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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以毒为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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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长宁的拂尘竟然连石心肠的身体都没碰到就被一堵气墙拦住了。
“天刀牢笼”
长宁停下脚步扯着他那尖锐的嗓子大喊道:“段氏逆贼,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
的确就是段天刀的“天刀牢笼”,之前萧暮雨就见过段天刀用这招将小胖子韦一困得毫无招架之力。没曾想再见这招竟然在这皇城通天宫内。之前这招用来困人,此时用来护人,所以武功的运用不外乎武者的领悟罢了。
按理来说段天刀乃是身犯谋逆之人,若不是此时坐在大多人都已经受制,恐怕他的出现无异于自投罗网。
只见段天刀依旧一身黑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次来到这座大殿。”段天刀话语之中满是对于往昔的感叹,毕竟他曾是八蛮的大祭司,作为一方霸主也免不了有来京城朝拜大夏皇帝的时候,只是当年统领他的帝王,早已作古,而这朝堂上除了樊战野、裴烈等少数元老,他们那代人都相继故去。
而樊战野虽然中了“酩酊大醉散”的毒,仍不妨碍他说话中气十足,“天刀老儿,怎么哪都有你,一把年纪不好好躲在薄虞渊偷生养老,还敢出现。”
段天刀心中多年一直无法释怀的便是,当年谋反失败,自己段家满门全都被樊战野和大夏朝廷给灭杀,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报仇雪恨,见樊战野身中剧毒还口出狂言,更加杀机四射,朝着大殿上一步一步走去。
长宁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段天刀在这大开杀戒,当即拂尘一挥,朝着段天刀杀去。
若单论对刀的把控,段天刀的“天罡刀劲”在萧暮雨心中,至少是如今大夏高手中前三的人物。但长宁的“守拙功”虽然比之两位师兄略有不足,但他一手“扫灭拂尘”,也是异常狠辣。
二人虽然也是第一次遇上,都深知对方的本事,所以对敌时都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只见段天刀的无形刀劲随心而发,一招接着一招,令人目不暇接。可见他在蜀山之上和小胖子比武时,根本就没用全力。而长宁只想赶紧解决这个棘手的家伙,毕竟不知道他们这伙歹人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可两人实力本就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对了近百招都仍旧僵持不下,龙椅旁的长清看着二人打斗,早就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氛,碍于职责是保护公孙昊,不便出手中止这场比斗。
而段天刀一方则不同,还有一个石心肠还在一旁虎视眈眈,那石心肠若不是曾被公孙昊打伤,此时必然也是一个意境高手。他瞧准时机,便毒针伺候,顿时长宁以一敌二,渐落下风。
而场上的人们自然都是希望长宁能赢,见段天刀与石心肠联手,都纷纷怒骂。以段天刀的性格,自然觉得这样胜之不武,可现在不是江湖比武,而是复仇之举,自然不在乎这些人们的谩骂诋毁。
只见长宁为了躲避石心肠的毒针时,突然段天刀的刀劲接踵而至,长宁只觉避无可避,眼见一代高手大限将至。
“‘白鹤俯颈’然后‘反手拂天星’!”
这两招前者乃是却尘宫的武功身法,后一招乃是长宁“扫灭拂尘”中的招式,长宁听到这声音想都没想便照做了,就在毒针射来时,成功躲开不说,然后那一计拂尘,竟然恰好将段天刀的杀招抵消。
而石心肠顿时怒骂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找死!”说完一根毒针朝着萧暮雨射来。
萧暮雨本意是想跃身躲避,但是长宁眼疾手快,拂尘一挥便帮萧暮雨把那枚毒针打掉。然后冲着萧暮雨一笑:“多谢祭酒先生,大恩大德来日必报!”
能得长宁的一个人情,在场许多官员都羡慕不已。虽然长宁面善心狠,很多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怕。
而萧暮雨之所以决定出言救他一命,一来想到年幼入宫时,没少得这位大太监的关照;再则这次入京,长宁也算客客气气;更重要的是长宁如果死了的话,那接下来樊战野必然危在旦夕。
段天刀听到长宁称呼萧暮雨“祭酒先生”,不禁问道:“你是学宫弟子?”学宫弟子,遍布天下,但孙夫子的亲传弟子也就那么五个,眼前这个少年若是学宫祭酒的话,那必然是孙夫子钟意之人,段天刀与孙夫子也算相识,碍于这层身份,就有些投鼠忌器。
而石心肠却不管不顾,见萧暮雨敢出头,坏了自己的大事,心中耿耿于怀。“臭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今天落在我手里,让你知道就算学宫祭酒,也难逃一死!”
