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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外焦里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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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雨这“算无遗策”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他鬼点子之多,众人也都想看看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谁知道萧暮雨冲燕惊尘说道:“燕掌门,不知能否借你的‘鳞星剑’一用?”
燕惊尘虽然不知道萧暮雨想干嘛,但现在众人都算是一艘船上的人,他自然不怕萧暮雨把他的剑给拐跑,手一抬,一道剑光划过,那“鳞星剑”就不偏不倚的插在了萧暮雨面前。
萧暮雨将剑拔起,然后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这剑的名气可不小,能握在手里的机会可不多,只见那“鳞星剑”颜色黑沉,周身密布鱼鳞纹,在灯光的反照下,似乎又泛着一星半点的粼粼星光。据说此剑煞气极重,历来都是幽州台掌门的信物,燕惊尘这么随手拿出,倒也显得心胸宽广。
“果然好剑!”
萧暮雨然后手握剑柄,一会儿剑指赤焰侯,一会儿又指向宁疯子,一挥之下,又指向了段天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亲自上场比武呢,段天刀则一脸不屑。
“故弄玄虚。”
长宁在萧暮雨身旁问道:“不知祭酒先生到底要出个什么法子,需不需要老奴代劳?”
萧暮雨对这番好意笑着拒绝了。
等萧暮雨比划完了,走到通天宫大殿前的案桌上,“鳞星剑”自然的挥动起来,连贯的两个动作就将那祭祀用的猪头的两只大耳朵给削了下来。
这“猪头”可是天子祭祀社稷神灵的供品,若搁在平时,别说拿剑去砍了,就是敢有一丝半毫的不敬,那都是亵渎天子社稷,必然被众人扣上欺君之罪,但现在满朝文武都有气无力的,谁还有功夫去指责萧暮雨的这一举动。
别人在意的是萧暮雨为何去切那猪耳朵,在段天刀眼中看来,由于他对石渠武功是有不少了解的,见萧暮雨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出剑之时眼疾手快,分明用上了“周天剑法”里的“两仪相分”,只是寥寥一招便可看出石渠武功的精妙。
萧暮雨用的那招式虽然是空架子,但“鳞星剑”削铁如泥,更可况是割两只猪耳朵呢,轻而易举就将那猪耳朵切了下来。
不远处的燕惊尘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萧暮雨用他的镇派之宝拿去割猪耳朵,他肯定是死活都不会借,顿时脸色铁青起来。
萧暮雨冲着燕惊尘笑道:“燕掌门的佩剑果然是名不虚传!”
虽然这话在众人听来是溢美之词,可在燕惊尘耳中却满是挖苦之意。萧暮雨将剑归还给了燕惊尘,然后对宁疯子、赤焰侯说道:“两位在火术上的造诣,无论威力、气势、精湛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相信,你二位要是放任这一身的本领,把这通天宫焚毁也不是难事。”
“我师父常说功夫在细处,既然两位在武功招式和内力修为上分不出高低,不如就在这细微末节之处比比功夫。”
萧暮雨说完找来两只筷子,那筷子乃是大宴用的纯金螺旋纹箸,分别将那两只筷子插在猪耳朵上,接着解释起来。
“这里分别两只猪耳朵,二位可以凭借自己的火术将这猪耳烤制一番,谁将这猪耳朵烤得恰到好处,烤得越细致就算谁赢!”
听完这话,赤焰侯的一个徒弟不爽道:“家师什么身份,一身本事通天彻地,你小子竟然让他老人家做这种……”
只见赤焰侯挥手将其打断。其实武功修炼到赤焰侯和宁疯子这般境界,若真的能在细微之处有所领悟,那恐怕便能突破“意合境”的桎梏直入神境,只是二人多年以来武功虽然越发强悍,但怎么都难迈出这关键的一步,若真如三绝先生所说“功夫在细处”,或许会有所感知也说不准。
所以萧暮雨叫他二人烤猪耳朵,看似荒唐,其实二人心中都颇为所动,武功越往小了使越是不易,既然在强悍上比不出高低,或许这招真能分出胜负犹未可知。
萧暮雨见他二人并未反对,知道他二人肯定也是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心下不禁想起三绝先生曾说宁疯子若能把握机遇,必是十绝中最先突破神境之人。这两人无论眼界胸襟都超越常人,萧暮雨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多事,要是真因为自己闹出个神境高手,那真是自找麻烦。
那长宁见二人都在等着萧暮雨把两只猪耳朵送去,长宁担心萧暮雨下去了,遇到什么不测,直接双掌一拂,便看着那插着筷子的猪耳朵便分别朝着赤焰侯与宁疯子飞去。
宁疯子“火袖拂云掌”一翻转便将筷子接住,那赤焰侯为了炫耀,手中“火燿术”直接冒出,将那猪耳凭空托在手中,借着掌心之火直接猪耳烤了起来。
而此时堂堂两个“意合境”高手都没了之前火光冲天的气焰,只是手中燃烧着巴掌大的火苗,两人也都收敛起来,生怕把那猪耳朵给烧焦了。
长宁与段天刀虽然也是意境高手,但是看到这两人的武功都已经到了这般收放自如的地步,心中都是钦佩不已。
不消片刻两人都将猪耳朵烤好了,几乎同时只见两只猪耳朵又朝着萧暮雨方向飞了去,两人不约而同的随手一挥,便将猪耳上的金筷子“唰”的一下钉在萧暮雨身旁的木门上。
长宁平时干的就是伺候人的差事,直接凭真气割下两小块猪耳递到萧暮雨跟前,萧暮雨依次品尝了两只烤猪耳。
尝着宁疯子的那只猪耳朵时,萧暮雨赞道:“外焦里嫩,烤得真不错!”
