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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骁 曲江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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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想,杜家小儿子竟然也和这个女人有关系,对了,和余昕那女人好像也有点关系,多放个眼线总是没错的。
话说最近林骁活动越来越少了,不能坐以待毙,这边的'货'还等着交出去,只道,“盯着。”然后就开车去了马袭的会所。
马袭坐在自己的会所里,接到曲江池的电话,觉得没什么好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骁的事情来的,如果是什么生意,有这个绊子可不好。
“打电话给林骁,让他在曲江池来之前到公司等着,手里的事情先交给小何。”
旁边的人应声答着,去联系了林骁。
林骁得到消息只说让他回公司,会有人来接他,
与其说是让他回,不如说是命令他回。
虽然没说做什么,但谁还不知道呢,正在港口做交易的人,如果没有大事,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一般是不会换人的,除非是什么人点名让他到,或者哪些人来了他必须到。
可最近他可没怎么惹是生非,唯一一次还是曲江池那次。
对了,曲江池!
除了曲江池还能有谁。
曲江池我刚给他下套子,他也抓了我两个兄弟,按理来说是应该找我大哥抓我问话,可老大的话也没说要干什么。
是了,想给我下马威,上次那两个人也是给我警告。
如果曲江池有什么动静,这次去恐怕是有去无回。曲江池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对,上次的货物肯定要拉到码头去,可码头全是大哥的,这次来是要谈判和解!
紧张的心一下放松下来。
他还侥幸着。
事实真的如此吗。
曲江池来到马袭会所,马袭知道他的风格,叫人把灯全打开,窗帘拉起来,小姐也给请了出去,明晃晃的,是正常谈生意的样子。
曲江池似开玩笑的,“你手下的林骁很够胆子啊,把秦家的货物都给截了。”
“我和秦家做的交易,你可是从来都不插手的。”
马袭操着一口港普,漫不经心,“我知道你心里有些芥蒂,现在不是把林骁给你带来审问审问了吗。”
他挥挥手,“来,把林骁赶上来。”
门一开,就看见林骁被两个大汉守着进来,他环顾四周,正是曲江池,他识相的点头哈腰,“曲哥好。”
“谁是你哥?”他抬头蔑视。
林骁偷摸低下了头,脸色很不好看,知道自己是高攀了,看样子曲江池没有想要饶过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这时马袭突然尬笑,做合。
“哈哈哈哈曲总,别跟他计较,林骁也还是个孩子,年轻、心浮气躁,你就君子饶小人,饶了他。”
曲江池吊儿郎当,也不像想要解决问题的样子。
“你说说怎么办,这事儿要是不解决,我手底下的我老大的威风怎么立。”
马袭看了一眼林骁,林骁也算跟了他很久,也像他所说的心浮气躁,不过这件事,怎么说都算他的错,到底还是他手下的人,不能说处置就处置了,不过留着林骁马袭总觉得是个祸端。
以他的城府就是曲江池要把林骁杀了,马袭他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曲江池可是当地最大的本土食品生产商,也是地头蛇之一,比起一个虾兵蟹将,拿住这个人建立良好的关系真的是不值一提。
虽然马袭不怕曲江池,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只是怕手底下兄弟不服,正好,卖曲江池一个人情,也把这个祸端给除了。
“林骁在我这也跟了很久了,饶过他,别伤和气,条件你开。”
曲江池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使了个眼色,五目即向前一步,清脆的口音像念听力一样标准,但又带有傲慢。
“以后我们在马总您的港口做'交易',至多扣货物总量百分之三的价格,这被林骁打的货是秦家的,曲总跟他们商量过了,林骁要赔三千万给秦家,今天就要见到钱,少一块就打碎一根骨头,而从现在开始,林骁的账户不能有任何的其他人打进钱款,不动产和动产可以随意处置换成资金打入指定账户,我将会监督您的行动。”
既然话说的那么明白,这林骁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规矩是他们定的,自己也不需要做好人,果然曲江池做事干净利落,洞察人心。
马袭回话,好像和自己毫无关系:“我没意见,答应你这事我唯一能做的了,毕竟祸是自己种下的,骁骁啊,命是自己的,珍惜啊。”
林骁近乎崩溃,正如马袭心里想的,他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三千万现在根本拿不出来,变卖房产除非降价出售,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可就算全款卖掉了也远远不够这个数,这无疑是让他生不如死。
骨头,就算骨头碎了也还能活着,可那种活着可不如死了,比那两个小弟的死亡更来的可怕而漫长。
果不其然,受了打击,疯子似的大叫,“我哪来的三千万啊!!”
