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记忆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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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先前两次炼丹时被通知打断以至于炸炉的经验，芷汋终于没有忘记屏蔽通讯，包括系统通知。
虽然莫名其妙从准备炼丹变成观看银鼎渡劫，但通讯屏蔽还是开着的。正因此，芷汋错过了一则爆炸性的大新闻。
「系统公告：皇陵白骨复生，天授帝王归来。九泉令出，天下臣服。开启史诗任务：收复皇权。」
「系统公告：副本 “岐山匪穴” 取消副本性质，日后清剿将不会被刷新。请所有玩家共同努力，完成收复皇权第一步：斩杀匪首戎安。」
「系统公告：“收复皇权” 任务目前仅限1:36500服务器，其余服务器中“岐山匪穴”副本不受影响。」
岐山下，一间密室内。
卫戎紧闭双目，盘膝打坐，将魔石中的魔气引入体内进行修炼。
忽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些被篡改的记忆重新苏醒，让卫戎怔愣在原地。
或许芷汋一直以为他们的初见是在山匪与官兵的那场死战。可实际上，卫戎第一次见到芷汋还要更早些。
那天，他陪妹妹到后山采药。他在想事，心不在焉，是妹妹先发现了中毒倒地的芷汋。
“哥哥、哥哥！这里有个人倒在地上！” 七岁的卫忻焦急地拽着卫戎的衣袖，把他往芷汋的方向引。
卫戎一眼就看见了芷汋手中的解毒丹。为了避嫌，他没有上前，只是让卫忻把那丹药喂给芷汋。
“走吧。她已经没事了。” 卫戎对妹妹说。
“可是她还没醒啊。” 卫忻满脸严肃，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个女孩子昏倒在野外很危险的！即使毒已经解了，万一在没有意识的时候遇到野兽或是坏人怎么办？”
听了妹妹的话，卫戎其实已经有些动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忻儿想要在这里等她醒来吗？” 卫戎循循善诱。“可是哥哥是山匪，不能让外人看见和如意村的村民在一起，也不放心忻儿独自留在林中，怎么办呢？”
卫忻想了想，笑道：“不如先把她接到我们家里歇息吧。”
卫戎起先觉得荒诞，不认为母亲会允许来路不明的姑娘进门歇息。但再看看那姑娘身上衣服的料子，显然也并非草莽，不至于遭致母亲鄙夷。
他道了声“也好”，想要用魔气将芷汋托起，没想到芷汋身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让魔气入了体，秀气的眉头皱得死紧，看起来难受极了。
用魔气将芷汋托回如意村不知会留下什么隐患。他叹口气，服下一枚隐匿丹，道了声“失礼”，将芷汋背到背上，朝家走去。
“如果这位姑娘问起，” 卫戎嘱咐懵懂的妹妹，“就说，是母亲将她背回来的。”
卫忻笑眯眯地点头答应。
如意村兵刃相见时，她好奇地劈开了他的面具，从此对他一见钟情。赠宝物，缝衣衫，替他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与事物，一次又一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尤其印象深刻的，是他面对化为乌有的山寨，看着兄弟们残破的魂魄碎片黯然神伤之时，身后那个手足无措、默默陪伴的身影。
噌，噌。小刀有节奏地划过木块，莫名安抚了他紊乱的心绪。
“这个送给你。”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枚精致的木雕挂饰。
木雕保存着兄弟们的魂魄碎片，也是第一份她专门为他制作的礼物。
珍而重之系于腰间，分不清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
他曾经抗拒爱情，可经历的时日久了，许多年少时在意纠结的事情便显得幼稚而可笑。
卫戎走出山寨，芷汋送给他的木雕与衣袍还好好地摆在歪脖树旁的地面上。那时他忘记了芷汋，为了避嫌不愿收下陌生女性的礼物，又无处可退还，这才直接放在山寨之外。
虽然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但能够重新寻回已经是万幸。
他不知天道为何要一次次复原被毁灭的如意村，为何要一次次修改他的记忆。他不知道，也就不再多想。
此时此刻，他一心只想和芷汋见上一面。
见面以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
