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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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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充斥着一股药水的味道,总之,平凡很不喜欢。
护士卷起平凡的袖子,用橡皮筋在她手腕上扎了个结,“握紧。”依言,重重的在平凡手背上拍了几巴掌。
“哎!你轻点儿呐。”
刘凯元看护士这几巴掌下去,手背发红不管,都发紫了快,急的一下跳了起来。
护士斜眼都不瞄刘凯元一下,说:“那你来?”
三个字就闷的刘凯元闭了嘴,傻呼呼的在边上“我。。我”了半天都讲不出个下文来。
平凡抬头看了看这个整个人都像个皮球一样的女孩子,发现,其实她的同桌还蛮可爱的。
天渐渐暗下来了,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输液管流进平凡的身子,头晕,鼻塞打喷嚏流鼻涕她居然热感冒了。
刘凯元本来想陪平凡一起挂点滴,但是平凡觉得没这必要,就赶着让她先回家了。
手冰冷,头却烧的发昏,意识模糊,想卷缩起来,那是最安全的姿势,但是不能,只能呆呆的坐着吊完那一整瓶点滴。因为没人看着,平凡也没留意,点滴要打完的时候没有人通知护士,要不是护士及时发现,平凡想,她可能就死于脑部缺氧引起的死亡或者肺栓塞。护士一边责备她,一边把针头拔出来。
可能点滴太凉了,加上晚上没吃东西,一起身就吐了,她感觉整个胃都在痉挛,实在是难受的紧。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钱?!说了回去拿给你们,现在没有!”
“先生,老太太要先做个小手术。”
“那你们就给我手术啊!!”
“可是,先要预付3000……”
他一把拎起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男人的领子,声音一寒,“钱,现在没有,到底救是不救?”
整个楼层似乎都在此刻安静下来,气氛剑拔弩张。
平凡站在他的身后,看见那个医生的整张脸逐渐涨成了红色,来不及细想,声音就从嘴里冒了出来,“我帮他付,先救人吧。”
话说完,就是一愣,嗤笑了一下,看来还是没有从原先的生活里缓过来呢。钱?他没有,她何尝有。
没想到,就这个表情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其他一层意思了。
“你笑什么?”他站定在她面前,修长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平凡仰起脑袋,看着眼前这个长的颇好看的少年。
“呵。你帮我付?”他伸出手拿过平凡胸前的那款粉色的NOKIA前后看了下,语气有些嘲讽的说,“喔,原来是富家千金是吧?也对,丞封别的不出名,就有钱人多,既然你那么好心,那我就。。。”他吊儿郎当的插着侧边的校裤口袋,弯下腰,直视平凡,一字一顿道,“感激不尽了。”
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平凡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他的瞳孔并不纯粹是一望无底的黑色,略带一点淡淡的蓝色光华,平凡目无表情的看着那双瞳仁里的自己,半饷,念道:“你皮肤不错。”
然后,转身,拨了家里的电话。
剩身后的人还尚停留在那句话带给他的余撼中。
“妈,我朋友出了点事,急需一笔钱,你看,我们家现在。。。”她靠在柱子上,轻声的问。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收线,转身,看着那个少年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的朝她这个方向看来,似乎,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呢。
和他一起走到柜台前,从书包里取出皮夹,刚想打开,就被另一只手抽走,打开,他皱眉看了她一眼,“怎么就那么点钱?”
她叹了口气,取回钱包,取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一边输着密码一边说,“我不急着用,所以你可以慢慢还。”
“还?”他斜靠着墙壁,似乎她在说一件天方夜谭的事,“一个大小姐,还在乎这么几个钱?”
她不语,慢条斯理的把卡插入钱包,然后放进书包,背好。
在他面前站定,手指伸至他的胸口,头稍微凑近了些,就着他胸口上的校牌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傅、辛、宇、”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胸前拿开,鬓眉看着她,她抬脸微微一笑,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横在两个人之间,一个低头,一个抬脸,她缓缓说,“我记住了,你跑不掉的。”
画面,似乎就定格在这一刻,永远。
* * *
十月末。思念被乍暖乍寒的天气夸张的渲染,念上一段记忆,一段与自己幸福相关的记忆。眷念微笑的脸庞和在他身边安心的心情。
可是,终究渐行渐远,如今在那个女子身边,一定足够安静和美好。
平凡借着生病的理由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早上就一直下雨,巷口外的马路堵车,很多车,吵闹的爬行。起床,就开始洗很多衣服,然后打扫卫生。用手试了试体温,似乎退烧了
,便去了附近的书店。
安静的躲在一个角落,抽了一本不知名小说家的书,封面是平凡喜欢的样子,纯白的底色,只有一朵淡黄的小雏菊在右下角绽放。
平凡的手很漂亮,皮肤白嫩,十指修长,指甲剪的很干净,但不用涂指甲油便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食指指腹顺着那一排一排的字移下来,顿时停住,
“爱情这回事有时需要放弃,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慢慢会让自己崩塌,太不自爱,连自己都轻视自己。”
平凡看完整本书才发现自己保持一个站姿已经多久了,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转身出了书店。
天已经有些暗了,雨似乎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撑开雨伞,刚准备走,一个人影从她面前迅速闪过,她只觉得手臂一疼,手上的包被抢走了。
“小偷!?”平凡自己愣了一下,扔下雨伞,才朝那个人的方向追去。
下雨天,这条路上的人烟稀少,雨水模糊了平凡的视线,毕竟病还没有全好,平凡的脚有些发软,眼见离那个人影越来越远,一个骑着小摩托的人呼啸的从平凡的身边擦过,朝着
小偷的方向急驶而去。
只听见一个躁耳急刹车的声音,小摩托停在小偷面前,那人一下来就和小偷纠缠在一起。
平凡跑了半天才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跟前,摩托早就倒在了雨水里,后面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那个男子膝盖顶住小偷的背,将小偷的手反背在身后,然后捡起地上的包,“给
你。”
平凡看着他的脸怔了一下,男子见她没反应,转脸,看到她之后似乎也有些惊讶,两个人都用不可思议的声音同时说,“是你?”
少年把包扔给平凡,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起身,朝那小偷踢了一脚,说:“滚。”
小偷似乎被打的不轻,起了老半天没起来,平凡见少年背对他们,看着地上的狼藉低咒了一声,再看那小偷,平凡浑身一震,本能的朝那个少年扑去,尖叫:“小心!”
前后不过五秒的时间,平凡觉得过得异常的心惊胆战,她看见小偷举着那把匕首刺向少年,平凡想推开他,没想那个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两只手扶住平凡,向旁边一带
,抬起一脚,踢向小偷的小腹,然后左手抓过小偷的手腕一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匕首落地,小偷见没得逞,拔腿就跑,消失在雨幕里。
少年转头,瞪向平凡,“你有病啊?!”
平凡还没从余惊中缓过来,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少年,“我只是怕他刺到你。”
“那你扑过来替我刺是吧?!”
雨还在下,雨水落在少年的脸上,顺着脸的弧度一路留进T恤的领子里,平凡低垂着眼睑,睫毛一颤一颤,突然,扑哧笑出了声,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狼藉,“这些怎么办?”
少年视线转向一地的比萨,看对面的女孩即使那么狼狈,笑容却还爬在那张脸上,忽然觉得,她并不讨厌。
“当然你赔。”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啊?”
少年蹲下身子,一边收拾,一边说,“啊什么啊,难不成我赔?”
平凡不语。
少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蹲着转过头,斜看着她,“还有,今天可是你欠我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