“哦?没有?”曲江池皱眉。
他爬了过去,眼睛里全是求饶的意味,“我一个做小弟的,哪来的钱啊!!!”于是惶恐的转向四周,看到自家大哥没想帮自己,徒然神色一变,没希望似的,像亡命的赌徒,疯狂凑近曲江池,竖起食指不断抖动,“我有一个秘密,和...和杜家有关,你放我一马,求您了!您就放我一马吧!!”
“那件事情是我不对”林骁抽起自己的耳光,“我年轻气盛!我年轻气盛!!是我该死!可我不想现在死啊!!”
“说来听听。”曲江池说道。
林骁使了个眼色,暗示曲江池清场。
曲江池即道:“马哥,人我就带走了。”
马袭摆摆手,意思是可以。
路漫漫长,不知道颠簸了多久。
说是带走,不如说是绑架,等林骁从袋子里边出来,天已经黑了。
余昕自从子夜走后就一直呆在文学社,和周围的朋友谈了谈。大多聊起子夜其他人都是不满的情绪,大多是因为一件事而起。
那天子夜从车上下来,因为公司的通告,都知道这是个公子哥,所以大家也都毕恭毕敬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当天能有双倍工资,想着接待过程也就几个小时,差不多也能接受。
虽然公司小,但也有餐厅和休息室,子夜去休息室打速溶咖啡时在场的几个同事可都看到了,明明白白的把公司跟助理骂了个底朝天。
这是当周围同事都不在呢?
据同事小芹说,场景是这样的。
当时她和熙熙从厕所回到休息室,刚好撞见子夜,当时在场的还有很多人,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多少让人不舒服。
“孟子啊,你说这破小公司,能把我的书给推销出去吗。
陈设又老又旧,写字楼也是老城区这边的,规模不大,咖啡是速溶的,看他们水准也就三四线水平。”
“您还别说,这小作坊还真能把您作品打响了,你的那个骁骁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再说了,搁这说,多不好。”
好在助理识相,看了一眼周围的表情,委婉的告诉他这也不差了,收收嘴。
子夜也才明白自己失言了,一个富家公子,说几句这倒也没什么,大家也没往心里去,很快就带着小孟走了。
公司给这位财神爷安排了一个在他们公司算是一线的编辑,姓李叫李清,脾气挺好一个人,工作态度也认真。
看了他的文章感觉不是特别好,可以说是特烂,超级烂,她第一次做编辑都没接到那么烂的作者。
第一反应就是,啊感觉接了之后要多做好多事啊,毕竟这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不过一想想接了这个作者,马上就可以加薪,感觉帮他改文什么的也在所不辞了。
有钱能使鬼推嘛。
“啊,看了你的文,感觉文风还是蛮新奇的,文笔的也很好,还有一定的提升空间,晚上把那个大纲和初稿都给我发一份,我给你做一些措辞上的批注,你修改后给我再看一下。”李编辑说。
然而谁知道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编辑要做多大工作,或者不知道自己的文有多烂,直截了当的问,“没关系,你保证我能火吗。”
对面的人一下就不开心了,你火个屁,我还火冒三丈呢,写那么烂还想火,还不是要我改。
“如果你好好改的话,火在你有生之年还是有希望的。”
子夜听了像个老板似的说道,“既然李编辑要帮我做批注,不如直接帮忙改改,我晚上和明天都没空,拜托了。”
然后直接开溜,留着李清独自一人修改。
晚上,公司要求这边进度加快,李编就只能更加加班加点用一天时间帮他改了八万字。
期间还要做其他的琐碎小事。
不然呢?李编辑旗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作者。
在第二天的晚上八点,李编辑把改好的文发送过去,没想到加班加点改出来的文还让他感觉不满。
子夜发消息说:这根本不是我的文了,你怎么搞的,我是让你修饰,不是让你改啊,人家编辑改也不像你这样的,而且啊,你说我写得好,为什么要改那么多处。
改了那么久的李编超级委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都是你要求的,凭什么不满啊,回道:我做了一份批注,你可以抽时间修改一下,但是后天必须把批注写的问题全部改一改啊。
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看得出来,小李这人=靠谱。
编辑也不是喜欢让人改文,其实改文这事,不止作者痛苦,编辑也耗费时间。
得看文,批注,修订,给了意见,然后还得考虑合不合适,如果是比较纠结的点,自己还要还会特意跟作者强调。
每个编辑内心都是:有这闲工夫我干点什么不好,我干嘛拉着你改文?
