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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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回过头，见是那天遇到的吸血鬼仆人。
“这是怎么回事？”
“费里德大人马上就会过来，请您不要着急。”
仆人卑谦地低了低头，却没有回答米迦的疑问，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自顾自走了进去，把手中端着的东西轻轻放到了米迦身旁的桌上。
“这是费里德大人作为人类时的血液，他让我转告给您，务必将它喝下去。”
费里德的血？
米迦的视线被那装在密闭小瓶子内的诡异液体吸引了过去。他记得费里德应该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吧？如果是吸血鬼还可信，但一个人类的血液能保存这么长时间？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克鲁鲁的事米迦本就心烦意乱，现在又被带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加之身体频频出现状况，现在的他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
没有任何回答。
气氛尴尬得让人难受，米迦只觉累，特别是生理上的。
无力。就连睁眼都觉得费力，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上面，因不想被看出异端只好把手肘横放到桌上支撑住上身。
因为身体不适无心管其他多余的东西，因此米迦并没有看到仆从时不时投来的奇怪的眼神。
休息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了些，但依旧不见费里德的身影，虽然米迦留在这里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等他，可心里却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失落，他从仆从口中问出了自己的衣服和鞋的所在，回去换上之后又走了出来。
仆从依然像一根木头似的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木木的，与其他的普通吸血鬼如出一辙，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到底是谁？”
米迦用还套着剑鞘的剑指着他的脖子，眼神和声音都冷冷的，甚至带了几分逼人的锐利。
无论怎么看都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的吸血鬼，米迦还会说服这只是他的错觉，可如果是费里德的人，那就一定有猫腻。
仆从的表情不再僵硬，看向米迦的表情……竟然有几分不忍和悲伤，那双红得不够纯粹的眼睛像一池泥沼，与之对视时似乎要被吸进去一般，越是想从上面移开，就越无法控制自己。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越挣扎处境越糟糕，明明是吸血鬼却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窒息感。
身上的肌肉开始酸痛起来，筋脉在血肉中翻腾，痛感立即蔓延至全身，直至脱力后跪倒在地上，米迦才重获自由。
剑早已掉落在一旁，此时他用不断颤抖的手撑着地面，那股痛感的余劲还未完全消散，想要灵活控制身体并不容易。
“喝下它，就不会再痛苦。”
仆从握着那瓶血半跪在米迦身边静静地说道。
刚刚才被折磨过的米迦怎么可能还去喝这所谓的费里德的血液，要是又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情况自己如何能应对得了？完全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告诉米迦，更没有人帮助，只能靠自己脆弱的精神来恢复，已经受够了，这样的……
米迦很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可自己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清清楚楚地活过，被安排、被利用、被人推着往深渊走。
恍恍惚惚中，他才想起其实自己在变成吸血鬼后是想过放弃的。他想要自由，想要按照原本的天性舒服地生存下去，但在听到优一郎会被人类利用时，一股血气又冲上了脑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心灵寄托，他明白自己对他的执念早已超过了任何感情、任何事物。
米迦所有的过错都将转变为等量的“爱”付诸在那个少年身上，不管他是否接受，不管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这个过程中自己可能会丧命，但即使是那样也没关系，或者说……那样也好。
结局可能会成功，如果小优不喜欢自己，以后便隐姓埋名，或走遍天涯海角，直至决定终结性命的那一天。
真的……没有其他该牵挂的吗？
米迦隐隐觉得还是有的，但想不起来，也不敢深想，只要一去思考这件事就莫名其妙地心悸，思绪会被强行打断。
可能不是很重要吧…
“米迦尔大人，您要去哪里？”
虽然步履蹒跚却透露着一股决然，这样的米迦令仆从感到一阵后怕，他暗暗咬了咬牙，大声道：“您是走不出去的，还是留在这里等费里德大人……”
“等你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米迦看着早在外面站了半天的俊美吸血鬼，如此直接又悲怆地问。
“……抱歉。”
许久之后，费里德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已经不在意他的回答是什么了，从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米迦忍着疼痛从他的身旁走过，费里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这恐怕是这些年来米迦最生气的一次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但这……也是他预料之中的情况。
又勉强挂上那张笑容，费里德转过身追了过去，一只手轻轻握住米迦的腰肢“别这么生气嘛，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玩笑？”
“不……好吧，总之，是我错了。”
米迦平静的表现和偶尔透露出的讥讽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有杀伤力。
“我对你、对你做的这些都不感兴趣。”
“马上你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