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情报人员的故事》瑾颴

31、佐佐木（十）

　　五年前。
　　机场。

　　“老师您一定要去俄罗斯吗？”戴维斯看了看眼前的希志，又看了看他刚刚会走路的小儿子，脸上满是天真，问着，语气很是不舍。

　　“嗯，抱歉，这也是上级的命令。因为太突然了，我只能也带着这孩子一起过去。”“这个孩子是...您前年领养的那个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啊...他叫什么名字？”戴维斯低头看了看对他笑着的小孩，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因为他喜欢棒球，就叫他佐佐木一郎了，”希志对小一郎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蛋，“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希志递给戴维斯一张照片，“这个孩子，叫做颴，是我最钟爱的学生，很...有天赋。”在说出最后三个字的之前，希志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孩子还这么小...竟然如此擅长这些事情。“就是那个除掉了卧底的孩子吗？”戴维斯接过照片，上面是微笑着的颴。“嗯。她...是第一次，现在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请你照顾好她。”希志的目光有些担忧。

　　“嗯，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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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水无看了她一眼。“嗯，不过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对劲，”风户皱起了眉，“我见过很多卧底，他们身上总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不引人注目？”“没错。不过戴维斯老师有点太过开朗了，反而是希志先生，就算在局里十分有名气，但是行事风格依然十分低调，甚至不关注都不知道他在场......”风户顿了下来，感觉自己的话里好像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她双手合十，眉头紧皱，闭上眼睛思考着。

　　医院病房。

　　“谁......？！”戴维斯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一回头，他大惊失色，“老师？！”“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啊，戴维斯。”希志已经是一身的西装打扮，“没发现我躲在床底吗。”“！......”戴维斯一惊，“难道您真的......？！”“呵，没错。”戴维斯看着他。“......不...不可能的。”戴维斯连连后退，最后靠在了墙上，他不敢相信，这个犹如自己父亲一般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可是已经发生了，”希志把手放在兜里，对他歪了歪头，“当年我去俄罗斯的确是执行任务，只不过是FSB的任务罢了。”“不...不可能......！您...您在考验我对吧......真...真相不是这样吧......？”戴维斯喘着粗气，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好像看到希志平静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愧疚与无奈。

　　车上。

　　“？”水无对这突然的安静有些疑惑，信号灯刚好变红，她斜过身子，“怎么了吗？”“......！”风户突然一睁眼睛，“姐姐！快调头！”“......？”水无被吓了一跳。“戴维斯老师有危险！快！”风户几乎叫了起来。“......好！”水无一踩油门，立即调反，车子立即以快要飞起般的速度飞驰着，她突然一笑，“我知道了，希志先生其实就在屋子里对吧。”“对！”风户的眼睛瞪得很大，紧紧盯着前面的道路。“看来水无怜奈的驾照要被吊销了。找个什么东西抓好。”随着水无烈焰般的红唇一勾，油门踩到了底，车子狂野地穿梭在宽阔的路上，轮胎和沥青路的摩擦声吱吱刺耳，车后一阵阵的鸣笛声响了起来。“......！”受惊的风户靠在后座上，紧紧地抓住了后座的把手，“姐...姐姐......！”风户不知道水无的车技居然这么好，天，这比什么过山车刺激多了，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想问问速度与激情还缺不缺女主。

　　医院。

　　“不。戴维斯，我的学生，这就是真相，”希志挑了挑眉，走出病房，说着，“我想我们借一步说话会比较好。”“......好，”戴维斯咬着牙，跟了出去，“去哪里。”两人上了电梯。希志平静地按下楼层的按钮。
　　“顶楼。”

　　医院门口。

　　“到了。”90度漂移，车子十分利索地停在了车位上，分毫不差。“啊啊啊......！”风户直接撞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哈哈哈，下次我开慢点。”水无有些抱歉地看着揉着头的风户。“没事，姐姐太赞了！”风户摇摇头，和水无一同下了车，冲进医院。“抱歉，现在禁止进入了。”一位工作人员伸出手制止了她们。“......”“FBI办公。”在水无刚要说出事先想好的理由时，风户却已经亮出了警徽。“啊...你是那个最小的...！我知道了，”工作人员的眼里十分惊喜，“请进！”“多谢。”风户对他笑了笑，拉着水无跑了进去。“等等。”工作人员叫住了她们。“......？”两人回头看着他。“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有两位先生失踪了，其中一位是重点监视对象，另一位...好像是监视他的先生。警察很快就来，你们要注意安全。”那位工作人员很认真地说着。“有别的FBI到了吗。”风户的眼里透出一丝警觉。“目前还没有。”工作人员说着。“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风户和他对视着，会心一笑。

　　“戴维斯，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希志率先走出电梯，来到楼顶，转身看着戴维斯，“没有之一。”“您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过......”戴维斯的枪口对准了希志，“对不起，老师。”“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只是你该做的。”希志笑着。“您确定不要走？颴应该会想到的吧？”戴维斯有些迟疑，“您跟我打，您的胜算还是很大的。”“颴是不会的，她和本堂只会以为是你。”希志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戴维斯一惊。“我已经指向了你哦，戴维斯。多亏了颴送给我的算法。”“您...您为什么......”戴维斯的眼里燃起怒意，他把枪丢在了一旁，上前一把揪住希志的领子，“亏我一直把您当成父亲对待！”

　　“呵，这不就是我们真实的世界吗？隐瞒和欺骗。”希志也丝毫不制止他，依然是平静的微笑。“可恶！”戴维斯一拳直接打在了希志的脸上，“忠诚！不是一个特工的基本素养吗！这是您教给我的！”“对啊，我对我的国家很忠诚，”希志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的嘴角淌出了血，不过笑容还依然挂在脸上，“顺便说一句，就算颴她们发现了也无所谓，我在这座医院里已经布满了炸弹。”“那您也不一样会死吗！佐佐木怎么办！？”戴维斯几乎吼了起来。“......他只是一粒棋子罢了。”希志在说这句话之前明显地犹豫了。“他可是您的孩子！”戴维斯真的怒了，“您既然不能陪他长大，为什么要领养他！？”“我说了，他只是一粒棋子罢了，棋子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变成弃子，没有用了。”希志的眼里平静地可怕。“他是个孩子！不是您想丢弃就丢弃的棋子！”戴维斯十分气恼，他很失望，很无奈，很不解，这个自己最最尊敬的人怎么可能违背了所有他教给自己的最基本的原则，越过了做人的底线。“......”希志一言不发，只是笑着。

　　“去病房。”风户冲在了水无前面。“不，去楼顶。”水无瞥了一眼停在顶楼楼层的电梯。“？”风户很是不解。“直觉。”水无对她挤了挤眼睛，按下了另一部电梯。

　　“那您呢！就算不管佐佐木，您死了......”“我也一样的，是颗弃子。”希志看着他。“什么......！？”戴维斯的手僵住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希志笑了，笑容里好像有着几丝自嘲。

　　“为了除掉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