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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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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叫嚣声、厮杀声,刀光剑影,血流漂杵。
阿九站在屋内,透过一层薄薄的门纸望着屋外的火光冲天。
她呆呆地立着,傻傻地想着——终于要结束了,是不是?
大门猛地被踹开,阿九下意识地后退至桌后,她摸到腰间藏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
“我找到混沌了!!”
阿九见他穿着的衣服并非十恶门教徒的衣服,心中大喜,忙冲他喊:“谢天枢在哪里!”
那名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冷哼一声,提剑朝她刺来,“就你也配提谢公子的名字?”
阿九来不及闪躲被划破了手臂,两人绕着桌子行了几个来回。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大,阿九知道自己不能再这里耗下去了,若是再来几个她绝对撑不到去见谢天枢。
“带我去见谢天枢!”
“呸,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阿九气急,握着匕首挡下一剑。这人恐怕是杀红了眼,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想她蛰伏三年,可千万不能死在这个蠢货手里。阿九提着一口气猛地往后一退,抬腿踹翻了桌子,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撩开布囊,摸出了一根淬了毒的银针。
泛着莹莹绿光的银针在她指尖像是诡异的鬼火,只要一下就能叫对面的人立刻闭了嘴。
然而原本想用来牵制住对面的银针在她指尖轻微一抖,便落了地。阿九低下头不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胸口的寒芒,疼痛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来,像是有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身后的长剑猛地被拔出,阿九撑不住地跪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唇边溢出,她忍受着锥心地痛楚缓缓转身,终于见到了那个她一直想见的人。
“谢天枢……”阿九一张嘴便有止不住的鲜血溢出来,她咬着牙仰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为什么?”
那人一袭白衣,绣了金线的衣摆像是把月光绣进了衣服里,他的面色冷淡,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皎月化人,浩然天地。就是这样一个清风明月般的人,让她卑微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心里三年。
“在你杀死周挚,火烧虚怀谷,毁了燕娇娇容的时候,你有想过为什么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屋外右侧飘了出来,旋即走出了一位穿着罗裙的美貌女子,肤若凝脂,神情寡淡,正抬着下巴淡淡地望着她。
阿九愣住,望着她,忽然捂着伤口痴痴地笑了起来。
虞九笙被她忽然的笑声搞得心神不宁,她蹙起眉头,不悦极了。
“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都明白了。”
虞九笙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阿九却不再理会她,而是望向了谢天枢,她依旧笑着,“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尔尔。——谢天枢,你真令我失望。”
谢天枢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一些。
阿九笑着笑着,眼角留下了绯红色的眼泪,耳畔的厮杀声、刀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声音的渐渐消逝仿佛在告知着她的生命已经快走到了尽头。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偏偏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个计划。我猜你们是觉得我回到十恶门也活不了多久,死之前也算是物尽其用,能给你们传递多少消息都是赚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虞九笙,“我死了,你的秘密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九笙,你可放心了?”
“负隅顽抗。”虞九笙冷哼道,然而她衣袖下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阿九的目光扫过虞九笙和谢天枢,她叹了声气,恶毒又幽怨道:“这一个两个,我真是瞎了眼。不过你们做的真不错,若是让我继续活着——你们都得死。”
虞九笙,她可以为了她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却被反咬一口。
谢天枢,她卑微地爱着的人,这个秘密在她心里藏了三年多的时光,最后却是被他的一剑剜了心。
视线里的两个人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得像是不属于自己。恍惚间,她难过地想着,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这样短暂这样悲惨,她付出真心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真心待她。
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她笑了笑,却没有了扯动嘴角的力气。
她模糊不清的视线望向谢天枢,“云顶山……幽梦居……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谢天枢眼中的冰霜蓦然间被击得粉碎,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惊慌。
可是,她却看不到了。
恶人死了,故事被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们都得到了幸福和快乐。
……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