改文的前提,肯定有两个,要不就是你水文了,要不就是觉得你的文调整一下效果会更好。
前者,水文,大家心底应该都有通识,这是不太好的行为。
后者,这属于你情我愿的情况,像李清那样的,是那种特别好说话的编辑,你如果实在不想改,直接跟她说,其实并不会压着你去改,你保持投稿的那个质量就行,不崩文不下滑,谁会要你改文的?
还是那句话,有这闲工夫干点啥不好?
而如果是那种愿意改文,愿意调整的作者,就会跟作者一起,给意见,给批注。每个编辑的电脑里存了很多个文档,批注+精修,批注是给的意见,精修是帮作者精修的开头。
一般批注里,如果遇到不太确定的点,她还会跟作者强调这只是自己的个人建议,你可以考虑,我不会强求,因为说到底这是作者的小说,不是编辑的小说,你实在坚持你的作品要这样写,我也不会硬性要求。
而精修的开头,会做开头调整,删减段落,但这种情况并不多,还是那句话,有这闲工夫……
所以说很多编辑都戏称自己的职业是为他人做嫁衣。
经过小李这事,大家算是看明白了,这少爷不仅口无遮拦,还喜欢让人替他做事,做好了还不满意那种。
做编辑怕的不是捣乱,怕的是麻烦,这是又麻烦又捣乱。
口风就这么传开了,经过几次来来回回的摩擦,好脾气的李清再也忍受不住了,跑过去跟上司要求换人,“这大少爷的活儿谁爱接谁接,我不接了,辞职也好,我现在立马跟诗意投简历。”
李清这样好脾气的人都守不住了,还有谁包子的上来找打?
主编找不到人选,其一是小李在公司口碑很好,很难发脾气,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很少说出来,脾气好人缘也好,其二就是子夜在这个公司口碑差,又听说文差脾气差嘴巴不听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算了吧,这几百块钱的我还是不要了。
主编找不到人,没办法只能跟子夜沟通,让子夜先等着,给他换一个编辑。
一等就是一个月,反正他也没事做,就去了星辰,原本只是想喝个酒,没想到也被贪心的蜜芋盯上了。
你也懂,这种少公子,人傻钱多。
他觉得自己一见钟情爱上了蜜芋。
但是换句话说,蜜芋是你惹不起的姐。
余昕这么一想,“诶?我是接了个黑蛋???”
