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变鬼 鱼杳的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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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从人变成鬼时，经历了痛苦的三天三夜，鬼舞辻无惨给予他的血液几乎将他全身血液的小半都替换，而如今鬼王为这个人类提供的血液，几乎能将一个人全身换血。于此相对的，他从人变成鬼的时间也大大增加。
无处不在的痛苦已经烧得鱼杳失去了理智，鱼杳的大脑一片空白，正想呼唤海德林，一阵剧痛袭上脑中，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整十日就这么过去了。
在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注视下，躺在地上，浑身渗血的人类逐渐产生了变化。第二天，他的身形开始拉长，第四天，他鲜血覆盖下的皮肤变得苍白，第六天时，属于人类的耳朵消失，两个黑色的鼓包出现在耳朵的位置。两个鼓包上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它们仍在不断生长。
“那是角吗。”鬼舞辻无惨以一种赞叹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人，或者说鬼，他越来越期待这个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到第九天时，那两只长在耳朵位置的鼓包，确实变成了两只角，两只黑色的角从黑色的长发中探出，朝下延伸，像一个数字“７”，角的边缘锋利，边缘的鳞片带着暗红的颜色，就像干枯的血。角上的鳞片向脸上蔓延生长，覆盖了男人的侧脸和下巴。一条同样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长尾挣破衣服，从尾椎骨处探了出来。
第十天男人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鳞片从他的身上长出，划破了早就不合身的衣服，鬼化的他与十天前判若两人。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鬼舞辻无惨紧紧的盯着他，与那双眼睛对上时，心神一动。鱼杳的眼睛变成了血一样的暗红色，但在瞳孔外，有一圈亮红色的光圈，让那双眼睛多了几分无机质的煞气。
鱼杳的眼中充斥着茫然。他僵硬的动了动自己的四肢，然后看向周围的两人。
“你们是谁？”他问道。
鬼舞辻无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我是鬼舞辻无惨，鬼的支配者。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鱼杳的眼睛动了动，脑中传来针扎的感觉，但他很快的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我是鱼杳。”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回想自己的名字……
他是谁来着？想要从混沌一片的脑海中回想点什么，一股钻心的刺痛袭来。
“唔……”鱼杳捂住头。
鬼舞辻无惨以为他是刚变成鬼，失去理智，渴望人类的血肉，手一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仍到了鱼杳的面前。那是一个穿着麻杉的中年男人，低着头，神色麻木，不吵也不闹，仿佛认定了自己的命运。
鱼杳：？
注意力被吸引走，他不再回响自己到底是谁的问题，头脑中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但……鱼杳真的对面前这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鬼舞辻无惨，看了看一旁的黑死牟，问道：“你们认识我？”
鬼舞辻无惨笑的神鬼莫测：“你以后就是我手下的上弦贰了。这是上弦壹——黑死牟。”
黑死牟朝鱼杳点了点头，鱼杳在他脸上的六只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他的直觉告诉他正常人应该不长这样，但是这样的外貌在他看来却不感觉奇怪，难道是自己以前还见过长得更奇怪的？
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边的角——它好像十分敏感，触感坚硬。
鬼舞辻无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对黑死牟说道：“他就交给你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鱼杳一眼。
两人目送着他离开，鱼杳学着黑死牟的样子朝他微微躬身，于是鬼舞辻无惨满意的离开。
黑死牟看了看自觉缩到角落里的男人，“没兴趣么？看来你胃口不太好。”像他们这般得到了鬼舞辻无惨较多血液的鬼，变成鬼后对血肉的渴望都是可以控制的。尽管会饿，但是仍然可以忍着。但长久不进食，实力便会受到影响。
