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心火内炽 虽然被宁疯 ...
-
虽然被宁疯子说话粗鲁当众回绝,但燕惊尘自恃身份,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心想等你待会筋疲力尽之时,自己正好将这群逆贼一网打尽,既报仇不说,还能立下奇功一件。
看来这半天萧暮雨实在忍不住了,放声说道:“你们俩再这么打下去天都亮了,不如我给你们换个法子比,一定能分出高低。”
赤焰侯和宁疯子都知道,两人实力相当,本领绝学又实在太过雷同,若真要在短时间内分个胜负,显然不可能,只是二人斗到此刻已经不仅是立场问题了,更重要的是面子问题,两人都想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玩火最厉害的那个强者。
宁疯子听到萧暮雨有其他主意,自己虽然只醉心武学,但对于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都还是有所耳闻的,想着他“算无遗策”,此刻有关系大夏荣辱,想出来的法子必定对自己有些帮助,于是问道:“什么法子?”
赤焰侯却打断道:“你是何人?神仙打架岂容你这小鬼放屁!”
“跟在我屁股后面潜到人家幽州台去杀人放火时,咋没见你自诩是个神仙?”萧暮雨这话一来回敬赤焰侯,一方面有意在激怒燕惊尘。
赤焰侯反驳道:“说我杀人放火,可有证据?倒是你自己承认去了幽州台,谁知道火是不是你放来栽赃嫁祸的。”
萧暮雨本以为赤焰侯心高气傲,会一口承认下在幽州台的恶行,没想到此刻竟然被他反咬一口,燕惊尘对萧暮雨本来就心存芥蒂,此刻听了这话也不免有些狐疑,毕竟魔教行凶并未留下证据,而所谓的证据也都是由萧暮雨当方面出示。
萧暮雨心想,这赤焰侯看似粗鲁,其实粗中有细。
笑着回敬道:“我看你也别叫‘赤焰侯’,干脆改名‘脸皮厚’得了。我看你这‘火燿术’去幽州台放放火也还凑活,不过比起宁前辈的‘焚如之力’却上不得台面。”
赤焰侯听了这话有些生气,“火燿术”乃是他这一脉的高深武学,自己年轻时也是凭借领悟了这门功法才得以成为夏官的继承人。现在竟然被萧暮雨鄙视,自然心里一团怒意大起。但心想萧暮雨必然是为了扰乱自己心神,所以也不去搭理他。
萧暮雨最厉害的本事并非出谋划策、也不是熟知天下各种武学,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也只有最亲近的寥寥数人才知道。萧暮雨从小跟着萧老太君经商行贾,萧老太君之所以能凭借一介女流成为“财神”,靠的就是那洞穿人心的双眼。按照萧暮雨自己的划分,所谓眼力的高低有三重境界:观形、望气、审心。所以陈暮雪才说萧暮雨继承了祖母那窥探人心的真传。
萧暮雨一看赤焰侯,便知道他虽不发作,但心里必然有股子不爽。
“你的‘火燿术’源自‘心火内炽、外放于形’,只要把你那心火掐灭,给你来个釜底抽薪,你这赤焰侯恐怕就要熄火了。”
其实无论是商道还是武学,做人还是行事,都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准根源,一切都游刃有余。萧暮雨的眼力自然不会错,他看出赤焰侯的“火燿术”由心而出。
听到这话,赤焰侯顿时心惊肉跳,这小子竟然看出了自己修炼根基,顿时有些紧迫起来,而出手之间也弱于之前的威势。
而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是在细枝末节之间,意境高手之所以是天下拔尖的人物存在,就是因为习武之人已经抛开了武功招式与力量、领悟了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宁疯子何等敏锐,片刻之间便感知到赤焰侯已然有些心神躁动,而萧暮雨既然说他武功源自“心火”,那宁疯子也就不容细想,每一拳出手都朝着赤焰侯的心脏、心脉、心率击打而去。
萧暮雨看着赤焰侯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顿时大笑起来:“所以有时候灭火,也未必需要借助外力!”不错常人灭火,自然是想着相生相克,以水灭火、以土覆火,可没有水没有土这些外物时,往往釜底抽薪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段天刀突然疑惑的看向萧暮雨,自己之前在蜀山上遇到“三绝先生”,被逼走后便觉此事有些蹊跷,回去后多方打探,根据薄虞渊的消息,韦三绝已经驾鹤西去,所以段天刀对这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眼前的少年或许就是谜题的答案。
在这广场上围观比武的都不是一般人,见萧暮雨小小年纪竟然能三言两语就影响到高手的对决。赤焰侯的徒弟们都在寻思,待会一定要除掉这小子。除了这伙人,燕惊尘心中也对萧暮雨生出杀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意合境”高手一旦被看出武功路数,便是致命的危机,燕惊尘可不想幽州台以后要面对这么一个威胁。
赤焰侯抛出了几枚“雷火珠”将宁疯子拦住,宁疯子也是火道高手,知道这“雷火珠”一遇外力,里面的火药便爆炸开了,随即一掌“火袖拂云”将“雷火珠”拍到远处,只听到接二连三的“砰——砰——砰——”的轰响,众人都觉得震耳欲聋。其中一枚“雷火珠”砸在已幢石灯上,直接将那石灯炸得粉碎。
而赤焰侯趁着这个档口,也退开了几丈,待得声响消散,对这萧暮雨骂道:“臭小子,你要是再敢多嘴,这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萧暮雨自然不怕他的威胁,他越是生气,自己就越高兴。“吓唬人吗?你要是真能炸到我,我就不姓萧,跟你姓祝!”
赤焰侯也是一惊,薄虞渊中人鲜少在江湖露面,自己多年前随魔教大举来犯,也只是留下了“赤焰侯”这个称号,至于姓名一直都少有人知,想到这少年出身石渠,果然有些本事!竟然将自己的姓名都给查了出来。随即正色道:“既然你说有其他法子能分出高低,那就快快说来!”赤焰侯知道自己若不按萧暮雨说的来,一会儿与宁疯子交手,担心他又在一旁多嘴多舌,妨碍比试。
赤焰侯对萧暮雨的底细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他嘴上不承认。萧暮雨虽说是学宫最年轻的祭酒,可对于他堂堂薄虞渊夏官来说,所谓的“学宫祭酒”不过是是个空头名衔,而萧暮雨背后的石渠,才是他的一大底牌,赤焰侯倒想看看这石渠的二先生究竟要玩些什么把戏。
宁疯子见赤焰侯答应换种方式比武,也就停止了攻击,等着萧暮雨看他竟然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