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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那夜在离开时曾帆将小花妹叫到了一边说:“你现在多盯着沈榕桢,别让他做傻事”。
      “啊?榕哥他怎么会做傻事?”小花妹明显很震惊,似乎没想过这一层,说完眼睛又红了起来。
      “他一脸要做傻事的表情好吗?”曾帆忍不住掏出烟,但没点燃只叼在嘴里,然后看着远处发呆。
      “哎···”小花妹也跟着看向远方。

      屋子里的沈榕桢依然搂着苏佑之,苏佑之在他怀里把玩着戒指。
      “喜欢吗?”沈榕桢问。
      “奶奶的吊坠”他仰起头说。
      “嗯”沈榕桢点点头,这两枚戒指自然不是奶奶的金吊坠打的,那两枚戒指在好多年前已经被他当掉了。

      “哎呀”苏佑之从他怀里挣脱,然后一个人走到门边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开始弯腰捡东西,捡完又弯腰,他的手里一直都是空的。
      沈榕桢只是看着他。
      捡了一会,他似乎很有成就的叉起了腰,还抬手给自己抹了一把汗。
      沈榕桢这才走过去也帮他抹了抹额头,轻声说:“累了吧,不捡没事,等会我捡”。

      苏佑之低着脑袋说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根本让人听不懂,医生说这种时候就不用管他那句话了,一般也是无意义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无视掉比较好。

      沈榕桢拉着他坐回床边,笑着说:“休息吧,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能洞房”苏佑之歪起脑袋苦恼的说。
      “可以洞房,苏佑之是最好,最干净,沈榕桢最爱的苏佑之”沈榕桢抚上他的脸。
      “最好了,最干净了,是沈榕桢最爱的苏佑之”他重复着这句话钻进了沈榕桢的怀里。

      “等会咱们就回家去,去你最喜欢的家”沈榕桢疼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河里头?”他还记得。
      “嗯”沈榕桢点点头。

      “下雪了,好大的雪”突然苏佑之伸出手,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你最爱的雪”沈榕桢也跟着他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轻笑着说:“等会雪盖厚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推雪人好不好?”

      “你会用雪冰我的脸吗?”苏佑之问。
      “我不舍得用雪冰你的脸”沈榕桢低头看他。
      “我用雪球砸你你也不冰我了?”他又轻轻问。
      “不冰,你把我用雪埋了我也不冰你了”沈榕桢继续拨弄着他的头发。

      “回了家,你还给我做扣肉吗?”他再次把玩起戒指。
      “嗯,你想哪天吃我就哪天做”沈榕桢点头。
      “咱们还放烟花吗?”他继续问。
      “放烟花,我来放,你躲着看”沈榕桢眼前浮现出曾经的一幕幕,不由又红了眼眶。

      “咱们还坐小院子嗑瓜子吗?”苏佑之戴好戒指抬眼看他。
      “嗯,咱们脚边依然是你养的鸡,四周是你种的菜,耳边还是吵闹的虫鸣,远处池塘里的青蛙最是喜欢蹦到咱院子来”沈榕桢说的哽咽。
      苏佑之站起身,伸手捧住了他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河底没有咱们的家,你忘啦?咱们在那底下待过的,那里冰冷一片”分开沈榕桢,他轻声说道,眼里此时清澈一片,让沈榕桢不由看愣住了,半天都不知道回话。

      苏佑之又凑过来细细的吻他,一边吻一边说:“沈榕桢呐,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不要去那么冰冷的地方了,别带我去了,好不好”。

      沈榕桢傻傻的看着他,眼眸都开始颤动,嘴张了又张,但依然没有出声。

      “老公,咱们再建一个家,比那小红砖房更好的家”苏佑之注视着他的眼睛。
      “苏佑之?”沈榕桢也注视着他,激动的双手猛的抓住了他的双臂。
      “好不好?”苏佑之又问。
      “好”沈榕桢破涕为笑。

      因为曾帆说的话,小花妹便一直在门外守着,虽然已经锁了大门,钥匙也被她给藏在了屋子里,但她还是如何都不放心,不时就要凑到他们门前去听,随时准备着如果里面有异响就闯进去。