在太行山斧口岭上,萧暮雨虽然和石心肠交过手,但萧暮雨那时戴着人皮面具,所以并未见过萧暮雨的真容,虽然觉得萧暮雨的声音有些耳熟,但自己先入为主,认为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毒针下活命,所以心中也就一时间想不到之前那个“已死之人”。
而石心肠看到包有鱼坐在大殿上,倒是对他的身份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仇人之子,早知道在太行山就该将他毒死。但一想到自己曾毒杀了石渠门人,现在又要毒杀眼前这个学宫祭酒,心里便痛快不已。天下最有名的门派弟子都死在自己手里,无疑是为自己狠毒的凶名锦上添花。
萧暮雨这段时间以来对石心肠早就恨之入骨,他必须为自己那个宝贝徒弟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他要让人知道挑衅石渠威严之人,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惜的是自己派出许多探子搜寻石心肠的下落,都石沉大海。没曾想他竟然和段天刀这一伙勾结在了一起。现在见他出现又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只见萧暮雨装作中毒无力的样子,苦苦支撑着从座位上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然后对着石心肠说道:“你在用毒一道上也算小有名气,但靠这点邪门歪道就敢无视学宫,恐怕你还不够!”
石心肠用毒的造诣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少年公然嘲讽,心中自是不爽,想着要给这小子下点什么毒,让他痛不欲生,跪着求自己。
“你嘴这么硬,就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萧暮雨见石心肠一边在那放狠话,心里一边打着小算盘,不待他拿定主意,率先建议:“既然你武功不济,那我也不欺负你,就怕你不敢在用毒和我较量一番!”
萧暮雨这话一出,不仅石心肠脱口大笑了起来,觉得今晚想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在座那些人都心想这学宫祭酒是傻了吗?和石心肠比用毒,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而易世杰诧异之余,心里又有些高兴,巴不得这萧暮雨因这番猖狂,就此死在石心肠手中。
那石心肠仍在奸笑,“活了大半辈子,敢和我较量用毒的你还是头一个,说吧,想怎么比!”
段天刀见萧暮雨敢公然叫板石心肠,一时间也停止了攻击,想看看这后生在耍什么把戏。段天刀出身八蛮,对于用毒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在场所有人,论下毒的话,可能也只有他和易世杰有些底气。但这两人在用毒上的造诣与名声都远远不如石心肠。
长宁见段天刀听了下来,也转身近到萧暮雨身前,提醒道:“祭酒先生可不要意气用事,这石心肠的毒功,就算是意境高手都颇为忌惮,”萧暮雨救了长宁一命,长宁自然不愿见他白白送命。
“无碍。”见萧暮雨这般胸有成竹,长宁有就不再多言,毕竟他能多拖延点时间,在座所有人便多一线生机。
“未免让人说我以大欺小,规则让你定!”石心肠故作大度的说道,而他这番言语的大度自然是建立在他对自己用毒的自信上。
“好啊,我们也不玩那些假把式,来个直接的。你扎我一针,我扎你一针,谁倒下就算谁输!”萧暮雨直接道。
而见萧暮雨这么爽快,石心肠不由得有些迟疑起来。萧暮雨趁机道:“你要是怕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认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萧暮雨越是用激将法,越是对石心肠这种自鸣得意的人管用。石心肠当即大笑道:“怕?就怕到时候你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萧暮雨并不管,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针,众人见这针就是平常人家的绣花针,心想莫不是这上面还淬有剧毒?
石心肠见他拿根绣花针,心里更觉好笑,这针连暗器都算不上,但未免他耍诈,当即拿出一根针和一个小瓶子,然后将瓶塞打开,将针浸了进去。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毒名为‘必死’,乃是用天下数十种毒草毒花、毒虫毒物炼制而成。只需要那么一丁点,顷刻毙命!”石心肠得意道。萧暮雨早就料到他会用此毒,据潘清瑶所说之前小胖子身上便被下了数十种剧毒,所以一一化解,耗费了她毕生所学。幸亏有石心肠给的“回光丹”续命,然后有冰蚕在手,否则小胖子早就一命呜呼。
萧暮雨听他解释半天不耐烦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各扎一下吧!”
“总得把你那要下的毒报上名来吧。”石心肠相信这天下没有什么毒是他没见,更是他解不了的。所以自报家门便根本不担心萧暮雨能解开他的“必死”奇毒,只是见萧暮雨这般信誓旦旦,还是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好。
萧暮雨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毒叫做‘诛天灭地丧魂夺命毒’!”
众人心想这么长的名字,莫不是萧暮雨临时胡诌的名字吧。包有鱼听到时,心里一乐,但为了不妨碍萧暮雨,脸上仍旧面无表情。
那石心肠骂了一声“故弄玄虚。”
然后两人各自走上前,在彼此拇指上都扎了一针,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人的这场“毒约”究竟胜负如何,而萧暮雨顿时面目显得疼痛起来,然后叫唤着就蜷缩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反观石心肠,依旧一脸得意的站在那,好想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