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大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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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商和其他学员在录制厅外候场。
导演组提示镜头会从学员开门进场一直跟随到落座，在此期间可以跟观众打招呼或者介绍自己。
学员按照排名从低到高的顺序入场。风桦倒数第四个出场，却比三个靠前位置出场的还要紧张。风桦为了向偶像致敬，让妆发师扎了一个和牧影帝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辫。
“下一个到你。”工作人员拍拍祝商的肩，“记得开门的时候表情要稳，别紧张崩了。”
“谢谢小林哥。”祝商认出是上次教他摆姿势的小林。
“祝商，走了。”场外导演喊道。
祝商整理好情绪，推开大门。演播厅一片敞亮，灯光有些刺眼，不禁眯起眼睛。摄像迈着细密的步子，就差把摄像机怼他脸上了。
“大家好，我是祝商。”祝商不准备说太多。
大雷曾经跟他讲过几个演员，条件优秀，天资聪颖，也抓住了机遇。
他们把生活当作演戏，却不把演戏当生活。
想让导演ng时才发现片场外的世界是自己的人生。
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没有ng，甚至想找个人来粉饰太平的时候，才发现连幕后也没有。
那时候就觉得生活和演戏是两码事。
祝商在d级区找了个空位坐，镜头又对准了下一个学员。
场外。导演喊道：“下一个，风桦。”
风桦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拉开大门，为了掩饰紧张开始碎碎叨：“我是牧影帝的影迷，从他刚出道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牧影帝这次来做导师，我作为粉丝太哔~激动了，毕竟这是牧影帝这两年的综艺首秀。呵，这磨人的小妖精，说好了之后不接综艺来着，这不还是接了吗？”
确实激动，连脏字都都往外冒。
导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风桦走到了a级区，发现摄像机还跟着他，小声提醒：“该走了，还有下一个人。”
摄像面无表情道：“可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噢噢，我叫风桦，风华绝代的风桦，但是华要多加……”摄像不留情面，直接走了。
等级座上空位逐渐减少，确认全员到齐后，导演站起来，宣布：“有请我们的四大导师出场。”
转身就走出录制厅。过了一会，推开门，手握话筒很没有气势地走回来，挥手道：“大家好，我是凑数导师林明声，也是《在演员的道路上》的总导演。”
在场学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劈里啪啦”鼓掌。
心里暗想，节目组这么没排面吗？？
“欢迎老套小花苏天天。”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推开门走进来，入座。等级座上几个男生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又怕被镜头发现，偷偷向前坐了一点。
“欢迎业余点评马莉。”一位画着夸张的烈焰红唇，着一身红裙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入座。
“欢迎吃瓜影帝牧宦。”牧宦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潮牌，整体颜色和学员服出奇的一致，惹得等级座上一阵惊呼。
“穿相同颜色的衣服，牧影帝都比我穿得好看，还要不要人活了……”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a级学员。
牧宦坐在导演旁边，似乎心情很好，向学员们热情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牧宦。”等级区一片躁动，特别是最上方a区，某位学员直接起立向他鞠了一躬。
牧宦朝他微微一笑，甩了甩小辫子。风桦差点激动哭了。
林明声调侃道：“你的影迷年龄分布挺广啊，上至我妈，下至十几岁的小孩。”
牧宦目光锁住一个角落，说：“对呀，有人甚至我没出道就是我粉丝了。”
祝商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让常翰稍微挡住一点镜头。
林明声以为他在抛梗，应和道：“谁呀？”
