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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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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沈榕桢迷迷糊糊的接了一通电话,然后猛的从床上弹起开始穿衣。
“怎么了?”苏佑之睡眼惺忪的问。
“中心店起火了”沈榕桢平静的回他。
这回苏佑之也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意套了衣服裤子就准备出门,他比沈榕桢动作还快的奔了出去。
开着车,沈榕桢瞥见苏佑之紧张的冒了一脑门汗,便安慰道:“别慌,店长说消防车已经在救火了,守夜的保安也都安全”。
“嗯”苏佑之闷闷的应,眼睛则直直的看着前方。
等他们赶到时,明火基本都扑灭了,消防员依旧一遍遍的浇着还依稀冒烟的地方,他们要确认一点火星子都不留。
苏佑之想进去查看损失,但被他们拦了下来,此时里面依旧危险。
“我在外面大概看了下,应该损失不大,只是我应该得被行政拘留了,你回去给我收拾东西吧”沈榕桢攀住苏佑之轻声说。
“我也是负责人,拘留我吧,老总还是别进去比较好”苏佑之瞥了眼警车,又坚定的说:“我是经理,我进去不难看,你可不行”。
“别说了,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打住吧”沈榕桢转身就朝着警车走。
苏佑之一把拉住他,满脸烦闷的说:“说了我去就我去”。
沈榕桢此时面上也不悦了,甩开他的手说:“经理倒管到老板头上了”。
中心店的店长见他们吵了起来,急忙走到了他们身边,小心翼翼的说:“我进去,应该是我进去一趟的”。
两人皱起眉头看着那店长,脑子里在权衡着利弊,中心店因为是最早的店,而且这店长又非常有能力,他们几乎都可以脱手不管。这灭了火之后,很多东西恐怕最能理得清的就是这个店长了,要把她给关了,似乎也麻烦。
到火彻底扑灭,警察走到依旧争论不休的三人身旁问:“决定好了吗?谁走一趟啊?”
沈榕桢刚准备开口,就瞥见苏佑之那明显动了气的红脸,便转头对店长说:“你进去吧”。
就这样中心店的店长被行政拘留15天,中心店也被要求停业整顿了。
“我店刚被停业整顿,你们就跟上我步伐了,咱仨还真是有孽缘”曾帆给自己倒了杯酒。
“怕不是你的晦气传染给我们了,可得离你远点”苏佑之也就敢在曾帆单独赴约的时候开他句玩笑,平日他闷屁都不想对着他们打一个。
“你们多少晦气传给我了,我都没说过什么”曾帆仰脖一口闷了那杯酒。
喝完又说:“我之前日子多好过,都是因为你们的传染,让我尝尽爱情的苦”说完他又抬手倒酒。
苏佑之撑着脑袋看他,一点都不想多问,反正用指甲盖想都知道又跟那冉然闹分手呢。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年里,有人可以分手多达三十次,平均每个月两次都还有余的。
“苏佑之!你这么不关心我的吗?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了!”曾帆见他闷不出声,很是不爽的瞪着他。
“多少次了都,每次我前脚才劝完,后脚你们就和好了,我费那口舌干嘛,说的不好还变个罪人”苏佑之给自己倒酒。
喝到要醉不醉的样子,沈榕桢便来接他了,两人见曾帆醉的不行,只得一起带回了家,扔他回自己家他们可不放心。
正弯腰给曾帆脱袜子的苏佑之,突然就被那人抓着往床上一压,还作势就要亲。
苏佑之抬手正要推,曾帆就先被扔了出去,然后沈榕桢那张愤怒的脸也冒了出来。
“然,好痛,冉然”趴在地上的曾帆委屈巴巴的呢喃。
苏佑之略有点担心的走近查看他的情况,也不知道这样摔出去破没破相。
“你别管了,去洗漱吧,我再给他扔床上就完事了,脱个屁的衣服,勒死得了”沈榕桢明显闹起了别扭,对苏佑之说话的语气都很是生硬。
“哦,那你来,我洗澡去了,别再扔了,摔坏了咱还得赔钱”苏佑之起身朝着厕所走,就听到沈榕桢嫌弃的叨叨:“摔坏?我都想直接把他从这楼上扔下去,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真喊冉然还是假喊冉然”。
抿了抿憋笑的唇,苏佑之走近厕所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刚拔的白发又长了出来。
叹口气,他闷闷的说:“我不会真看起来像沈榕桢叔叔了吧?”