      一开始他们一直在私语,她如何听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之后就听到了些别的动静了,听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房间,感觉自己被曾帆给耍了。

      第二天早上再见那二人都让她尴尬,怎么都不敢直视他们,毕竟昨晚自己那么猥琐的趴在他们门前偷听。

      曾帆第二天也来的极早,小花妹一见到他就直接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但如何都不好开口说自己听到了些什么,只得一个劲的摇晃他来发泄自己心底的不满,曾帆被她晃的直笑,连声说:“抱歉抱歉”。

      沈榕桢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曾帆也急忙冲了过来说:“我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带着他寻家好医院把病治好”。
      “哟~”曾帆忍不住鼓起掌来,点着头感慨:“洞房真是好东西呀,是吧,小花妹”。
      “呀!曾哥,你这个人真是!”小花妹又揪住了他的领口。
      沈榕桢先是不解的看着他们,之后激动的说:“他什么都知道!”
      因为激动,他的脸都涨红了几分。

      听到这话,那两人也安静了下来,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坐在桌子边的苏佑之,虽然此时他依然不时说上几句胡话。但看着他的沈榕桢还是开心不已,他再次坚定的对他们说:“他什么都知道,没弄丢,我没把他弄丢,他还是苏佑之,还在这里,没丢”。
      曾帆看看苏佑之又看看沈榕桢,点点头说:“嗯,他是苏佑之”。

      “坐火车了,咱们坐火车了,开心吗?”沈榕桢牵着苏佑之眺望着火车从远处缓缓驶来,一边眺望还一边逗着他。
      小花妹也是第一次见火车,激动的直晃他的胳膊喊着:“佑哥,看到了吗?那是火车”。

      苏佑之被这两人逗的嘻嘻直笑,看看左边的他又看看右边的她。

      曾帆站在一旁本因为他们要离开了还在难过着,突然发现这三人对火车的兴趣盖过了跟自己离别的悲伤,直接给气笑了。

      临上车时,沈榕桢诚恳的说:“曾帆,你的大恩大德···”。
      “诶!甭说了,我会来找你们还的,我不是那种不图回报的人,赶紧治病赶紧挣钱赶紧还我的人情”曾帆打断他。

      “嗯,我会的”沈榕桢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身边的苏佑之已经迫不及待要上车了,几次都快拽不住了。
      “快上去吧,看把他急的”曾帆笑着挥手。

      沈榕桢也转头看了看苏佑之,宠溺的笑了起来,回头对他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一定会带着健康的他回来感谢你的”。
      “嗯,我等着呢”曾帆说着,将猴急的苏佑之拉到自己身边说:“急什么急,都不跟我道别了?我都还要带你去大草原骑马的,不想去了?”

      苏佑之就斜着脑袋笑,也不回话,笑了一会又想上车去。
      曾帆气的直摆手,连声说:“走走走,赶紧走!亏我那么喜欢你,昨晚想到你要走还把我弄哭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听到这话,苏佑之还真站好不动了就直直的看着他,曾帆愣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轻声说:“苏佑之,回来吧,我们都喜欢你”。

      看着火车缓缓开走,曾帆心底升起一丝孤独感,被他们闹腾了这么久,突然清闲下来竟不知道该干嘛了,考虑着或许也该寻寻自己的幸福了,那两人血的教训摆在前面,他可得悠着点。

      在火车上,苏佑之乖乖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沈榕桢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风景,看到有趣的就用手指着让他注意。没看多久,苏佑之就看困了,小花妹连忙站了起来,因为走的匆忙他们没有买到卧铺,好在三人的硬座是连着的。
      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将位置都让给他来睡觉。

      小花妹走到了车厢连接处,沈榕桢继续站在一边看着他,不时调整着他的姿势不让他挡到来往的人。

      “你们三兄妹感情真好”他们对面坐着三个年轻人,一个女生看着苏佑之忍不住感慨道。
      沈榕桢笑了笑没有说话,只伸手将他肚子上那快掉的毯子又往上提了提。

      在连接处站了好一会的小花妹走回来喝水,沈榕桢见苏佑之缩着的脚那有点空隙便连忙将她按下去坐着。
      “我不累”小花妹摇头,又站了起来,看到苏佑之睡的正熟,凑过去瞅他,然后笑着转头说:“睡的真香,如果能一路睡到终点站就好了”。
      “他病了吗?”对面的女生问。
      小花妹一愣,连忙摆手说:“没没,他身子弱”。

