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相思》夜也冰姬

4、不堪回首 对她，既爱

　　下午送走了顾谨，叶明若便出去了，叶雪一个人窝在家里，想了想，给谭樨发了一张她今天偷拍的叶明若坐在阳台上抽烟的图片。
　　或许是因为阳光的作用，看起来显得叶明若的脸部很柔和，嘴角噙着浅笑，目光看着远方，藏着无限柔情，手里夹着抽到一半的烟。
　　“叔，小年快乐呀。”谭樨帮着爸妈收拾完了屋子，便窝到床上给他发消息。
　　“同乐。”
　　“刚打扫完屋子，好累哦。”
　　“休息。”
　　“叔应该不会打扫房间吧？”
　　“会。”
　　“那你会做饭吗？”
　　“嗯。”
　　“家居好男人咯。”
　　“谈不上。”
　　“叔现在在干嘛呢？”
　　“回家。”
　　“叶子和你一起吗？”
　　“没。”
　　冬天暗的早，路边已经亮起了橘黄色的路灯，叶明若望向窗外，突然瞳孔紧缩，“师傅，停车！”
　　“啊，这儿不能停车啊，小伙子，你有啥事儿吗？”
　　“……没……没事，抱歉，还是开到刚才说的地方吧。”叶明若捂紧心脏，低头不再去看窗外，喘着粗气，没看错，就是她……
　　一直到下车，叶明若也没有回过神来。
　　“诶？！小伙子，你东西落车上啦！”那出租车师傅朝叶明若的背影吼道。
　　“啊，抱歉，我给忘了，谢谢师傅。”叶明若折回来提东西。
　　“以后走点心，啊。”那师傅念叨了几句，便走了。
　　“是，谢谢师傅，慢走啊。”叶明若回到家，讲衣服放在客厅，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重重吐了口气。
　　叶雪听见叶明若回来了，出来看，刚好听到他吐气，不由疑惑，“叔，你怎么了？”
　　“没事儿，茶几上是你的生日礼物，迟到了这么久，抱歉。”
　　“你就是给我说句生日快乐我也开心呀，不用道歉。”
　　叶明若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走出来，两腿敞开半躺在沙发上，“你去试试，看合不合尺寸。”
　　“好。”
　　叶明若点一根烟，拿过手机来看，一亮屏就是诗的未读消息，“到家了吗？”
　　“刚到。”叶明若揉了揉眉心，眼前还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刺眼得很，他现在甚至有一股恶心感。
　　“还说你没事儿，是太累了吗？”叶雪见叶明若揉着眉心，也跟着皱眉。
　　“给我倒杯水儿，我有点反胃。”
　　“好。”叶雪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明若喝下，“遇见啥烦心事儿了？”
　　叶明若喝完了杯中的水，叶雪接过空杯放在茶几上，“好看，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儿。”叶明若拉过叶雪的手，声音低而温柔。
　　叶雪有些不自在，“有那么好看吗？”
　　“当然，我家叶子可美了。”叶明若支起身来，捏了下叶雪的小鼻子。
　　“你还没说你咋了，就知道岔开话题。”
　　“我啊……我看见她了？”
　　“她？哪个她？”
　　“你说呢。”
　　“她啊……”叶雪一时语塞，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她怎么了？”
　　“她？”叶明若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还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的换，跟换衣服似的，今儿坐着路虎，明儿坐着奔驰，呵。”
　　叶雪揉揉叶明若的头发，目光爱怜，这时候倒像她是长辈了。
　　“按理我不该这么恨她的，可……谁让她做那等事呢，家？在她眼里肯定是没有家的……呵，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真不知道她图个啥……”
　　叶雪无声听着，手轻轻顺着叶明若的背，就如中午叶明若替她顺气一样，她知道，他对那个人的情感实在复杂，矛盾，既爱又恨，这是无法言语所能表达的。
　　说起来，二人都是可怜人，聚在一起，相互依赖，苟延残喘，偷生着。
　　在叶明若的记忆中，除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母亲是毫无笑颜的，对他又打又骂，每次都和父亲吵架。
　　那天他放学的早，因为小，所以尚和父母同睡，天气太热出了些汗，他便找衣服来换，准备洗个澡。
　　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妈妈的声音随之入耳，叶明若刚准备开口叫妈妈，却听见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俩人走向这间房间，慌忙下，叶明若只得躲进衣柜里，出于好奇，溜了条缝。
　　母亲和男人很快打得火热，滚到了床上，叶明若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出声，眼睛却不受控制，直掉眼泪，嗓子痒得难受，咬紧牙齿，若是被她发现了自己，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那天之后，母亲更为大胆，每逢父亲不在家，就带着陌生男人回来，有些人来了好几次，有时候撞见了叶明若，也不避开。
　　后来事情败露，父亲和母亲吵了很久，叶明若缩在一旁，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并不是他俩的孩子，也因此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再后来，他便被抛弃了，什么也没给他留下，他追着火车跑，差点掉进火车轨道里，火车还是开走了，若不是叶珂容，估计，他也不在人世了。
　　他到现在也没见过他那个双胞胎弟弟，也忘了父亲的样子，唯独不曾忘记母亲，她的一言一行，深深的刻在他脑子里，抹不去。
　　到底还是他的母亲啊！
　　许久，叶明若重重叹了口气，将叶雪揽进怀里，“乖，让叔抱会儿。”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现在你我啊，还有……我爷爷，我们都陪着你呢。”
　　“好，我知道，我现在姓叶……”
　　“嗯，有小美人儿找你哦，都振动好几声了，确定不理理人家吗？”叶雪笑道。
　　“小美人儿？”叶明若拿过手机，依旧是诗的未读消息，便一一回复了。
　　“可不是嘛，每个女孩子都是美人儿，你也是。”
　　“我怎么也是美人儿了？”
　　“因为你好看呀，你可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叶明若轻笑，只当叶雪是玩笑话，“你啊，就会说。”
　　“好了，我去把衣裳换下来，你快陪着小美人儿吧。”
　　回到房间，叶雪捂着胸口，觉得闷的很，难受，喘不过气，真的是个脆弱却温柔得一塌糊涂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