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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疾追踪 乐行细心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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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行细心选路的结果就是:在到达白芍镇的当晚,我这个灵魂在学习、身体在马车里“挺尸”的人,竟然只在腿上有淤青,并没有破相——这让我十分欣慰,以至于在下车之时看到乐行顶着两个熊猫眼觉得十分愧疚,献出了我的消除黑眼圈大法----用老莫煮过的茶做成的茶包热敷,辅以汤匙按摩,效果好得让乐行惊喜不已。休息了一晚之后,我们两个就开始了吃喝玩乐之路。
此时的白芍镇已经十分热闹了,客栈几近满员,如果不是乐行有药魔谷弟子身份,我估计就要睡大街。
一天下来,从王记的糕点汤羹到老郭家的各种肉炙,美食一一尝下来,钱包空空,肚子鼓胀,我只觉得食物都快到脖颈,有些喘不过气来,跟乐行提出我要趁着好月色出去走走。
乐行借着在铺子上喝的不少果子酒,一扫在马车上的温柔拘束,大大咧咧跟我勾肩搭背哥俩好的出了客栈。
月色果然很好,快到满月之夜,银光皎皎,竹疏影斜。这条街是客栈的后门,路人不多,因此食摊无几,因此最适合吃撑了的我没有外诱的消食。
走了一刻钟,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如同影子般跟随在我们周围,但乐行却只是红着脸说着自己在药魔谷中的床褥和被子有多香多柔软。我心下既已起疑,便和师兄回了客栈休息,哄着乐行说第二日去岚亭听新曲赏新舞,搀着他上床睡下。
不知是因为吃得太多还是警戒心重的缘故,到了下半夜,我依然睡不着,正感叹着既然是来新次元学医药,总是该给自己做点褪黑素备着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还听到了乐行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半睁了眼,确认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之后,摸到了因为懒而没有倒掉洗脸水的盆子,打湿了毛巾,捂住了口鼻,悄悄贴在了与乐行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墙上,稳稳地蹲在了墙角里。因为自己没有武功,不敢轻易走动,连呼吸也变得寂静。
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么?
没等多久便听到隔壁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小子,别装了,快把咒风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压低了的粗糙声音说道。
这是谁?咒风是什么?
“几位兄台,在下药魔谷乐行,咒风乃是江汉堂的法宝,各位是不是找错人了?”乐行的声音一扫连日温柔,也全无白日的潇洒,带着一丝冷冽,丝毫不见醉酒的迷蒙。
“呸!谁不知道你是药希救过的人?药希当年可是偷了不少东西,这都快要到满月了,阵风都已经感应到咒风就在你身上,你小子难道以为说一句没有就能活着走出去?快交出来!”伴随着一丝压低的怒喝,有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衣料撕裂的声音,还有乐行压抑的吸气声。
这个药希难道就是我那白希老爹?毕竟法宝都通过师父交到了我这儿。不过,这个咒风、阵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身上的东西似乎没有这个东西,难不成真的在乐行身上?乐行还被我那便宜老爹救过?
“当年难道不是你们和希长老打赌输了才把咒风输走的么?你们江汉堂的人还真是毫无廉耻啊。不过这次可是不巧了,我身上还真没什么咒风,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希长老就算毁尽法宝也不会交于我半分吧。”乐行的声音低哑,我似乎能看到他嘴角留着鲜血扯开嘴角邪笑的样子。
突然,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丫头,咒风是你师父交给你的那个红色漆盒,说是放你父亲信笺的盒子。”
“老莫?那阵风是什么?”
“是另外一个黑色的漆盒,这俩盒子都是江汉堂的宝贝,本为一对,专用于大型药阵盒药咒的稳定供能。说起来,你把东西放进来的时候我竟然没注意到,你这丫头还真是运气不凡啊!”老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老莫,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这几日我只看了几本草药经卷,藜芦给我的武功啥的什么都没碰,依我看,这些人在乐行身上找不到东西,肯定会从这几日与他走得近的人下手,那我岂不是就首当其冲?我又打不过,想必也跑不过。”我心中焦急,苦笑着。
正在此时,隔壁的房门又被人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慵懒的声音:“这白芍镇还真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看来我倒是来晚了,竟不知道白芍镇已经是江汉堂的地盘,可以随意审问药魔谷的弟子了~这说起来,到底算不算是我粹宫之幸呢?”我心中一跳,一个江汉堂还不够,又来了一个粹宫?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传来一个如同醇酒般厚重的嗓音响起:“我江汉堂此次来药魔谷讨教医药,遇到堂中法宝的气息,追踪到任何人身上都少不了要追问一番,这就是闹到谣京去,也是占理的。还望粹宫少宫主见谅。”居然来了个少宫主!我把呼吸调整得更慢了几分,又贴近了墙壁,恨不得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吸在墙上,生怕听岔了一句。
“哟~江汉堂少堂主也来了啊~藏得挺深啊~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找你算账的~我是找这小子的~说起来还真是巧了~我们追踪星药铲也有一阵子了~也在这儿找到了消息~”
这一声轻笑,砸进了我的脑子。星药铲,咒风红漆盒,追踪。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会留下气息的,而且听这两个少主说的话,他们似乎追踪不到我身上,可乐行是怎么会泄露的?
“丫头,是你给他敷眼的茶包带出去的,至于你为什么没被查出来,是因为你是药园的主人,药园会帮你掩饰所有由药园带给你的危险。”老莫的声音淡淡,我心中炸雷。
“那,现在,怎么办……”我犹疑一刻“老莫,你看,我们能不能迷晕他们几个把乐行捞出来先?不管怎么说,先送去乐行去药魔谷内找他师父庇护一下?”
