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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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鲁大人，您怎么了？”
原本坐在王座上闭眼沉思、正忧心于目前的困境的克鲁鲁突然睁开了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和不安，她看着某个方向，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不理会跟在身后发出疑问的两人，她径自快步走出王之间，步履匆忙的样子令那两位上位贵族心生疑惑，丝毫不敢松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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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不想去思考费里德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微微垂下眼轻声道：“让我离开这里。”
“去找小优吗？”
“嗯。”
回答得真够决然的。
费里德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的怒意和悲怆，他强行扳过米迦的肩膀，让他直面着自己，然后对上那双黯然无光的蓝眸，“明知这么说我更不会放你走了，你是故意的吗？”
米迦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扒开肩膀上的手，淡然道：“只是因为对你已经连谎话都不想说了。”
“......随你怎么说吧。不过，在客人到场之前，希望你能先听我说几句。”
“客人？”
“你该关心的重点是我的话哦。”
明白已经无法从他嘴里再问出什么，米迦便再次转过身走开了。
随意地扔出令人无法不去在意的问题，又在对方焦灼时转移话题，刻意吊人胃口、扰乱心神，这是费里德一贯的作风，惹人生厌。
就算走不出去，也不想待在他的身边。
“是关于小优的，你也不想听吗？”
一贯的恶劣行为。
费里德笑着走近，一只手又攀上了米迦的脖颈，如同恶魔低语般在他耳边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明白的吧？自己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困扰，而不是救赎或喜悦。”
米迦皱了皱眉，不悦地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可还没有动作，耳边又传来了来自深渊的声音：“他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不出现，他会生活得更好。在他原本的记忆你，你已经死了。克鲁鲁虽然说过小优会被利用，然而他并不在意，况且你也救不了他，吸血鬼也不比人类善良。”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费里德有些讶异，看着米迦坚定又无望的眼睛，才明白他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不管结局如何，只求精神上能够得到满足。
“呵呵呵……”
但面对已经无法被语言轻易说动的米迦，费里德却笑了起来，并不是平日里那种令人不快的假笑，而是真心实意地、发自内心的笑。
不明就里的米迦被他的笑声渗得慌，感觉自己又被不明不白地捉弄了似的。
“没错、没错。永远都不会变，只有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费里德有些反常地大笑着，往日的优雅高贵全不见了影，活像个失心疯的人。
“放开他！”
听到克鲁鲁的声音，米迦下意识想转过身，只是动作才进行到一半，腹部突然传来异样的感觉，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疼痛。
“你……”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只穿透了自己身体的手的主人，费里德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低低说道：“不要怪我。”
“米迦！”
惊呼声响起之时，费里德已经警惕地往一旁移开了，克鲁鲁扶住快要倒下的米迦，皱着秀眉看着他腹部上不停流血的伤口，脸色也越发难看。
“不愧是我们的女王陛下，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而且明知情况对自己不利，却还是进来了，米迦尔君，我收回之前的话，兴许她会拼上命帮你的。”
因失血米迦的脸色迅速白了一大截，奇怪的是伤口到现在也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克鲁鲁，当下觉得有些愧疚，但还未说出什么话，就听到她冷静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你的错。”
“对，这不是米迦尔君的错。错的人，是你。”
费里德把沾满了米迦血液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舔舐了一下，看着克鲁鲁的眼神和声音都如出一辙的冰冷，其中还带着不为人知的恨意。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这里是费里德的公馆。
那天米迦迷路时的地方。
紧闭的房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克鲁鲁神色异常严肃，警惕地盯着这诡异的一幕，费里德慢慢退到了一旁，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那么，让我看看您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米迦的伤口越来越痛，血还在流逝，他不得不坐到一旁，背靠在柱子上吃力地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耳边响起隆隆的鸣声，那两人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那样遥远和不真切，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五彩斑斓的颜色糊成一团，分辨不出具体的人像，更为痛苦的是血液流失带来的虚脱和难以抑制的嗜血欲望。
此时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又伺机浮出水面，充斥着米迦脆弱的精神空间。
为什么要一直被安排，一直被隐瞒，被推着走，无法反抗，无力反抗。
他想知道一切。克鲁鲁和费里德的对话告诉米迦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是关于米迦自己的，可作为关键人物，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他？欺骗他？
自己又为什么要在意？他该在意不是只有小优吗？被骗被瞒都是无所谓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不甘心。
你究竟……想干什么？
费里德。
……
“喝下它，一切都会结束。”
虚幻的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米迦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模糊影像，他微微张开口，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但能感受到下唇被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香甜味滑过味蕾。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真实世界的时间依然在流逝。
脑海里骤然浮现的，是过去亲身经历过却极度陌生的画面。
在那一刻，米迦明白了所有。
“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就算看不到他本人都清楚是谁。
“你赢了？”
他闭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
“嗯。所以你到底怎么样了？”
“我？我还是那样。”
“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