牧宦：“有人。”
林明声：“……”你这样让身为导演的我很不好做。
牧宦：“……”那又怎样。
“天天，在这样一档选角节目里担任导师，你的初心是什么？”
苏天天本来还等着看戏，一不小心就引起了导演的注意。
“嗯……我觉得这个比赛是为了选出真正有实力有才华的演员，为影视圈注入新的血液。”
一听就是背好的台词，但经由苏天天说出来，等级区的大老爷们抢着给她鼓掌。
“作为电影导演，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离开舒适区，做一档这样的选角节目。我和你们一样疑惑，扪心自问，我很满足当下的生活，名利双收，还有好友知己在这个圈子里陪伴。”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某人一句话点醒了我，就是坐在我身旁的这位，你们喜欢的牧影帝。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他说：‘做影视这一块圈钱快，但卑微。’我后来想了想，诚如此言。现在市场上唱歌跳舞火起来的孩子们数不胜数，又有几个能留下供人反复推敲的经典作品，被大家记住？孩子们，我不希望你们做娱乐快消时代的消费品，我要你们成为这个时代的独特烙印。”
“可能有些人会想，我作为一个在圈内混的大导演怎么敢说这话，毕竟同行要相互帮衬才能吃上饭。”
“我就是敢，我希望你们也敢，成为你们今后不会讨厌的样子。”
林明声用手背摁了摁眼角，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后期，看着剪能播的。”
“在这里，感谢高颜值好演技不如快时尚的快时尚品牌acb独家冠名，还有……”
祝商看见身边一些人已经开始抬头憋住眼泪。
的确，导演的话说到了很多人心里。会来到这里的参加选角比赛的选手，有很多都是自身条件有限，但演戏有天赋有实力，去演大片，导演会嫌弃没名气没流量，演随处可见的路人甲却又不甘心。
林明声是在用他的名声为这些有梦想的孩子赌一个未来。
林明声把话筒交给身旁的马莉，示意她暂时主持节目，自己一个人去后台收拾情绪。
马莉对着镜头职业性微笑，说：“现在导演去处理一些事情，请选手们做好上台准备。广告之后，节目继续。”
“摄影停，选手们现在可以稍微活动一下。”
牧宦也去了后台，看见林明声眼圈都红了，揽上他肩膀：“丢不丢人？像小孩子一样哭？”
林明声转头看他，伸出拳头。牧宦笑笑，右手握拳和他碰上：“还是老样子。”
“我是想起了以前，你……”
“别说了，我又不是靠卖惨走到这里的。”
牧宦和林明声刚认识的时候，林明声只是一个拍小众文艺片的小导演。两人认识后，一拍即合。当时就有选秀节目找上了牧宦，承诺凭他的外形，能在圈子里捞一把。
牧宦没答应，坚持拍完了林明声导的电影。选秀节目负责人因此记恨了他一段时间，屡屡下绊子。
他们拍的第一个低成本电影被暗箱操作调包，第二部电影好些，也有些知名度，但那时两人钱都用完了。
牧宦提议去上一些捞金综艺赚钱，林明声知道他对这种节目的不齿，但为了电影只能答应。电影获了很多国际大奖，在现在看来都是经典之作。
背后却是杀出的血路。
牧宦叫来化妆师给他补妆，回了演播厅。回忆起过往种种经历，心也渐渐沉了下去，但一想到门里面有一个小孩，看他一眼，就感觉自己之前受过的苦都值得，都是心甘情愿。
林明声不久就进了演播厅，拿起话筒：“下面是我们的演员初考验。考试内容为演员自由发挥，时长为每人五分钟以内，若超时，则会被强制停止。本轮开启投票，但没有选手淘汰。请E段选手张晓上场。”坐在最下方被叫“张晓”的男孩慌慌张张上台。
“王梓。”“郑西洋。”“……”
“祝商。”
祝商今天的妆面比较像舞台妆，打了妆感很重的粉底，竟出奇的没有违和感。
牧宦看着小孩从等级座走下来，近了看才能发现，小孩眼尾画了向上挑的眼线，还晕染了金粉色的眼影，活像一只小狐狸。
小孩恭恭敬敬地向各位导师鞠了一躬：“导师好，今天我要表演的是黛玉葬花。”
林明声正在喝水，听到祝商的话，呛得脖子都红了：“咳……咳……“
“你是听见了我开准备会时讲的段子吗？”
祝商愣住了，控制自己不往台下看。
唐逸轩突然觉得脊背一凉。
牧宦看见小孩在那么厚的粉底遮盖的情况下，脖子还是染上了浅粉色，不由得瞪了一眼林明声，解围道：“就你还会讲段子？人家自己想演，管你什么事。”
两句话把场面搞定了。林明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后面工作人员说：“这段cut，ok？”
没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林明声怕他一个人在台上尴尬太久，忙说：“准备好了就开始。”
全场灯光暗下来。突然，一束追光灯打在少年身上，全场聚焦。
此后是少年绵延的戏腔：“花谢花飞花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