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乌斯的魔王》松风葵

8、第一课 没有厌恶你

　　“特训内容是什么？教我打架吗？”林朝喝完了粥，突然感到无趣，他托着腮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西多士。
　　李霖瞥了他一眼，继续吃早餐。

　　“听佩勒说你很菜哦，被小姑娘抓着就动不了了。”娥佩伸长脑袋，反手遮住嘴巴，故意降低音量道，“他说你是连鹅都打不过的宅男。”
　　林朝戳西多士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凉凉地看了一眼娥佩。
　　娥佩撇撇嘴：“嘁，还是那么不可爱。”

　　“我看了下校历，寒假满打满算有五十三天。”李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刨去给你放年假的三天，五十天内，你要做到两件事：第一，掌握我们五个人的属性力量，先不用管艾利克斯；第二，肉搏要能够接下我十招。”
　　“你好严格哦霖霖。”娥佩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是跃跃欲试的笑容，“我最近几天没什么空，下下一个周期我再来调教你。欸好可惜，我好想当你的启蒙老师啊！”

　　“第一个十天当然是我来教他。”李霖打断娥佩，“那就按照这个顺序吧，我、凯瑞娥佩、卡文泽、佩勒、戴维斯。”
　　“让佩勒全程跟着吧，他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娥佩补充。
　　“也可以，他实力很强。”李霖点点头。

　　林朝看着眼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他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有些烦躁。
　　“不用问其他人的意见吗？”他又戳了一下西多士。
　　“嗯？不用啊，一切以你优先。”娥佩笑了一笑。

　　那你们也没问我意见啊。
　　林朝腹诽，抬起头发现餐桌对面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卡文泽正紧紧盯着他。
　　“嗯？”林朝用眼神询问卡文泽，卡文泽却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他大概是怨恨你糟蹋粮食吧。”娥佩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朝。
　　“不是。”卡文泽立刻否认，“不用勉强吃，况且已经凉了。”
　　林朝的手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僵硬地举起叉子，咬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西多士。但也仅仅是一口而已，而后他站了起来，要离开餐桌。

　　“八点钟，我在地下室等你。”李霖在林朝背后说道。
　　林朝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往楼上走去。

　　“你何必这么欺负他？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而且他又挑食。你太幼稚了。”林朝走上楼后，卡文泽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餐桌。
　　“不趁现在揉搓一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娥佩擦了擦嘴，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李霖看着娥佩，若有所思的样子。

　　地下室。
　　林朝很意外，他们居然在地下有一个这么大的训练室，里面器材一应俱全。既有常规的木桩、拳击台、沙包，也有很多林朝看不出用处的奇怪器材。

　　“你自己热热身。”李霖站在拳击台上，面对着林朝，他向林朝甩过来一副手套，“觉得准备好了就戴好，上来。”
　　林朝愣愣地接过手套。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李霖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事实上，林朝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参与过除了必要的步行以外的运动，踢开他母亲的肚子或许是他做的最努力的运动。学校里每年的体测、学生生涯中的军训或者体育考试，他也是找关系开了医院的证明逃过去的。于是理所当然，他不太会热身，准确地说，是不清楚怎样做具体的动作。

　　李霖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件事，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从看台上跳下来。
　　“跟着我做动作吧。”他背对着林朝开始做常规的热身运动。

　　林朝没有动：“这样就着我压抑自己的脾气，你累吗？”
　　李霖“嗯？”了一声，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林朝，等他接着说下去。
　　“虽然被我拆穿以后，你就立马翻脸变面瘫了，但还是一直在压抑着对我的厌恶吧。”林朝观察着他的反应，缓缓地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没有发生林朝预想之中的事情。
　　李霖平静地转过身，继续做热身运动：“继续做吧。”
　　林朝没有再说话，他抿紧嘴巴压腿扭肩，像是憋着一口气。

　　站上拳击台的时候，林朝恍惚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从前看过的一部少年漫画，里面的主角被人生导师打得鼻青脸肿，以此来达到突击特训的目的。
　　他回忆着从前偶然看过的拳击比赛画面，举起拳头努力保护着头部，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结果听见李霖开口说话。

　　“不要防守，你进攻，我来防守。”李霖的声音从头顶传到林朝的耳朵里，林朝放下拳头，眼前的李霖真的什么防守动作也没有做，以嚣张的姿态等着林朝的进攻。

　　林朝赌气一般地突然用右手向前挥了一拳，见李霖有往左边躲闪这一拳的趋势后，立马出左拳带向李霖的面门，结果他自以为出其不意的一击被李霖轻易接住。李霖没有躲闪，他仅仅缩了下肘部就挡住了林朝真正用尽全力的左拳。
　　林朝愣了一下后，立马继续向前逼近李霖，连续出拳，几乎失去了章法。

　　李霖却没有丝毫狼狈，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挡住了林朝的攻击。
　　渐渐地，林朝的力度衰弱了。
　　林朝停下来喘气，下一秒就躺倒在了地上。

　　按理说不是不能出腿吗？林朝被李霖横扫着倒下前想着。
　　背部的钝痛后知后觉地传过来，疲惫拉长了反应弧。林朝盯着地下室的水泥天花板喘了几口气，李霖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个角度来看，这个人好像还是没有死角的样子。林朝模模糊糊地想着。

　　“没有厌恶你。”李霖向林朝伸出手，“不过确实觉得麻烦，你还太菜了。”
　　林朝又喘了两口气，觉得眼前可以聚焦了，翻了个身爬起来。

　　李霖也没觉得尴尬，他收回手，左腿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了进攻的姿势：“现在换我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