鱼杳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看了看男人，有些抗拒，他迟疑的回答：“暂时不饿。”黑死牟没说什么，他扔给鱼杳一套衣服，“看来你什么都不懂。”他低低的说：“希望你能强一点。”
鱼杳跟着一个瘦弱矮小的鬼穿过宅子的矮廊，到黑死牟为他安排的房间，现已入夜，周围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住宅的灯火。
“大人，到了。”瘦小的鬼候着腰，面容谄媚，“那个人类要给您带过来吗？”鱼杳知道他指的是刚刚被指定作为他的“食物”的那个人。
不知怎的，鱼杳能感觉到自己对人类并没有进食的欲望，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个人被谁吃了。于是他说：“带过来吧。”正好他也可以问问一些情报。
他走进内间，撤掉了自己身上的碎布，苍白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也染上了一些温暖的颜色。鱼杳抚摸着自己身上的鳞片，又摸了摸自己的角和身后的尾巴。他的尾巴不是很粗，尾端分为三股，尖端的部分也跟头上的角一半带着些红色。
内间已经准备好了水，鱼杳低头，在水中隐隐约约的看着自己的样子。红色的瞳光在倒影中十分明显，鱼杳皱了皱眉，水中的人也皱了皱眉。这里的人显然不认为他需要热水，冰凉的净水浇在身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大人，您的东西带来了。”一声闷响，有什么被砸在了外间的榻榻米上。鱼杳的听觉十分灵敏，他甚至听到了仆人咽口水的声音。“黑死牟大人在等您。”
“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鱼杳说道。
“是，是。”那瘦小的鬼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鱼杳套上衣服，这只是一套普通的黑色和装，看样子倒是有点像是黑死牟的衣服，甚至还贴心的在尾椎处给他开了个口子伸尾巴。鱼杳动了动尾巴，倒也没有不适应，好像他曾经也有过尾巴似的。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不是人类么。那么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理应都是自己的同伴了？鱼杳仍有些怀疑，他走出外间，看到那个人类正本能的缩到房间的角落里，看见他出来，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你叫什么？”鱼杳随意坐下，伸展自己的腿，手搭在膝盖上，为了让男人放心，他还加上一句：“放心，我不吃你。”
男人显然不信，他低着头，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鱼杳不在意他的态度，又说：“如果我要吃了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我只向你打听一些事，你告诉了我，我就放你走。”
男人抬头看他，脸上僵硬的扯出一个冷笑，他看起来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麻木，只是因为恐惧，或者别的，他浑身都紧绷着。
“该死的鬼，你们……总有一天，鬼杀队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显然认为鱼杳在戏耍他。正如他被捉到这里时那样。男人是鬼杀队的后勤部队——“隐”的队员，他在探查鬼的消息时，和队友一起受到鬼的追杀。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斩杀鬼的能力，于是就像一个玩偶，被鬼任其摆布。
鬼最近的动作很大，多个地方传来的失踪的案件，像是为了什么加大了人类的狩猎。鬼杀队员有限，只能派遣隐的成员多处探查。
男人没想到过自己还能活下来，他可是看见了传说中鬼舞辻无惨的脸，不仅如此，就连鬼的头目——上弦壹和这位刚被任命为上弦贰的鬼，他也都见过了。如果这样还能让他活着出去，那鬼杀队早就将鬼杀了个干净。
见男人还是不愿开口，鱼杳有些无奈，“那你在这等着吧，不要乱走，也别想逃。我不会杀你，但如果你要逃走，我可不敢肯定你会不会没事。”
他拉开房间的门，走到矮廊上，叫了一声，先前那个矮小瘦弱的鬼就出现在鱼杳的面前。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带我去见黑死牟。”鱼杳说道，既然在男人嘴里问不出来什么，那他当然要去问一问被鬼舞辻无惨交代过的黑死牟了。
黑死牟在等他，他并不在这个据点常驻，此次也只是听从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在鬼舞辻无惨为鱼杳换血时前来护卫。解决了鱼杳的事情之后，他会离开这里，继续在各处寻找对手，也寻找鬼舞辻无惨需要的青色彼岸花。
上弦之壹坐在天井旁，刀放在他的身边，瘦小的鬼只引鱼杳走到廊前便不敢靠近。鱼杳走到黑死牟身边，在廊上坐下。
“我们是鬼。”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看着鱼杳，说道，“无惨大人将血分给了我们，赋予了我们永生不死的姿态，我们的一切都掌握在无惨大人的手中。”