“你难道能肯定那药魔谷的长老不熟悉天泉水的味道?”老莫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笑脸,“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东西不在他身上了。”
我正焦虑,隔壁在翻箱倒柜的声音持续了一阵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少主,您看!”
一阵沉默过后,厚重如醇酒的声音响起:“如此,是我江汉堂无理在先,若是乐行小兄弟不嫌弃,这次就由我亲自来为你疗伤,算作赔礼道歉吧。”
我心中正惊讶,粹宫那个慵懒的声音也响起,“我说赵辛啊~我们也算认识几年了~你不过是想跟着这位小兄弟查法宝而已~就不要做出一副请罪又施恩的姿态了~”随之一声轻笑,有折扇在空中展开的声音,“这位小兄弟~我粹宫治鞭伤可是一绝~我看你伤得重~这江汉堂真不是个东西~不如还是我留下来~反正这次我也要进药魔谷,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就先请这位兄弟多多照顾了~”
之后便是一群人匆匆退出房间,各人交待各种事项的对话声。我悄悄挪到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渐明的天空,轻舒了一口气。
“老莫,那个茶包的味道只能持续十二个时辰,所以时间一到,他们失去了对气息的追踪就知道乐行身上没有法宝了对吧?”
“不错。”
“看来我以后要用什么药园的东西,得先问过你才好。再出现这种事,估计就是在我要整人的时候了!”
“丫头,粹宫和江汉堂可不好惹,我知道你这个外世之魂是不太在乎这些师门礼节,可你还这么菜,你怎么跟人家火拼?”
“哟!老莫!这才几天!你学习新事物的能力很强嘛~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是外世之魂的啊?”
“这还用看!你忘了我与你灵魂想通!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去看那两个少主!啧啧~~~——\'声音这么好听快来让我看看脸!\'——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哎呀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莫你不要断了我的好姻缘!”
“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可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老莫你有时间担心我会花痴,还不如告诉我怎么给乐行疗伤好体现我天赋神通!”
“你又指派我!你说过不会压榨我的!”
“哟!急起来啦?你不是一直都笑得跟狐狸一样么!还有你急的时候!我告诉你!一日为主终身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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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觉睡到了中午,我揉着睡眼,按着肚子敲开了乐行的房门,口中大喊:“师兄!我们今日还要去拍卖会见见世面呢!我们晚上还要去听曲赏舞呢!赶紧的起来!”又喃喃道:“我今天再也不吃撑了,你也别喝醉了……”
房门打开,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衫的少年开了房门,手中一把折扇敲了一下指骨,笑着说了句:“真巧!我也正有此意!”
我愣了愣,装作不知,回退出房门看了看房号,再看了看这张脸,这便是那个粹宫少宫主了,一双柳叶眼带着一丝调笑,半含秋水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定了定神,肤白貌美,眼含秋水。这个慵懒声音的主人还真是帅哥!嘻嘻,跟着乐行还有帅哥看,真是不亏!
“梁迁,乐行小兄弟的伤虽然已无大碍,但也不能这么快随意走动,今日还是休息吧。”
我又往里看了看,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坐在床边,一双瑞凤眼正往门边看过来。
唔,这个也长得正,气质果然醇厚。乐行真是好样的,不知道下一次再遇到帅哥我能不能再递一个茶包出来引男入室。脑中响起一阵咳嗽,我嫌弃了老莫一下便回过神来。
即使早就偷听到了怎么回事还是问了乐行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乐行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一个上午就能正常活动了,只是脚步有些飘浮、气虚、还有些憔悴。我也上前装模作样地诊了脉,老莫说是无碍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两个少主说的治伤道歉也不算虚言。几番交谈下来,我倒是和粹宫的梁迁混熟了几分。
“这么说,是赵辛欠了乐行师兄的钱,还不上,就找人跟师兄决斗,结果因为你的兄弟被乐行师兄救过,所以你来道谢就遇上这事出手相救了?”我塞了一块昨晚留下吃不下的糕点,瞪大眼睛问到。
“那是!你不知道,别看赵辛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其实真的特别混账!我就被他骗过钱!”梁迁愤愤。
我看了眼赵辛,他瞟了一眼梁迁,默默把一碗药递给了乐行。
“行了行了,骗我就骗我,下次就直接说不想说了吧,我也不想被人当做智障。说吧,今天能不能出去玩儿?”我一脸无谓。
乐行喝了药,脸上一阵潮红,咳嗽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对我道:“我能走了,既然已经与师妹约好了就不能食言。放心,我无大碍,再等一刻便出发吧。”
我点点头,算作答应。正准备回房收拾一番,赵辛却开口道:“这位姑娘似乎还并未成为药魔谷弟子吧?何以乐行唤你师妹?”我一脸理所当然:“我是清风宗的嘛,乐行师兄之前也是清风宗弟子。”
“原来如此,姑娘昨日可与乐行兄弟一直在一起?”
我略一思索,这是要问乐行身上带有咒风味道的来由了,便道:“昨日街上挤,我们可能有些走散,我记得乐行师兄去果酒铺子的时候我们没在一起,不过后来就找到了。不知赵公子此话何意?”
赵辛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点点头道:“那就出发吧。”一行四人便向着戚记拍卖行出发了。
下马车的时候,梁迁一脸二世祖,带着我和乐行走进了包房,赵辛却说要去买些酒水再来。我心中了然。
也不知道昨夜我蹲墙角的事他们知不知道,不过只要他们不说我不说,那就是没有的事了。转了转脚踝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