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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社死 封芷汀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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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芷汀觉得脸上发烫,心跳也快了很多,慌乱之间,额角发了些汗。可她瞧那人面目如画,一池蓝瞳平静的像春日的湖水,要不是嘴角有了一抹笑,可不还是昔日冷心冷情的敌国君王。
她慌忙别过头去,不想让那人瞧见她的羞窘,却不想她那脖颈早已染上粉红,耳垂也微有红晕,哪里是别开头就能藏住的。
白宸瑜见逗弄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去坐在案前,手握毛笔垂首道:“国师,孤留你至今自有孤的用意。”
封芷汀闻言,心底叹了口气。缓缓道:“那擎苍呢?”
白宸瑜没有抬头,平淡地道:“早已被救回你们裕国大营了。”
听闻自己的弟子没事,她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擎苍算是救下了,真是不错。擎苍作为她的大弟子,日后是要继承她的衣钵的,可不能有任何状况。
她瞧瞧四周,又瞧瞧那案前的人,叹了口气,也罢,此处不通消息,也只能静养伤势,再做打算。
但是她又有些担心,她此时被俘,肯定早已惊动朝野,裕王也不知道会不会派人前来相救,如果真是有人前来的话,八成不是师兄,师兄早已领命在魏水了,但是真要派人来救,等闲高手必是不能,那剩下也就是代蓉和成荫了,代蓉是师兄的弟子,轮冰法仅次于师兄,门派排名也非常靠前。但是代蓉毕竟是弟子,战斗经验匮乏,若是真的领命前来,她怕凶多吉少,拖累代蓉...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继而有打斗声,似乎还有火炮的声音。她心里一惊,难道是!
她喜出望外,真准备打开帐帘之时,却被人攥住了手腕,一时手腕有些发疼。她抬扭头一看,见那白宸瑜抓住她的手腕,他本身就身形高大,又是习武之人,此刻就连阳光也被他挡住了。此刻他又浑身透着森森冷气,眉眼含霜,嘴角抿成的一线,是透了些薄怒。她心中顿时敲响警钟,这白宸瑜怕是不会让她轻易逃脱的!
白宸瑜一把就将封芷汀扯到自己怀里,居高临下的盯着封芷汀额角的汗珠。
可她哪里顾得上这些了。封芷汀扭动着手腕,挣扎片刻也没能撼动此人半分,便忽然准备推出一掌,谁料那只手也被白宸瑜忽然擒住,白宸瑜反手握住封芷汀的两个手腕,任凭她怎么扭转都不再放手。
又是这样!封芷汀又气又急,此刻绝对不会有人想以卵击石,在军营里突袭,那外间的吵闹和炮火声必然是前来救她的人发出的,她要尽快逃离...
这么想着,她挣扎的力气更大了,但是白宸瑜一手背后一手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她行动受限,双手手腕又被那人攥的生疼,她扭动着身体急声朝他吼道:“纪宸沨,你快放开我!”
可那人也不知哪里修的这般力气,单手就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任凭封芷汀挣扎的满头大汗,也是纹丝不动,那湖蓝色的眼瞳低头看向封芷汀掀不起一丝波澜,像一口古井一般。
封芷汀一时情急,跳起来探了头张口就要咬住他左侧的肩膀想要制造疼痛,急于脱身。她死死咬住那人的肩膀,她下口极重,眼看他的白袍下就渗了血,封芷汀还觉得不够,又咬住他肩膀上的一块肉横拽着拉扯。
白宸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紧紧攥住她的双手手腕,微微侧头看她。
哪怕这样,封芷汀也没松口,依然用尽十二分的力气狠狠咬住那人的肩膀。可恨自己不知为何使不出业火,要不然顷刻间焚尽这广威大营,管教这杀了赤鹿将领的冷心君王灰飞烟灭!
直到唇齿间传来血腥味,她才愣愣的松了口。她喘着气冷静下来以后,她看着白宸瑜的左肩,鲜血汩汩直流,血里还翻着一些碎肉,竟是血肉模糊了。她有些哑然。
封芷汀只想按照武学里教过的,想要脱身的话就让对方吃痛,但是没想到她一时心急咬了他的肩膀,那人不动也不躲,她咬的力气又大,此刻那白袍渗出的血染红了白宸瑜的小半侧衣袍。她一时间有些心虚,虽然家仇国恨都要算在这人头上,但是真的让封芷汀看到他肩膀上的鲜血,她又有些不忍。咽了口唾沫,她低了头喘着气再不言语。
白宸瑜低头攥着她的双手寒声道:“闹够了吗?孤说过不会放你走。”
封芷汀听着外面的炮火声似乎有所减弱,难道救援她的任务失败了?
不等封芷汀细想,白宸瑜一把就扯起封芷汀,他牢牢地将她按进怀里,看着封芷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若是想见到完好无损的成荫,你最信任的暗卫,那就乖乖的在此等候。你若是敢再想逃出这王帐,你便只能见到成荫的尸首。”
什么?来救她的人是成荫?他怎么知道。
封芷汀此刻被白宸瑜扣在他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距离,他肩膀上的伤还在渗着血,鲜血已经顺着他的衣袍流进了她的。她感觉到那温热的鲜血悄悄的顺着她的衣袍渗进了她的里衣,她有些慌乱。
她微微仰头,看到那血...似乎没有止住。
封芷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为了能够脱身,居然咬伤了广威的王君,她下了死口,这伤势怕是经久不能好了,若是被麟啸还有尹娴瞧见,那她就是十二条命,都不够二人斩杀的。更不提尹娴可是蓬莱现任掌门,那人几岁就击败上任掌门,天赋异禀,现在虽然没交手,但可以断定的是,她就是吃一万颗灵果估计也打不过尹娴。
九州有律,臣子是不能伤害国君,因为这样不仅会激起国怨,严重者还会挑起两国争斗,得不偿失。
然而封芷汀把广威的国君咬成这样,她一时有些害怕,低了头咬着唇有些慌乱,缩了肩膀不敢动了。
白宸瑜透出一声不知温度的笑道:“怎么,刚才还那样勇猛,这会儿便怕了?”
