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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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最后并没有买太多。
夫妇俩家是一个海景复式，装修的特别温馨。他们很热情的带景郁和卿冬参观。
“这里是工作间，专门办公用；这里是书房，我老婆很爱看书，专门给她收纳和看书用的；这里是游戏室，主要是我在用……”
“你们看，这些是设计图，我和他一起画的，涂涂改改，用了几年吧，才最终确定下来。装修和布置我们也亲自参与了。每次回到家，我都感觉特别幸福。”
每个房间的门顶上都有一个金灿灿的小铭牌，特别注明是什么房间。
看了一圈，景郁特别高兴，好似自己也洋溢在这个家庭的幸福中。不过……
“是打算生了小孩再规划儿童房吗？”
夫妇俩相视一眼，道：“我们没打算要孩子。”
景郁愣了一下，“啊？”
女人解释到：“我们一致认为这个家庭里有我和他就够了，已经充分饱和，不需要再多个孩子。”
“为什么呢？”卿冬忽然问到：“一个家庭里，没有孩子，不会不完整吗？”他皱起眉头，理解不了。
若不是这样，养父母就不会将他养大成人，也不会因为有了亲生孩子，放弃他而去组建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庭。
“并不是所有家庭都有这种想法和需求。只要有爱，就是一个家。”
所以养父母不爱他了。卿冬想：他们爱着还未出生的胚胎。
景郁搭着卿冬的肩上前一步道：“我已经听见我的肚子在叫了。”
女人笑道：“我去煮饭。”卿冬跟去帮忙。
男人划拉一下手机，道：“我朋友喊我打游戏，四缺一，你来吗？”
景郁当然乐意，他刚才就觉得游戏室酷毙了。
游戏室里有五架电脑，男人走到有烟灰缸的那架开了电脑，又开了旁边的一架。
“这是个二手房。”男人解释到，“之前是一队搞电竞的，他们后面赢得很漂亮，就去买了个大别墅作基地，他们把重要的设备带走了，我后面补齐了，但质量稍差一些。这间房我没怎么改动，希望留下他们都历史，见证他们的未来。”
“那还真是个圣地。”景郁有种说不上来的激动。
“是啊，每次在这里打游戏都觉得自己稳赢。”男人笑道。“来吧，坐。”
他们坐下后，景郁忍不住瞟了几眼干净的烟灰缸。男人用食指点了点，道：“就是个摆设，自从她让我戒烟以后，没再用过了。”
“原来如此，你们做什么工作的？”
“我爱人是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我是个普通的建筑师。我们在北方工作，那里租了个房子，这儿是用来养老的。”
景郁对此奉承了几句，接着登录自己的账号，和男人加了好友，接受邀请。
相比之下，厨房里显得非常沉默。
“会主动做饭的男生真少见。”
“嗯。”
“经常下厨？”
“不。”
“你的刀工还挺好。”
“嗯。”
“……”
女人想说，你话还真少，但估计又会得到一个“嗯”。于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好像跟你同伴更聊得来。”
卿冬看向她，道：“那是他的能力，与生俱来的能力。”
“什么？什么能力？”
卿冬恍惚了一下，道：“让人，想靠近。”
女人同意了他的说法，笑道：“你说得对，他好像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可能他的磁场可以巧妙地融入他人的舒适圈，而你们磁场相吸。”
卿冬点点头，继续手下的工作。
“那你呢？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女人轻声问到。
在一个黄昏里，灯光照的亮堂堂的办公室，风扇吱吱呀呀的转，四十多岁的班主任坐在他对面，她喝了一口热茶，庆幸道：“明年办公室里就会装空调了。”
卿冬垂着头。
这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午饭的时候，父母欢天喜地地说要送他一个最好的礼物，母亲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露出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那样慈爱的笑容，声音柔润的像潺潺的细流。“这是你的弟弟或妹妹。”
卿冬难得的脸上有一丝波动，但他没说什么。反倒是母亲，她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旁若无人的续说到：“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报告，确实是一个好日子。我觉得太神奇了。我是……我是第一次当母亲。”
卿冬打断她：“第二次。”
母亲脸色一僵，“我……”
“第二次。”卿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父亲拉开了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道：“行了。吃饭吧。”
