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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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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二十几年,他们又一次住进了奶奶给建的那间木屋,沈榕桢在前两年就将这里修缮好了,也备了新的家具,只是没有任何电器。
“周围好些村子都荒了,也就你们村还有点人气,不知道今后会不会也给搬山下去。”两人挽着手在村子里闲逛,虽说着有人气,但放眼望去,也不过一两户人家还有炊烟升起,苏佑之说的有一丝惆怅。
“毕竟山下有好的教育和医疗,大部分村子人口又流失严重,这基础建设是抓还是不抓呢?撤并也是明智之举了”。沈榕桢抬眼看着村子,无声叹了口气。
“二叔公那边已经说好了,奶奶和娘的墓碑可以重新刻,下午咱们就去把这事办了,如今都是机子刻,快的很,咱早些把新碑立了”。
沈榕桢说完正准备加快步子往村外走,苏佑之却没有挪步,他转头看着沈榕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沈榕桢问。
“咱们还能在这买地吗?如果可以,早些买了吧”苏佑之轻声说。
沈榕桢看了他好一会,摇了摇头道:“如今不大好买了,咱们上公···,你别考虑这些”。话没有说完,他便迈着大步走了。
看着他不悦的脸色,苏佑之也没有再说什么,赶忙跟着他往村外走去。
立新墓碑那日,沈榕桢全按老规矩来的,一点没有马虎,苏佑之的名分自然不是儿媳或者孙儿媳,是作为儿子和孙子刻上去的,但两人的名字终于刻在了一块,这辈子也终究是得偿所愿了。
跪在墓前,苏佑之名正言顺的唤上了一声奶奶和娘,他知道身旁围了旁人,但此时无论如何忍都再难忍住那汹涌的眼泪,只得将额头抵在地上,任由那眼泪滴入黄土地里。
直到有人来搀扶自己,他才抬起头来。
“起来吧”沈榕桢满眼通红,眼角也是微湿的,他笑着将苏佑之扶起,走到了一旁。
“辛苦了”苏佑之轻声说,他知道这人将自己名字刻上墓碑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辛苦”沈榕桢抬手将他额上的黄土抹去。
那夜两人面对面缩在被窝里,看着彼此一边笑还是一边淌眼泪,苏佑之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沙哑着嗓子说:“我以前还老说自己不爱哭的,但自打认识你,这眼泪就没停过,开心也能流成这样,这些年下来可得攒几桶了吧”。
沈榕桢轻笑着也抹去自己眼泪,捏了捏他的脸说:“自打认识你,我也成了爱哭包”。
苏佑之跟着笑,轻声说:“嘘,别说出来,丢人的很,咱自己知道就好”。
回程那天,他们在曾经摆摊的地方又稍微停了停,这里依然摆满了摊子,但已经没有了眼熟的人。
“咱们去筷子厂那转转?”沈榕桢偏着头看着窗外问。
“不去了,咱们回家吧”苏佑之启动了汽车,朝着北方开去。
这一路他们依然会悠悠哉哉的在一座座城市停留。
期间还去了趟游乐场,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
只是身体虚弱的两个人在园子里转来转去,什么都不敢尝试,就老在各个刺激的项目前仰着头看,光看就把他们吓够呛了。
苏佑之其实也挺想去尝试尝试刺激的项目,但沈榕桢如何都不允许,只拉着他一遍遍的玩摩天轮。
两个人就在摩天轮上迎来了夕阳西下,看着彼此被那余晖照红的脸,两个几十岁的大男人又一次同时红了眼眶。
突然苏佑之调皮的开始哼调子,这个调子沈榕桢也很熟悉,是一段花鼓戏,他失笑着清了清嗓子开始配合。
“苏佑之”
“诶”
“我的妻”
“啊”
“你把我当作什么人罗?”
“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哪”
“那我就比不上罗”
“你比他还有多罗”
“苏佑之你是我的妻咯罗”
“沈榕桢你是我的夫咯哦”
“苏佑之你随着我来走咯哦”
“沈榕桢你带路往前走哪咯”
“走罗嗬”
“行罗嗬”
···
“哈哈哈”
还没唱完苏佑之就先笑了场,他通红着眼睛伸出手。
沈榕桢也笑着伸出手牵住他。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夜里他们还看了烟火表演和灯光秀,苏佑之举着自己的手机一个劲的拍,还老将镜头怼到沈榕桢的脸上拍他,沈榕桢老得调整他的姿势,不想在他镜头里自己只是一个鼻子一只眼睛的样子。
“你个老苏,这么多年下来,拍摄技术还是一塌糊涂”看着这人镜头几乎又在自己下巴上,沈榕桢无奈的推远了他几分。
“这才是大多数时候我眼里的你嘛!”苏佑之带着一丝撒娇将自己贴近沈榕桢站着,头仰起开始从他的头发丝打量,当看到他脖间那颗小痣时就痴痴笑着用手指尖点了点。
“全都是放大的细节。”点完他继续痴笑着上下看着眼前人。
“照这么说,那今晚我也得拍些不得了的照片了,那才是我眼里的你”沈榕桢坏笑起来,凑他唇上啄了一口。
“你要不怕被人翻到辣了眼睛,我就给你拍呗”苏佑之咯咯的笑,脸都红了起来。
“我说的是你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想什么呢?怎么老不学好”沈榕桢用手指戳了一把他的太阳穴。
“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就不辣眼睛了吗?”苏佑之嘴硬。
整个晚上两人都在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到回去时也是牵着手走的,他们还真将自己当普通夫妻对待了,虽惹了一路侧目,倒也没听见什么不好的言语。
第二天他们就可以到家了,说到家,两人这些年下来都一心扑在了生意上,铺子倒买了不少,可这家却没好好安上一处。唯一属于他们自己的房产,也只有苏佑之现在住的那套公寓了。
夜里的沈榕桢被疼痛折磨的不再睡的安稳,他一遍遍抱紧苏佑之,将怀里那人勒的生疼。
“苏佑之啊,老婆啊”他一声声轻声叹息。
苏佑之就闷着头掉眼泪,也一遍遍的回他:“嗯,我在呢,老公”。
天几乎大亮时,沈榕桢才疲惫的睡去,苏佑之悄悄起身,蹲进了洗手间里。
沈榕桢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期间苏佑之将他摇醒过一次,喂了几口粥和一片药。
到了晚上他们才又启程,离家只有不到三个小时路程了,他们想今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