不是怕你,是怕尹娴和麟啸。
封芷汀自知理亏,便只能默不作声,听着帐外的喊杀声逐渐变小,便知成荫怕是没能得手,而后闷闷道:“若是成荫救援失败,王上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白宸瑜放开她的双手道:“那要看国师的诚意。可是眼下...”他轻轻捂住被她咬伤的左肩,沉声笑道:“这点诚意,还不太够。”
封芷汀听罢,想也没想的抓住他捂住伤口的手,上前翻看:“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封芷汀一把就扯开他的领口,准备脱下他的外袍。
这真是怪了,她想,往日给师兄上药也是这般,师兄从来都是准许的,坐在那里像个娃娃一般,任她摆布。可这人怎么这么娇气,查看伤口都要扭捏着拒绝。
白宸瑜的耳边翻上一层红晕,眼神掠过一丝惊慌,湖蓝色的眼瞳下方也染上了一层绯色,整个人都红起来,伸手便握住她准备将他扒光的手,微微怒声道:“你干什么!”
封芷汀不解,歪头迷惑的问白宸瑜:“你不是要看我的诚意吗,让我瞧瞧你伤的重不重,我才好给你上药包扎。”
说罢一把就扣住制止他的手,她还奇怪呢,这人难道都是御医馆才能给他上药治病的吗,寻常人家碰也碰不得了?她有些不耐烦,这广威的国君怎么这么多穷讲究。
素问广威尚白,宫廷崇尚奢华金玉,没想到查看个伤口也不让,真是怪了。
封芷汀忽然明白了什么,扯开他衣领的手放松了片刻,看着白宸瑜烧红的脸严肃道:“国君不用客气,我虽然不是御医馆的医者,但是这皮肉伤我却是会包扎的,很快就好,再敷上我密调的创伤药,肯定半点疤痕都不留下。”王妃侍寝也绝对看不出来的那种。
然后想也不想的一把打掉他拦住自己的手,硬是扒开他的领口准备验看伤。她力气甚大,此刻又急于让广威王见证自己的“诚意”,那衣领在二人争执期间,白宸瑜的领口被扯掉了一大块。
也不顾白宸瑜的慌乱,她停了手后,一把掀开他破败的领口,皱着眉细细的端详着那伤口的形状和深浅。
皮外伤倒还可以,但是眼下有些碎肉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怕是要温水冲洗才能去除了。
白宸瑜听凭她扒开自己的衣袍,还扯碎了领口,此刻左侧胸膛整个都露了出来,不知是王帐太冷,还是女子的眼神太过认真,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白宸瑜扭过头,让额角的发遮住自己的脸道:“看好了对我说。”
封芷汀左右查看,还伸出手去触摸。心里暗暗有些心虚,自己下口可真够狠的,他肉都被咬下来了一块。她的指尖划过已经凝结的伤口处,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果然是这么深的伤口。
她的冰凉的手指尖缓缓碰触到他的左肩的时候,还轻轻的划过每道裂痕,从伤口处传开来奇异的感觉,激起他浑身的战栗,他混着她近在咫尺的绵密呼吸不禁抖了一下。
这一抖不要紧,封芷汀以为碰疼他了,吓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谁知不知道哪里掉落的一个烛台滚到了她的脚下,她一脚踩空,而又被惯性带的要往前摔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他伸手去捞,封芷汀吓得随手就抓住他外袍的一条什么东西。
白宸瑜垫着她,随着一声闷响和几声首饰掉落的声音,她压着他,二人齐整的摔在了地板上。
麟啸像提着小鸡崽子一样的提着五花大绑的成荫,兴冲冲的跑着进来来,“唰”的掀开帐帘,冲进帐大笑着道:“王上你看这封芷汀的暗卫突袭不成,反而被微臣生...”
“擒”字还没说出口,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封芷汀压在白宸瑜的身上,手里握着白宸瑜的一截黑金腰带,一手撑着地,整个人都骑在白宸瑜身上,目瞪口呆的扭头看向麟啸和成荫。白宸瑜的头冠被撞落在地上,银白色的发丝缠上她的步摇,那银龙冠上的东珠也洒落了一地。外袍的领口也被封芷汀全部撕裂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他看向自己的臣子,满面羞红,白玉般的胸膛急促的喘息着。
白宸瑜扭头看着帐门口的二人,被冲进来的麟啸惊住,微微张口,似要辩解。
封芷汀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以这样的姿态被她的暗卫看到。
赶紧准备起身的时候,自己的衣角又被白宸瑜压到了,趔趄了一下没站稳,只能弯腰心虚的笑道:“麟啸啊,你...”
麟啸一把放开成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高声责骂道:“封芷汀!你这野兽,你莫不是要把王上糟蹋了??”
旁边被五花大绑的成荫大声笑出声来:“能被我家大人糟蹋,那这绝对不亏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