“是的。”陈明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不然哪来那么好机会,进去就不错啦,你不是把那个小太爷治的服服帖帖的吗。”
余昕撇过头去:“听说我要让他改文,头也不回就走了,哪里管的住啊。”她哼了一下,又道,“我可不想管他的破事,要是他不改变,我就见一次骂一次。”
听到她这么说,陈明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
“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
陈明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抱住她,轻声细语。
“好好好,昕昕乖,锤爆他那个大蠢驴。”
林骁被带到了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有一股发霉夹杂着血的味道,在他旁边的就是曾经玩过他那两个弟兄的机器,正前方是个人体标本,骨骼保存完好,整个人被泡在甲醛水里,看样子是被凌迟死的,身上皮已经不剩几块,血红的身体映在眼前。
放在这的目的也很清楚,一是体现这刑罚的残酷,二是让来这的人心里有点数。
唯一还好的是这里非常明亮,一下就能让林骁知道自己到了一个亮堂堂的地方。
手下将这人绑到柱子上,摘下眼罩,转身离去后,良久才有声音传来。
“说吧,这里只有我俩了。”
熟悉的声音,必是曲江池。
他头向后使劲探去,迫不及待要给他消息,“曲江池!杜家小儿子,和蜜芋是情人关系,杜家老娘和…和蜜芋做那货的交易,他老娘不知道他和蜜芋还有关联。”
曲江池云淡风轻,皱着眉:“哪个货。”
他被问的有些难受,憋足了一口气,生怕他不清楚,“是嗨丸和冰啊!!你不知道她星辰的那个酒吧有多少vip厅有这玩意儿。”
可这些好像并不引起曲江池的太大兴趣。
“哦,还有吗。”
被问的人心里捣鼓了几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那可是个大秘密!
说出来够他来来回回死几回,不,他不会说,除非能保住他的命,永远。
曲江池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问你有没有。”
“可以有,可你拿什么来保证我说出来之后活着。”他反问道。
“看你诚意大不大咯,说出来的东西要是合适,我今天下午立马给你订机票去瑞士,我们可以单方面亏欠,也可以两不相欠 。”
然后曲江池就转身离去,还边说,“先在这里坐着吧,这几天自己想想,过会儿有人来接你上去。”
林骁看着那个巨大的人体标本不断左右摇晃,一会看见脬肿的脸,一会看到雍烂、一看就是经过鞭刑的背部,血红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发颤。
背过去身体又觉得标本在看着你像要吞噬掉你,正对着他又有一种恐惧感。
这种畏惧是天生的,他害怕,他害怕变成这样。
巨大的恐惧感在他身上流露出来,那种迅速的出去的感觉越来越大。不断不断不断重复着,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放我出去诸如此类的话。
而听到的,往往只有回声。
曲江池从地下室离开,让他们过一个小时后把林骁放到一个特殊的地方。
接下来又是游戏环节了。
五目和另外一个壮汉走了下来,摁着他注射了一种药品,将他麻醉。
醒来后的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不就是自己家吗?
曲江池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回家?
可偏偏上面的大到装修,面积,小到就连保险柜位置、密码和沙发的牌子都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家,可自己家楼下并没有地下室,更没有让他胆战心惊的标本。
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隔死,外边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这到底是哪里。
林骁打开电视,没有网络,没有人,不能交流,还有刚刚带上来的恐惧。
他仔细检查房子里的每一处地方。
首先就能看到各种庞大的摄像头毫不掩饰的放在了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其次是各种细节的针孔摄像头。
那么细节的录像要做什么。
他的兄弟…?赌场,赌博,娱乐,游戏?
他颤颤巍巍,惶恐不安,早就听闻曲江池爱玩杀人游戏,也看过所谓流传的视频,要死的人死法多样,要折磨的人也是如此。
对,游戏,又是游戏。
他瘫在地上,恍然大悟,不!刚刚都是错的。
不!这硕大的房子里才是惶恐的开始。
如果之前的两个小弟玩的游戏是小游戏,那么这个就是个能联网的操作游戏。
游戏很快就来了,内容在电视上显示,里边是曲江池的废话。
“林骁,是吧,想出去吗?”
他迅速的爬过去,狰狞的望着摄像头,“你放我出去曲江池!我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我不该说的也会跟你说,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他嘶声竭力的怒吼,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愤怒。
“你想出去?来跟我玩几个游戏吧。”
那种淡然像是在和玩偶对决,也仿佛大树落下枯叶那样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