被鬼掳走的隐部队成员或许带着重要的情报侥幸归来，但是……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鬼杀队如今势弱，鬼舞辻无惨在初代剑士陨落后便开始反扑，肆无忌惮的制造新的鬼，近日更是各地失踪案件频发，让各州人心惶惶。鬼杀队猜测鬼舞辻无惨将要有所行动，近日派遣队员扩大巡逻范围，也剿灭了不少害人之鬼。
但普通的鬼与十二鬼月总归不能算作一谈。
鳞泷左近次正是偶然遭遇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柒，并斩杀了他，才由鬼杀队的甲级队员晋升为水柱。
而下弦鬼月与上弦鬼月……又是天与地的差距。至少在鬼杀队流传下来的情报中，鬼月的上弦与下弦，正如鬼杀队的柱与普通队员那般，在实力的差距上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鳞泷左近次马上下了决定：“派人去通知当主，炎柱也在附近巡视，传信让炼狱先生也过来支援。”
“是，那您？”鬼杀队的成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水柱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我先去探查一下情况是否属实。”虽然召唤乌鸦的暗哨和传回的印记属实，但田中太郎毕竟是在鬼的面前挂过号的角色，甚至还呆在上弦之贰的身边。谁知道这是真正的虎口脱险，还是鬼为了狩猎柱而设下的又一陷阱？
鳞泷左近次送出消息后，就只身来到了客栈附近。他正猫仔阴影处暗中观察呢，就被人拍了拍肩膀。这人来的悄无声息，没有脚步声，没有存在感，甚至没有呼吸，鳞泷左近次心里一惊，一股电窜上脑门，想也不想就拔出了日轮刀往后一划。
什么也没划到。
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刀芒穿透人形的虚影，在背后的墙上留下凛冽的痕迹。
阿尔博特朝他笑道：“哟，真是有气势的打招呼，你听说过啦哩吼吗？”
鳞泷左近次往后拉开距离，手掌用力握住刀柄。“你是谁？”
“如你所见，只是一个飘荡在这里的灵魂，用你们的话来说，妖怪，或是神灵。”阿尔博特说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刀刃特别的刀，擅刀的武士，想必你是鬼杀队的一员吧。”他湛蓝的眼望向鳞泷左近次，笑了笑，“我来请你上去坐坐。”
他指了指鱼杳房间的窗户，那扇窗与旁边田中太郎的窗一般大开着，任由阳光侵入。
鳞泷左近次心口突突直跳，理智告诉他，这理应是一个陷阱，敌暗我明，他甚至还无法对这人造成伤害，撤退为上。谁知他脚下一动，阿尔博特就一抬眉：“你已经暴露了，我在哪里都能找到你哦。”他摸了摸周围的墙，手穿了过去。“你看，你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你。”
最后，鬼杀队的水柱大人还是独自走入了客栈。
尽管阿尔博特再次消失在空气中，但他还是没有立刻撤退。没想到居然有鬼有这样的能力。鳞泷左近次沉下目光，他不能把危险带回鬼杀队的据点，那人说的没错，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他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是的，他仍然认为阿尔博特是拥有特殊血鬼术的鬼，甚至对上弦之贰在这里的消息也信了几分。
路过田中太郎的房间时，阿尔博特显露出身形，让鳞泷左近次敲门将田中太郎喊上。田中太郎一脸惊喜的打开了门，又一脸惊恐的跟着鳞泷左近次敲响了隔壁房间的大门。
“请进。”鱼杳的声音传来，鳞泷左近次沉下心神，拉开了门。
这间房间的陈设与田中太郎所在的房间并无不同，阳光照亮了屋子，鳞泷左近次扫了一眼内部的摆设，发现并没有明显的陷阱，他将目光聚焦到屋里阴影处坐着的唯一一个人的身上。
人……或者用鬼来说更为恰当。
看清鱼杳样貌的一瞬间，鳞泷左近次就拔出了挂在腰间的日轮刀，将田中太郎挡在了身后。
阿尔博特耸了耸肩，给鱼杳递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初次见面，我是鱼杳。”高大的敖龙族男性抬起眼睛，血红的光直映在水柱鳞泷左近次的眼中，“放松一点，我不是什么坏人。”
“你是鬼。”鳞泷左近次想看清鱼杳的眼中是否有代表着十二鬼月的数字，但那双红色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尽管没有代表十二鬼月的数字，但是只要是鬼，就是他们鬼杀队所要灭杀的目标。
“看来你们是不会相信我了。”鱼杳看起来有些苦恼。也实在是怪不得他人，他自己确实长得不是个人样。佐迪亚克为了混淆鱼杳的感知，下了大功夫，要不是有阿尔博特的出现，鱼杳说不定就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一个不害怕太阳的鬼，永远的停留在这个世界中。
“那就亲眼看看吧。”他站起身来，在鳞泷左近次和田中太郎惊讶的目光中站到了阳光底下。金色的阳光漫上他苍白的皮肤和黑色的发梢，长着黑色龙角的鬼在阳光下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和消散的迹象。
“怎么样？这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阿尔博特摊开手，笑着对两人说道。他的笑容充满了朝气与阳光，如果不是身后背着的巨斧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倒像是寻常可见的年轻小伙子。
鳞泷左近次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鱼杳眯眼，莹莹红光沉浸在眼中，“我是龙。”
田中太郎第一个不信：“水柱大人，我亲眼在鬼舞辻无惨面前看见鬼舞辻无惨将他钦定为上弦贰的！他是不是鬼，鬼王难不成还不知道吗！”
鱼杳瞥了一眼他，对田中太郎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我要是是鬼，你早就被我吃掉了。”田中太郎讷讷的动了动嘴唇：“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引出鬼杀队。”
鳞泷左近次皱着眉：“龙有鹿角，驼头，兔眼，蛇颈和鲤鳞……鬼就是鬼，也想成龙？”他脸上的天狗面具怒目圆瞪，质问着鱼杳。
他一说龙，鱼杳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日本龙的样子。日本传颂的龙的形象由中国唐朝时传入，代表神圣和正统。
“你听我解释，”鱼杳的龙尾动了动，“我是从大海的另一端来的。因为意外，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手中，他想将我也变成鬼，但是因为我有龙族的血统，他失败了。”
他干脆给鬼杀队抛出了更大的诱饵：“我不是鬼，鬼舞辻无惨不能操控我，但是他却不知道。我的朋友也曾经是人类，相信我吧，有我在，鬼杀队就能得到更多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也许能将他杀了也不一定。”他回头，看着灿烂的阳光，“相互试探该到头了，我们都拿出点诚意来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水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