多少年过去，让他束手束脚的枷锁已经不在。如今，他只想随心而动。
随着记忆归来的，还有卫戎与芷汋之间的平等契约。凭借契约间的联系，卫戎成功来到了芷汋的所在。
正赶上乌云散去，阳光洒下，一对璧人在空中忘情相拥。
男子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而那女子，正是芷汋。
“如果我不喜欢你了，或是累了，我会自己离开的。不会报复，也不会索求回报。”
她已经，离开了啊。
既然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也不该再留着人家姑娘的东西了。
他将唯二两件与她相关的物品放在原地，转身离开，怅然若失。
对于芷汋来说，他们短暂的相处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可对于卫戎而言，记忆刚刚回归，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卫戎是一个长情的人。当初的恩情与心动，此生难忘。
恩情尚可伺机偿还，心动....... 或许只能永远埋藏心底。
记忆回归的那一瞬，卫戎就感受到了天道对他的杀意。
修仙者顺应天命，方可顺利晋阶飞升。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对天意的感知也就更加清晰。如此一来，世上修为最高深的那一批人，甚至是妖族，定会为了讨好天道而对他展开追杀。
当初他留在如意村是为了守护，可如意村有了结界保护，等闲人奈何不得。如今更加危险的敌人冲他而来，卫戎当机立断，独自离开岐山，浪迹天涯。
而卫戎不知道的是，玩家们，包括最高流速服务器的玩家，也将蜂拥而至，为了风云的第一次史诗级任务。
与此同时，阴间归来的霖国帝王下旨，通缉匪首卫戎。
霖国势大，各国受其威慑，纷纷响应，对卫戎展开通缉。
卫戎的画像传遍大江南北，倒让不少女子看痴了去。
这一切热潮与混乱，源自一伙寂寂无名的盗墓贼。
他们阴差阳错闯入了霖纣帝的陵墓，身上携带的某件宝物与霖纣帝经过处理不朽的尸身产生反应，竟将那受困九泉之下、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魄唤回人世间。
死去上百年的霖纣帝，卫戎真正的生父，就这样复活了。
天道赐下一枚残破的九泉令，庆贺他从九泉之下渡劫归来。当九泉令修复后，就像魔尊能够无条件号令所有魔族一样，霖纣帝也将获得所有人族的绝对服从，必要情况下将由系统托管玩家角色以执行命令。
霖纣帝，严韫，原本也是一位抱负远大、克己慎独的少年帝王，只是苛己也苛人，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若仅仅如此，以他旷世的功绩，即使手段残酷些，也不至于落到“纣帝”这样的恶谥。倒霉的是，一名选择第三种角色创建模式的玩家抽中了霖纣帝，共用同一具身体。
分开来看，那玩家处事温和圆滑，应该能成为一名仁君；而霖纣帝本人嫉恶如仇，或许当得上一句“真性情”。
可是两人来回切换，上一刻还与人谈笑风生，转眼就下令将其斩首。这样阴晴不定的君主，人人畏惧而厌恶，所以选了“纣”字作为他的谥号。
严韫生前过得极为压抑，理智与理想让他一往无前。死后归来，对天下的执念烟消云散，只余一个念头。
“曦姐姐......” 他口中喃喃。“安安想你了。”
他愿意放弃九泉令所代表的权力，只为换得那一人归来。
巧的是，他在意的那人死后也因执念颇深，魂魄徘徊在阳间，尚未转世投胎。
岐山密林中，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忽然裂开，坟堆上土石滚落，伸出一只白骨构成的胳膊。与此同时，严韫手中的九泉令上也多出一道缝隙，眼看就要碎裂开来......
白光落在严韫身上，玩家上线了。
顾谨行发现自己身处皇陵中，心中也是一惊，但面上沉稳，很快通过NPC脑中的记忆了解事情经过。
严韫死后，顾谨行只得重新创建角色。但比起寡淡无味的仙侠游戏，他更喜欢号令天下的帝王身份。
他只是手段温和，并非没有野心。
重见天日的白骨复归沉寂。顾谨行轻轻摩挲手中的令牌，心中一番盘算，决定先除去卫戎。
他虽然无缘进入最高流速服务器，但也从现实中的熟人口中听过几句，知道卫戎未来无人能敌，又因修炼魔功而不受天道拘束。
最重要的是，卫戎对霖国积怨已深，是个不小的威胁。当初霖纣帝就是死在卫戎手上。若不抢先下手，恐怕后患无穷。
残破的九泉令虽然不能让人族绝对服从，但也能让人族无法对其持有者造成伤害。落在玩家手中，还可以用来发布任务。
顾谨行试探着发出一则彻底铲除卫戎的任务，被系统自动完善，成为芷汋错过的三则系统公告。
只是不知为何，任务评级会是史诗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