“老婆”打开厕所门,沈榕桢的脑袋冒了出来。
苏佑之转过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不像,就是像我老婆,天仙老婆”沈榕桢说的特认真。
噗嗤一声苏佑之笑了起来,点点头说:“嗯,我知道我知道,出去吧”。
一大早,苏佑之才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曾帆在客厅喊:“我鼻子怎么青了,谁打我了!打这么狠的吗?我要报警,苏佑之!你是目击者吗?”
“来,咱再睡会,别理他”沈榕桢抬手又将他拉进被窝里。
苏佑之在被窝里闷闷的笑,还越笑越大声,沈榕桢伸手捂住他的嘴说:“再大点声就被他听见了,嘘”。
客厅里的曾帆又开始喊:“啊,屁股也痛,谁踹我了,苏佑之,你快出来”。
“你踹他啦?”苏佑之在他手掌下惊讶的问。
“嘘”沈榕桢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见一直没有回应,曾帆愤愤的说了句莫非他俩在干坏事,便出了门去。
“谁大早上干坏事”苏佑之推开沈榕桢的手,再一次坐了起来。
“咱们以前大早上干坏事”沈榕桢依然闭着眼睛。
“啊?是吗?有吗?老沈,你果然老了”苏佑之假意惊讶的说。
“哼”沈榕桢闷哼一声翻了个身。
最近他们买下了一栋不小的楼,准备东面的大场地依然做超市,西面的小场地则做酒店,楼上全部装修成客房,这一步迈的着实过大,这回欠的债开始压的两人都有些喘了。
自打这大山一样的债压下来,苏佑之感觉自己白头发冒的都比之前快了,看着沈榕桢依然一头黝黑的头发,他真是羡慕嫉妒恨。
之后的日子,沈榕桢负责那栋楼的基建工作,苏佑之则继续管理着这几家卖场,如今他也拿到了驾照,来来回回的奔波倒也方便,只是无论他奔波到哪里,晚上必定会开到沈榕桢那去住,两个人就睡在腻子灰都没刮的屋子里,洗澡都得用桶冲。
“昨晚我了个噩梦,说咱们欠的钱还不上了,银行就来搬咱东西拿去拍卖”苏佑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有点颓废的说。
“你能做点好梦吗?我都没听你说过什么美梦”沈榕桢也坐了起来,站起身洗漱去了。
“我也想,可梦不由不得我嘛”苏佑之呆呆的回忆着那梦,不时还打个冷颤。
“你冷就赶紧穿衣服,怎么一个劲发抖呢”沈榕桢用毛巾擦着脸走近他。
“哦”苏佑之依然没起身,只又裹紧了被子。
“别胡思乱想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受苦的,信我”沈榕桢坐他边上轻声说。
“我自然信你的”苏佑之立马笑了起来,腾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站了几秒又觉得冷,立马又缩了回去。
看着他夸张的动作,沈榕桢无奈笑着说:“来来来,老公伺候你穿衣服,可别再蹦了”。
伴着喜庆的奏乐,天空不时有□□绽放,苏佑之仰着头看向那三面随风飘扬的旗帜,其中一块绿色的是他们三荣实业的旗帜,他又转头看着楼顶那四个不锈钢的发光字瞧,依然是三荣实业几个字。
今天超市和酒店一同开业,他们在门前搭了一个大舞台,等下沈榕桢会上台讲话,他第一个讲,之后还有一些他们邀请来的重要的领导讲话,再之后就是歌舞表演,苏佑之今天也穿了一身西服,笔直的站在人前。
沈榕桢在跟各个宾客寒暄时,不时也会将视线扫到他身上,两人就会不露痕迹的相视一笑。
伴随着一阵掌声,沈榕桢走上了台,苏佑之抬起头看他,哪怕马上40岁了,这人依旧英俊的让人心颤,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站在台上,眼里满是自信和骄傲,苏佑之不由的湿了眼眸,他记起曾经自己暗暗发过誓,他再不要让他活的卑贱,一定要让沈榕桢再骄傲的站在人前,一定让所有人睁眼好好瞧瞧他的沈榕桢。
发着言的沈榕桢将目光移到苏佑之这边,两人就这样不时对视着,直到一滴泪滴到苏佑之的手背上,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怕人瞧见,他急忙侧过身去胡乱的擦着泪水。
看着台下那人慌乱抹泪的动作,沈榕桢眼睛也开始酸涩,他移开目光继续说着早已背好的稿子,脑子里却闪过:
20年了,咱们在一起都20个年头了,已经超过了没有在一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