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字去掉，叫哥》且行且轻

6、有意对无心

　　真酒假酒，一醉便知。
　　第二天，头不怎么疼就是精神有些恍惚的江若谦在看到餐桌上的面和正在吃面的人时怀疑自己的酒还没醒。
　　“你的在锅里，自己盛……”见他不动作，以为是自己这么厉害让他惊呆了，做饭还是她高考后学的，他自然不知道。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他请客，没有在家吃过，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做饭。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张张口，换成另一句，“你会做饭？”
　　好气哦，“放心吧您嘞，你的厨房还健在，这面也没毒。”
　　“哦。”
　　“……”夸一句有多难为人？反应这么平淡，很没有成就感的啊喂。
　　江若谦端着碗筷回到餐桌，坐下来陪她一起吃。几口下去，胃里融入一股暖意，他由衷地赞一句“还不错……就是西红柿有点酸。”余光瞥见她得意地翻着白眼，脸上写着“那是必须的，什么叫还不错？是非常好……”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眉眼也柔和起来，像是在看什么珍宝。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若菡断断续续的吸溜声，屋外隐约有车鸣，大概是到早高峰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都一年多了还觉得这屋子特别新，缺少……呃，烟火气，这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少了，空旷冷清地过分。
　　她默默瞅一眼右手边的江若谦，想起一句电影台词，“房间整洁无纤尘，不是伪娘就是g……”再联想涛哥说这人这么多年来拒绝了一茬茬的小妹妹，啧，细思恐极，这头一开，再看他哥这单薄的身板，眼光都异样起来……

　　“今天周三吧，怎么没上班？”
　　“啊？哦，”她从yy中回过神，“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放假喽。”这大概是她就业以来唯一符合预期的事，寒暑假是真的香。
　　不过对江若谦来说，长假意味着一件不愉快的事——短暂的离别，他收起两人的碗筷放入洗碗池，“放假了啊，这么快……”
　　“快吗？我还是头一次觉得学期这么漫长，真的，我从来没想到教课比上课还累，心累，身累，身心俱疲，接我话把的，作业忘带的，偷答案的，还有……对了，和你说，抓作弊的时候最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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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都门儿清，谁还没年轻过……不对，姐姐现在也不老……说实话，我都替他尴尬，还玩儿心眼，真无语……”若菡见他吃完饭一直不走，反而坐下来一副看表演不买票的样子，“哎？你今天不上班吗？”有点闲啊，怕不是忘了今天工作日？
　　“今天公司不忙，老林在那儿盯着就够了。”
　　创业什么的若菡不懂，但她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白手起家都不容易……呃，如果他算是“白”手起家的话，这个话题她也没什么能聊的。
　　“什么时候走？”
　　哦，这事儿忘了告诉他，“八月份再说吧，张姐给我找了个活，帮她小孩补习英语……你什么眼神？虽然我教的是语文，但对付初中英语还是绰绰有余的好吧。”
　　江若谦暗自欢喜着，随意问她几句，“那你室友呢？假期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当然是回家做爸妈的小宝贝去了，唉，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喽……”
　　他点点头，嘱咐道:“一个人住注意安全，门窗锁好……”
　　“说起放假来我还得和你商量个事，我打算在你这里教，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回去去收拾东西……”
　　江若谦意外地看着她，眼底有暗光浮动，“你的意思是你要搬过来？”
　　“对啊，张姐家住在盛世，到租房的地儿没有直达的公交，而且我那儿乱糟糟的，哪好意思让人家孩子过来，我寻思着不是还有你这儿嘛……”话未说完，若菡觉得有些不妙，自己又犯了不拿他当外人的毛病了，毕竟不是亲哥了啊，还这么麻烦他……还好没和张姐说死，要不改去她家里教也是一样的。“你……生气啦？没事儿，我还没和张姐说，不行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江若谦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斟酌一下用词，在两人之间比划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种关系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身后握紧成拳，江若谦心中忐忑，不自觉地摸摸鼻尖，不确定这位缺根弦的祖宗听后是什么想法。重逢以来他一直刻意忽略两人之间的隔阂，虽然现在他们已经重新熟悉起来，但终究与从前是不同的，至于他的心意，更是早在八年前便与她不同了。
　　道理他是知道的，但这么明明白白地撕裂开还是第一次，他们没有血缘或利益关系，他已然是一座孤岛，无处安身，不属于任何一方，而她，是能接他回家的船。他不得不承认，生母的猜测是对的，他确实想这么做，尽管这对她不公平，但他还是发了疯地想用这种方式留下她，毕竟是最佳的合法手段……
　　女人的直觉准是有道理的，饶是情筋还没长出来的若菡也感觉出来此时的气氛有点诡异。
　　其实，细想起来，她总觉得从很早的某个时刻起，江若谦的眼里就出现了很多看不懂的情绪，不过她也没有深究，严格说起来她其实没有关系特别好的男性朋友，当然若谦不算，他是家人。
　　所以鲜与男生打交道的她并不知道，这位同她没有亲缘的“哥哥”如今的眼神其实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何若菡消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努力忽视那对微红的耳尖，新奇中夹杂着尴尬地笑笑。原来重点不是那孩子来会给他添“麻烦”的问题，而是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麻烦”，毕竟二十多岁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有个夜生活什么的很正常，总要往家里带人的嘛，涛哥还说他没有情况，这不让她给探出来了，她可真是个小机灵。
　　说的对，确实不方便，要是她未来嫂子误会了，一看家里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妹妹，这关系可不好解释，能不膈应嘛。于是，她装作很懂的样子，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脖子，“啊，也对，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不打扰你了。”说罢，还不怀好意地冲他挤挤眼。
　　可怜江若谦一腔柔情傻在原地，害怕自己的感情吓到她，又怕她从此不再与他来往，结果这傻姑娘脑回路拐出了一个清奇的大弯道。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她对自己不设防，还是叹息自己这么长时间来没得到一丝她的男女之情。
　　既然鱼不上钩，直接往篓里跳，钓者又何必假惺惺拒绝，“我……想了想，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毕竟不安全，住在这儿的话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得上忙。”
　　“不不不，太麻烦你了，我回我那儿就成。”若菡自以为看懂了他不得已的退让，体贴地不想打扰他的xing福生活。
　　“……”他把身上这个傻子摘下来推到一边，勾起门口柜子上的车钥匙，“给你三分钟，收拾好去拿你行李，晚了你就自己去拿吧。”
　　若菡对他没有见色忘妹感到欣慰，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耽误人家处对象不是，“你放心，如果嫂子来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回避一下……不过你也悠着点，婚前那啥一定要考虑清楚，你看涛哥这名起得就很有教育意义，慎涛（掏）啊……”
　　“……”他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血管都被她气地跳起来，“两分钟，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去……”
　　“等等！我闭嘴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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