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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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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酒店和超市开业没多久,沈榕桢便与施工方为工程造假问题、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修缮费用问题、工期延期问题和保修金是否应支付问题打起了官司。
苏佑之本还跟着沈榕桢一块奔波着这个案子,他管理的超市那边一张法院传票毫无防备的也甩在了他脸上。
两人便分别应付不同的案子,两个案子都折腾了好几个月,沈榕桢那边胜诉,苏佑之这边败诉,又是精力和钱折进去不少。
“这法庭啊,我真是去怕了”坐在车里,苏佑之撑着脑袋看着外面,此时已是秋天,他们的车窗上不时落上几片黄叶。
“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我,你就安心管店吧,我不怕上法庭”沈榕桢说着也看着外头的落叶发呆,过了好一会突然说:“我打算回一趟旺昌”。
“嗯?”苏佑之把视线从落叶上收了回来,转头看着他。
“我打算把之前卖掉的那栋木屋又买回来”沈榕桢也转头看向他。
“嗯,是得买回来了,多少钱都得买”苏佑之急忙点头。
“那红砖房···”沈榕桢皱着眉似乎在思考。
“别打那屋的主意了,朱金辉一家还不知道多恨我们呢”苏佑之叹口气。
沈榕桢点点头说:“嗯···我早些去把木屋买回来,当时买屋的那人早就没住了,屋子就一直荒在那,我怕再不修缮,木都朽了,哪天别塌了去”。
“嗯,那早点动身吧”苏佑之见一片落叶被风吹到后视镜上贴住了,便放下车窗,伸手将黄叶捏在了手里,本顺势就要抛,突然顿了顿又将那落叶给收进了车里。
“挺漂亮的,银杏叶,曾经我念书的高中就有一棵银杏树,挺小一棵的,叶子也不多,我在那中学念了6年书,到毕业那年才发现它叶子有多美,当时在树下捡了好多夹在了字典里”。
苏佑之说完将头伸出窗外瞧车边的银杏树,又感慨的说:“刚刚还没主意,这儿的银杏树可真好看,金灿灿的”。
“挺少听你提起高中的事情”沈榕桢捏过他手里的银杏叶。
“因为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就是念书,干农活,念书,再干农活,实在太平常,存在感也低,到了毕业时,我学人家那样,拿着笔记本让同学们给我写些毕业寄语,基本他们的开头都是:虽然咱们接触不多,虽然我们不熟,虽然几年下来我们没有说过什么话,诸如此类”。
“呵呵,但你绝对有非常要好的朋友,然后跟他就很话痨,也疯的起来,对吧?”沈榕桢非常有自信的看着苏佑之。
“我这人都被你看的透透的了”他点头轻笑,笑了一会才说:“有两个,其中一个我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好哥们,我记得因为他在高二交女朋友跟我接触少时,我都还吃醋了”。
“嗯?”沈榕桢语气提了起来。
“放心,就是感觉失去了一个朋友的那种失落,那时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我有实验过,假如是跟他,我还能不能接受,当时差点吐了好吗,这才确定自己只能跟你没羞没臊。”苏佑之歪着脑袋冲他眨眼。
沈榕桢本想憋着笑,但没憋住,很是开心的将他拉近自己,在唇上啄了一下。
苏佑之反手捏住他的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道:“你说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如此目的明确毫不拖泥带水,手法又极其熟练的把我给拐到了这个道上的”。
“我可没拐你,你自己上的道,你不是见到我第一眼就沦陷了吗?还日日夜夜候在工厂门口,那次过年时你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坦白了啊,少把莫须有的罪安到我头上。”
沈榕桢话音还未落,苏佑之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好些年没红过的老脸难得又红了一次,急切的说:“闭嘴,你要再说,我就又要翻詹曦茜这笔账了啊!”
