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木子兰

9、第 9 章

　　次日，我穿上男装带着昨日出了门。
　　我们站在百花楼面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昨日的面色有些红润，看着我有些惊讶，“公子？”
　　我看了她一眼，指着百花楼旁边的一个茶水铺，“你在那里等我。”
　　“公子。”她眼眶中尽是不同意。
　　“无事，我是这个地方的常客。若是你公子问起，你便让他来找我。好好在这呆着。”
　　“是。”
　　百花楼是京都名楼，这里却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影响它的正常运行，这里每天的人流量都特别大，在别人的眼中，你只是过客而已。
　　一个月不见，一是物是人非。
　　“妈妈。”
　　王妈妈看到我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你这孩子最近都跑哪去了，不过来也不说一声，你知道给妈妈我留下多大麻烦吗？”
　　“妈妈，对不起，之前家中出了一些事，我这次来，是来跟各位姐姐告别的，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能就不来了”
　　她安静了一会，“家里面出了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跟妈妈说，我最从小在这里长大，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月姨的一位故交的女儿。
　　妈妈经营这么大一家一楼也是个人精，看到我的神情便不再多问下去，“你呀你，以后没事多来玩玩，我们这地方，所以出不了台面，只要你不嫌弃这里就是你一个家。”
　　我摇摇头，怎么会嫌弃这个地方？虽不是我真正的家，但却比那个真正的家，更让我觉得温暖，至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待我的
　　“妈妈怎么办？厢房那两位大人一定要南絮。”
　　王妈妈听言皱眉。
　　“我不是在这吗？我来吧！”
　　那个人似乎现在才关注到我，“南絮你来了，快太好了，快跟我来。”
　　“等等，”妈妈叫住了我们俩，“南絮要是你这次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无事，妈妈”
　　“好，孩子这次就麻烦你了”
　　我跟着侍从上了二楼
　　“官爷，南絮来了。”
　　“嗯，弹吧！”
　　我坐下将手搭在琴弦上，我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碰过琴弦了。
　　“听说易民后院着火了。”
　　“可不是，就在前几日听说这场火灾是从三小姐院中起的火，听说三小姐，和她的生母就死在了这场火灾之中。”
　　“三小姐那不是……那不是皇上亲点的那个小姐吗？听说陛下有于易府结亲，似乎看上的就是这位易府的三小姐呀，这倒是个可怜人啊”
　　“在庙堂上呆了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庙堂上那些事吗？传言中这个三小姐向来就不受重视，易府的那位于氏看她也没有几份好脸色。你想想要是那位三小姐进了宫，得了宠，到时候那个于氏还会有好下场吗？你也别忘了，于氏终究是姓于的，想想这朝堂之上除皇上外有哪位能一手遮天？”
　　“你是说左相大人？怎么会…”
　　“你别忘了，左相府中那位嫡小姐，现在可是当今皇后，皇上如此在意一个女子，你觉得他会让她进宫？”
　　“可究竟这是易府的事，于家那位要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当着易名的面下手啊！除非他……”
　　“都说为官难，可谁不知道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后院的事啊，也不简单。”
　　‘哐’的一声，打断了我的沉思，也打动了两位大人的说话。
　　“怎么回事？”
　　我从屏风里面走出来，“不好意思两位大人，打扰两位的雅致，琴弦不小心断了。”
　　其中有一位想要发怒，却被另外一个人挡住，“算了，你退下吧，刚刚说的话……”
　　“在下什么也不知。”
　　“嗯。”

　　我开门出去便看到月姨早早地站在一旁掩着面哭，她见到我出来，她一下抱住了我。
　　“你这孩子，跑到哪去了？”
　　“月姨。”
　　“我听说听说易府，你们……”
　　我安慰她，“没事的，月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那你娘亲呢？”
　　“娘亲在院中休息，那日是我们自己跑了出来，找到了一处院子居住。只是现在不方便露面，你若是想去见她，我把地址告诉你。别哭了，我们没有事，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嗯。”月姨哽咽的点头。
　　“我听说这件事情是…”
　　“我知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们别担心，相信我会没事的。”
　　我在月姨在院子里面待了一下午，才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这是百花楼忙的时候。我只是同妈妈知乎了声，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转身离开了。
　　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人看不起呆在这种地方的歌姬，戏子。他们总觉得这些人出身低贱不说，还总是搞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可是他们有好在哪里呢？一个一个自命清高，总是以为比别人高了一等，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阴狠毒辣。关键时刻还比不上这里的人能够让自己安心。
　　我并不喜欢那些大学士，在他们眼中，文人就应该独上其身，不染烟尘，站在群山之巅，俯瞰世间。可是他们却忘了一个好的作品就是来自于生活。
　　我想起前朝的一位文人，每天往返于花街，与歌姬相交甚好，是好多人看不起他，可他却乐在其中，直至死，也是歌姬为他出的入葬钱。他的诗句，现在还流芳于民间。到是那些清高的文人们，他们的作品除了小谋仕途之人知道，可是，这世间有多少百姓能够将它们诗句朗朗上口？
　　你再看不起生活的时候，生活也在看的起你。

　　我出了门，昨日见我出来，便立马围了上来，“公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
　　“回去吧！”
　　我回到院中之后，先去看了一下母亲，看她气色渐渐地好了起来，我便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我在等人。
　　两个时辰之后，我终于看见了他。
　　“你找我？”
　　“嗯。”
　　“何事？”
　　“我想知道现在跟我讲话的是皇帝，还是容与？”
　　他脸色微沉，像是料到了一样，很快便露出了笑容，“易姑娘果然聪明，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我听到他自称是我便知道了，我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暗自都松了一口气。
　　“听说皇帝想要我入宫，我从未出现在任何宫宴上，也从未见过皇帝陛下。宫里也是这段时间才传出来的消息，我这段时间出现在我身边的陌生人，就只有你一个。”
　　“百花楼果然是京都第一名楼，虽不比水云涧，但消息流通倒是快得很。”
　　“我这次出门还听见一件事情。”
　　“说吧。”
　　“公子也知道我之前在易府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们之间其他的事，我身为一届女子，并不懂。我只知道要杀我娘还有我的是于氏，我这个人不喜欢记仇，一般有仇我当时就报了。所以…”
　　“你想要报仇？”容与提眉看着我，一种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我微微地咬了一下唇，毫不避讳的与他直视，“小丫头，你所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你昨天要一个条件，今天要一个条件，明天呢？”
　　“我……”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易思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知道了。”
　　“他转身要离开，却又想到什么，转过来看着我，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直接扔到了我面前。”
　　“这是？”
　　“水云涧的通行令牌，据我所知，易府的那个于氏可不简单。不过，你要是连她都搞不定，那么也别跟着我办事了。”
　　“是。”
　　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他身为一代帝王，掌握着所有人的性命，说不害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