      又过了一会苏佑之便醒了,腾的一下就从位置上坐了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哥,没睡好是不是?”小花妹连忙问。
      沈榕桢去上厕所了,这让她有点紧张。

      “老公?嗯?老公?”果不其然,才过了两秒苏佑之就开始找沈榕桢,自打他们结婚之后,他便喜欢喊他老公,这在家里还好,在外头实在是引人注目。

      小花妹着急的望向厕所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对面三人惊讶的神情,双眼都瞪的圆圆的。
      “那个···那个···他这里”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摇了摇头。

      那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了然又同情的点了点头。

      沈榕桢才出厕所出来就看到苏佑之直直的站在了座位上,好在他只是安静的站着,周围有人不时仰头瞧他。
      他一刻不敢耽误的往他那边冲。

      在见到沈榕桢之后,苏佑之立马裂开了嘴笑了起来,腾的一下又缩回了位置上坐好等着他。
      沈榕桢冲回来就急忙环住他,刚刚跑太急还有点喘粗气,轻咳了一声说:“这么乖啊,真棒”。
      紧张的小花妹也松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被表扬了的苏佑之有点兴奋,连着说了好几句快速的胡话,沈榕桢点点头没有应他。

      对面三人从刚刚的同情变成了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继续盯着他们,沈榕桢抱歉的望了他们一眼,急忙掏出书来念给苏佑之听,想让他保持着好状态。

      可火车里的环境实在是嘈杂,而且还封闭狭小,苏佑之坚持了没多久就开始犯病了,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双手也举了起来,似乎在抓什么东西。
      沈榕桢总将他手收起来,然后凑他耳边安抚着。

      他怪异的举动很快惹来了无数的目光,好些人站起来盯着他们瞧,沈榕桢都自动屏蔽掉这些目光,牢牢将他搂紧,继续在他耳边念书。

      小花妹连忙掏出药,碾碎了融进了水里,苏佑之死活都是不肯吃药丸的,所以他们一般都将药掺进水里哄着给他灌进去。
      将融好的药递给沈榕桢,沈榕桢端起水杯准备去掰他的脸,苏佑之收回一直往上抓握的手,一脸淡然的说:“噢吼,要准备毒死我了,毒死我你就快活了”。

      “这是水,你口渴了”沈榕桢没管他说什么,将水杯凑到了嘴边。
      “我口渴了?噢,口渴了,老公,我口渴了”他点点头乖乖张了嘴。

      待他喝了药,沈榕桢一只手依然紧紧搂住他,另一只手翻出一袋子水果送到了对面三人面前,抱歉的说:“他很乖的,你们别害怕”。
      小花妹也急忙应和道:“可乖了,从不惹事,就说说胡话,可温柔了,不伤人的”。
      听到他们这样说,对面三人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一人拿了个小桔子,说了声谢谢。

      “他是生下来就这样吗?”其中一个女生问。
      “不是不是,他是之前受伤了,身体不好得了谵妄,不是大问题,身体好了就会痊愈”沈榕桢连忙说,在苏佑之刚发病的时候医生给诊断过谵妄,当时给了他不少的希望,但几天之后这个诊断就给否决了。

      “嗯,我受伤了,是吧老公?”苏佑之迷迷糊糊的说,说完又闭着眼睛继续歪靠着沈榕桢。
      “嗯,咱们把身体养好就痊愈了”沈榕桢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让他能安心的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沈榕桢看着天边的夕阳出神,火车朝着那家医院驶近着,或者说朝着他的希望驶近着。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下火车时正是夜里,三人直奔医院,然后在医院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第二天天没亮就守在了医院大厅里。

      他们来的这家精神卫生研究所据说是目前唯一一所精神卫生学重点实验室,是最为权威的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全国各地的急症,重症,难治的精神障碍患者都纷纷前来求医,沈榕桢将一切希望也都寄托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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