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宁长雪

10、殊途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月逐华并非扭捏之人，若是两情相悦，他自然希望两人能够安好。
　　但这不一样，他长于暗宫，二十年断情绝爱，唯有面对母亲和陪伴多年的属下才会有些许暖意。注意到聂长风，也不过是因为母亲的缘故而已。
　　他不能，他不能如此草率，错把愧疚当作心动。
　　如果拒绝了他，长风大概会很不高兴吧？月逐华内心苦笑。
　　蓦然，他抬起头；“长风，我心中纷扰甚多。你可否让我静思片刻？”
　　他直直地看着帐幔顶部，说话的语气轻轻柔柔，聂长风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默默起身离开了。

　　曲江并不知好友曾有这样一夜风流韵事，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然后呢？流照君答应了吗？”
　　聂帝似醉非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大父毒发，我前望暗宫求解无果，我们就此决裂。母亲，”他顿了顿，“明善长公主叛国，他率暗宫前去支援。”
　　聂长风似笑非笑，“那一战还是你在盘江大败暗宫。”
　　曲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一战气氛十分奇怪，聂帝频频发来秘旨指挥战斗。

　　其实盘江之战前夕，月逐华曾来皇宫寻他。但彼时两人嫌隙已生，加之皇宫中又产生误会，两人不欢而散。
　　聂长风右手拈起玉质酒杯，细细观摩，他想起月逐华那时离去的面容，依旧是以往的清冷，但似乎有一丝丝隐忍？难道那时已经显露结局的端倪了吗？
　　曲江不忍再看好友伤感，便道：“盘江之战并未伤及暗宫根本，流照君之后也携暗宫徒众远走五桠涧，你们。”
　　聂长风阻断了他的话头：“他远走五桠涧时，托我先前派去保护他的几名暗卫带回口信。”
　　聂帝似疲累不已，终于合上眼睛。
　　“中州华清池，月下控星鞭。”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不知他是在追忆，亦或是其他深意。”
　　“前些年我翻起大父的手札，才知道华清池和控星鞭的作用。”
　　曲江想起几年前好友的失控，心下了然。
　　“那是暗宫之根，他的生命源泉。”
　　曲江愕然。
　　“我害死了他。”
　　吐出这句话，聂长风再也不堪忍受，他急切地饮酒，似要把所有挂念、愧疚、愁苦一饮而尽。
　　我并非怨你，并非恨你，我只是，希望能留住你的目光一瞬。
　　你为何，总是要抛弃我呢？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当年快意恣肆的江湖游离，铿锵酣畅的军前交手，决裂后的整夜辗转无眠，得知口信含义的痛苦自责，终化为这一杯穿肠的美酒。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完结吧。之后准备写个重生文，这个当作重生之前的大纲看吧。
对不起，我是真的敲懒，但！但！勤奋的时刻已经来临！
这是蠢作者第一次尝试把睡前脑洞写出来，有很多不足之处，谢谢大家指出来！
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