鱼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黑角，黑死牟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他继续说道：“得到了无惨大人大量血液的你，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样子……听好了，我们的使命是保护无惨大人，寻找青色彼岸花。”
“我明白了。”鱼杳说道，鬼舞辻无惨，那就是他刚醒来时见到的那个黑发红瞳的人，尽管黑死牟说他能掌控所有鬼的思想和生命，但他有预感，自己并不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或许是自己变成鬼时出现了偏差。鱼杳这么想着。
“能杀死我们的，除了无惨大人，还有阳光和鬼杀队。”黑死牟说着，提到鬼杀队时，他的表情十分难看。“普通的鬼被鬼杀队的日轮刀割断头颅就会死，精通了呼吸法的鬼杀队员通常称之为鬼杀队的“柱”。如果你被鬼杀队杀死，”他的表情冷漠起来，“那只能说无惨大人看走了眼。”
黑死牟能成为上弦壹，被鬼舞辻无惨给予血液，自然也有他独到的地方，仍是人类时，黑死牟的剑术便是世间少有，甚至他当时还是鬼杀队的中流砥柱。在一次对鬼舞辻无惨的围剿中，他被鬼舞辻无惨说服成为了鬼，并帮助鬼舞辻无惨逃出生天。鬼不死不灭，时间的长河将鬼杀队的强者带走，而他们仍活到现今。
而鱼杳，则是鬼舞辻无惨忽然带回来的陌生人，从前从未听说过此人的名字，当事人变成鬼后又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仍为人是，他是怎样的来头。
黑死牟看了鱼杳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鱼杳摇了摇头：“多谢。”
黑死牟起身，离开了这里。离开前他对鱼杳淡淡的说道：“不管你想不想吃人，我们是鬼，就注定要以人类为食。”他显然指的是鱼杳没有当场对人类下口的事。
夜色已深，鱼杳独自又坐了一会儿，刚刚黑死牟提到的，除了阳光，还能对鬼造成威胁的便是鬼杀队。而他屋里那人，对鬼杀队似乎知道些什么。鱼杳打算离开这里，那那位鬼舞辻无惨特意送给他储备粮先生也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鬼舞辻无惨掌控着他的生命，黑死牟他也无从下手，好捏的小饼干可不就省储备粮先生了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男人仍在房间的角落里，看来他确实没打算自己偷偷逃走，或者他清楚的知道只靠自己无法走出这个遍布着食人之鬼的宅院。
虽然能感到自己并不受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但是鱼杳也没傻到马上就去晒一个日光浴证明自己是不是也不怕阳光。
“起来，跟我离开这里。”鱼杳说道，“还能走吗？”
男人惊讶的看了鱼杳一眼，没想到他真的打算将自己带出去。他站起身，跟在了鱼杳的身后。鱼杳叫那瘦小的鬼给自己拿了一件外披和斗笠，遮住了尾巴，和头上的角，脸上的鳞片暂时无法遮住，不过现在是晚上，道路上除了远远传来的打更的声音，别无他人。
两人走出了宅子，走到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鱼杳这才转头对男人说道：“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男人出了宅子后松了一口气，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鱼杳。“我叫村田太郎。”男人——村田太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犹豫着开口“您……想知道什么？”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鱼杳说道。既然鬼在夜间出没，这里又靠近鬼舞辻无惨的一个据点，那周围必定潜藏着不少的鬼，他看向村田太郎：“我们先换一个地方，离这里最近的另一个镇——或者村子有多远？”
村田太郎说：“这里是里屋，附近最大的镇子是浅草，走过去只要两个时辰。”这一带都是繁华地区，方便了鬼舞辻无惨进行捕猎。
“那我们就去浅草。”鱼杳对他说，“不要做小动作，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不会想……被我吃掉的，对吧？”他坏心眼的朝村田太郎露出一个笑。
“是。”村田太郎握紧了拳头，自从初代呼吸剑士们陨落后，鬼的行踪更难以捉摸，对于鬼王何其手下的鬼更是一无所知。虽然不知道这鬼留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要想办法活下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传回鬼杀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变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