只见宁疯子一脸得意,自己对于火候的把控那自然是恰到好处,所以这猪耳朵食用起来,自然口感上佳!
接着尝了赤焰侯的那只猪耳朵后,萧暮雨点头道:“软糯轻柔,入口即化,也很不错!”
段天刀不禁问道:“既然两个都不错,那看来又是平局了!”
只见萧暮雨并未直接答话,而是闭目回味了半晌,然后又再次查看了那两只猪耳朵,然后高声宣布道。
“我宣布这局比试,‘烟隐’宁疯子获胜!”
赤焰侯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还没等他说什么,只见他那群徒弟愤慨的骂了起来。
“胡说八道!”
“放你的狗屁!”
“我师父怎么可能输!”
“看来石渠公允之名,也不过如此!”
……
赤焰侯的徒弟们都质疑这个结果,纷纷对萧暮雨表示抗议,要不是距离萧暮雨有些远,可能早就冲上来将他给吃了。
好在幽兰沉着冷静,也算和萧暮雨相识一场,将众人制止了下来,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祭酒先生是以什么依据来评判输赢?”
萧暮雨也不气恼,解释道:“我们事先严明,这场比试考较的是细活,所以这评判标准自然就在细微之处”
幽兰问道:“先生明明说了烟隐和家师的作品都各有可取,可这结果张嘴就来,莫非那细微之处全凭您个人的口味?”
“幽兰姑娘问得好,这输赢自然不是凭我这张嘴能决定的,诸位要不信大可自己看看!”
只见萧暮雨说完将两根金筷子取了下来,只见赤焰侯的那根经受高温已经有些弯曲变形,而宁疯子那根仍旧笔直原封不动。由此看来两人对火力细微之处的把控自然是宁疯子更胜一筹!
萧暮雨说道:“我说了,功夫在细处,而除了这猪耳朵,这金筷子自然也在考较之中,所以宁疯子略胜一筹!”
宁疯子一向是个武痴,见自己用这种方式获胜,脸上顿时红光满面,虽然铲除魔教是要是,但现在自己比武获胜的心情可比铲除魔教的心情来得更加痛快。
而赤焰侯见自己火力旺盛让筷子变形之事自然是赖不掉的,心中虽然万分不爽,但有言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经过这场比试,赤焰侯心中若有所悟,自己办完京城的事后,便准备闭关修炼,希望能借机又有所精进。
燕惊尘见比试落下帷幕,知道自己此时出手宁疯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异议了,“你们的事了结了,那就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
赤焰侯早就暗中防着燕惊尘,见他一剑杀来,也准备以袖中的火器应敌,而赤焰侯身后的那群弟子知道师父之前消耗不少,生怕赤焰侯吃亏,也都做好了蜂拥而上的准备。
突然凭空劈来一把大斧头拦住了燕惊尘去路,赤焰侯身后一群人见到这斧头,都抬头望向天上,只见一只巨型白鹤扑腾着翅膀翱翔在皇城上空,那白鹤背身赫然站着两个身影。
赤焰侯还好,他身后那群弟子立即行礼道:“恭迎鸟师、秋官!”
这位“鸟师”之前萧暮雨见过,说是见过,其实连他的面都没见到,甚至于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萧暮雨没想到的是连“秋官”金自镇竟然也来了。
本来宁疯子与燕惊尘的出现为众人都吃上了一颗定心丸,可是现在的阵仗看来,魔教是非要在这通天宫搞出是什么翻天覆地的举动来才肯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