“这么复杂的名字你都还记着呢?我家老苏的心眼可真不大呢,再说咱都40岁的人了,你还去挑那几岁时的理,幼稚了吧?”沈榕桢无奈的摇头。
“我心眼小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后你可得小心点,别让我再揪到你的把柄,不然90岁你也别想安宁”。苏佑之说着很是威胁的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沈榕桢失笑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吓死人啦”。
因为门店比较散,两人便开始分工合作各管几处,苏佑之很难再做到每晚都上沈榕桢那去住了,但再忙,他也尽量保证隔三差五的要去他那待待,最好两人再温存温存。
忙碌的日子总感觉过的很快,这两三年的时间,跟一眨眼一样,期间他们又新增了几家不大不小的分店,苏佑之甚至为了一己私欲还开了一家专治白发的养发堂,一得闲就往那一躺,立志要做沈榕桢的侄子。
最近这两年,曾帆因为结不出工程款陆续找他们借了不少钱,二人即使资金再紧张,依然是他开口借多少就给多少的态度,从不多话。
小花妹去世不满一年时,赵兴的家人就开始给他张罗相亲的事情,应该是他不愿意,这事便一直都不成,所以好些年过去了,三十好几的他依然单着。
苏佑之和沈榕桢知道他总孤身一人,逢年过节就总会叫上他一起,赵兴除了过年还是得回老家之外,平日里的小节倒也都是跟他们二人过的。
三人凑一块时,也不管气氛不气氛的问题,总张口闭口都是小花妹,也许看那赵兴和沈榕桢都已经能做到神情淡然,苏佑之也慢慢学会提起她时,只喉头梗痛,不再掉泪。
但他要自己一个人独处时,再想起了小花妹,可还是会狠狠哭上一通的,这么多年下来,她的声音一点没随时间的推移在他耳边消失,只要记起她,必定还是会响起那一声“哥”。
“苏佑之,我现在需要一笔招标保证金,下午三点前,你能带现金过来吗?”曾帆在那边说的极其焦急。
苏佑之皱着眉抿了抿唇,沈榕桢那边刚对一个场地下手,准备弄一个购物中心,这次下手又狠了,如今两人通话内容都只剩一个字:钱,他们也快被钱给逼疯了。
“我···”他犹豫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眼钟,最终还是说:“等着,我尽快赶到”。
火急火燎的在最后时刻将现金拍在了桌子上,曾帆这边感动的都要哭了,苏佑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他沈榕桢那边也还等着拿钱,心累的苏佑之都想把自己给变成一堆钱,供他们随便拿取,可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肉,自己不值钱就算了,连按斤卖都不够格。
钻进车里,他准备去沈榕桢那边看看,最近太忙,第一次超过10天没去看他,此时自己都感觉寂寞空虚冷了。
来到那购物广场,他四处转了转,感觉基本都完工了,心里立即又燃起了希望。
正走着,就看到前面围着一圈人在说话,苏佑之急忙也围了过去,看到沈榕桢站在人群中说着什么。
他也站在原地听着,那人的视线不时在人群里扫视,当对上苏佑之时,竟然一秒都没有停留就移开了。
虽告诉自己这点小事不可放在心上,但不得不说,当看到他那无视自己的模样,苏佑之还是感觉心里沉了一下。
“你干嘛来了?”把工作分配完,沈榕桢嘴里虽这么问着,眼睛却依旧看着手里的文件。
“看你呀,然后在你这住”苏佑之有点不习惯他这样,眉头都皱了起来。
“今晚···”沈榕桢终于抬起了头,犹豫了会说:“我还有事,你下次再来”。
“你总要回家睡觉吧?我又不是要你陪我,我不就找个地方睡觉吗?何况我都开了两小时车过来了,下次来是什么鬼?现在我又开回去?”苏佑之压抑着怒火质问他。
“火气这么大干嘛,那你先回我屋休息吧”沈榕桢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搞什么?”苏佑之被他那冷淡的态度狠狠伤了一下,第一时间就冲到厕所照起了镜子,左看右看也只觉得自己又多冒了些白发出来,还不至于倒人胃口吧。
回到沈榕桢的屋里,这里跟上次来时一样,干干净净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苏佑之自己随便弄了些东西吃了,就坐在屋子里发愣,一直愣到夜里11点才急忙给沈榕桢发信息问他吃饭了吗?然而那人直到早上都没有回,人没回,信息也没回。
一夜都没睡的苏佑之在回去之前又来到了购物中心,沈榕桢依然在那,几个人围着他说着工作的事情。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洗漱过,不是忙了一夜的样子。
待那些围着他的人都走了,苏佑之这才走了过去,今天的他变的有了一丝怯弱,他低着头轻轻地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得告诉我”。
“嗯?”沈榕桢抬起头看他,这回终于多看了几秒,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变成曾经温和的语气,柔声问:“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