“是第二次。”
父亲看也不看他，用最平常的语气道：“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和我没有，和你妈也没有。”
卿冬不是傻子，知道这种场合下没有人会拿这个开玩笑，所以他不会问出“你是骗我的吧？”类似这样的问题。
母亲唤了他的名字，他动了筷子，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倒了一杯水，道：“祝我生日快乐。”说完把水放在母亲面前，回到自己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父亲敲开他的门，递给他一个折子。
“抱歉。”
那是一个户口本，卿冬翻开了，毫不意外，监护人不是父亲或母亲的名字，除了卿这个姓外，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卿冬合上。“谢谢。”
下午他回学校去了。学校是寄宿制的，中午的时候，养父母特地把他接回家庆生。
放学后，班主任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
她放下茶杯，道：“我了解你的情况了，你妈打了电话给我。”
卿冬有些犯困，午觉没有睡好。
“说实话，我很生气。高考距今只有不到两个星期。他们现在告诉你这些，非常不负责。而且是以这样一个方式。他们对你不够重视。”她转动了一下茶杯，道：“我希望不会太影响你的情绪。你……你做自己就够了。”
卿冬抬头，很认真地问：“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班主任摘下眼镜，用一种怜爱的目光看着他。她脖子上和额头上不断地冒汗，紧紧扎了一天都头发散开，不成规模的分布，滚烫的热气向卿冬拂去。
“生日快乐。孩子。”
卿冬回答女人：“我是一个成为自己的人。”
“听起来真是太棒了。”
卿冬叫两个打游戏的人吃饭。他们关了电脑，听话地出去了。
女人为他们倒好了果汁，然后挽着男人的手，道：“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
“冯禺中。”
“蒋始影。”
卿冬和景郁也介绍了自己，四人一同入座。
“我们家不兴喝酒那一套，果汁倒是有很多，喝完尽管添。”
卿冬帮景郁剥虾，剥蟹，说了句：“我们不喝酒。”算作应答。景郁吃的不亦乐乎，点了点头。
饭饱后，景郁和冯禺中自觉把碗洗了，出来厨房，冯禺中提议到：“明天我们要回我老家去，有点偏，是个靠海的小村子，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玩儿？”
“那多麻烦你们啊。”
蒋始影“啧”了一声，拍打了一下冯禺中的肩膀，道：“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人贩子呢？”
景郁红了脸，虚了声，道：“我没这个意思。”
好在夫妇俩并不在意，冯禺中还说了句“抱歉”，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聊了会儿天消食，夫妇俩去午休了。景郁和卿冬向蒋始影借了书到沙发上看。景郁看了没一会儿就犯困了，他拿过背后的靠枕放在卿冬腿上，接着躺下睡了，也不忘对卿冬说一句“午安”。
卿冬腾出一只手拨开他的碎发，捂住他的额头，以免着凉。自己看累了便放下书合眼休息，竟也睡着了。
醒来时景郁还在睡着，靠枕滚到了地上，卿冬捂额的手移到他眼睛上了。两人身上盖上了毛毯，夫妇俩在阳台上低声交谈，突然地，蒋始影微微一笑，在冯禺中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腿上的脑袋动了动，景郁换了个姿势躺了一会儿，问他：“几点了？”
卿冬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答到：“三点四十六。”
景郁睁开眼，看起来还很迷糊，随后坐了起来，声音有点绵，问：“腿是不是麻了？我帮你按按？”边说边摸索着抓住了卿冬的腿，由于刚醒的缘故，手上的力气很小，使不了劲，这样按着更折磨人。
卿冬挪开了他的手，道：“不用，过会儿就好了，我等下去帮你倒杯水。”
景郁应了。
夫妇俩发现了客厅的动静，从阳台进来。
“怎么不去客房睡？我都收拾好了。”蒋始影把毛毯收好，又问到：“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
景郁道：“没事儿，我们在这里凑合一下就得了。”
“这儿不好睡吧。”蒋始影看卿冬揉了揉脖子，就拿了颈椎按摩仪给他用。
“我是没关系。都难为他了。”景郁心里懊恼着，替他按肩。
卿冬恢复好了，就去给景郁倒水。特意随身携带了板蓝根冲了。
景郁也没有二话，喝了洗净，跟卿冬与夫妇俩告别。
“下次再来玩儿。”
“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