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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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糖霜苹果啊？哦，是我们《幽灵船》的小糖霜苹果，哦，艾玛，我真喜欢你每次参演之时会努力将穿着的衣服保持洁净以及会按照要求在每个场景变化时根据人物特点放置外套和帽子的习惯，一点也不像那些粗心的小伙子们。
天哪，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丝滑昂贵的布料与符合身体曲线的定制服饰花了我们服饰小组成员多少时间和精力来准备吗？哦，宝贝，眼睛再向上瞟，让我在你的下眼帘涂一点淡淡的红色，让你哭泣的小脸蛋更加动人。
对了，蜜糖，你真的可以准备一两条洛可可时代的裙子，看看你，多像一个橱窗里精致又可爱的洋娃娃……
——《幽灵船》服装师艾米莉·布朗特
“你想要吃掉莱科特医生吗？”
“当然。”
“好。”
艾玛·库珀一边快速浏览着网页上通过媒体对汉尼拔·莱科特医生相关新闻报道抓取地址关键词做出的简单网络爬虫收集起来的当地刑事案件报道，一边认真的询问围绕在自己身边咀嚼着棉花糖、无聊围观的幽灵杰克。
“等一下，你说什么？”
还在回味对比棉花糖柠檬和草莓口味哪种更为好吃的杰克愣了一下，颇为不可思议的，它立马飘在电脑屏幕显示之前，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艾玛·库珀点了下头，同时仔细查看各地警局网络系统资料里显然可以归为限制等级的案件内容，迅速在心里计算出其中某些大概率与这位医生相关的事情。
电脑屏幕的幽幽蓝光照应出女孩专心致志的侧脸，她轻描淡写的回复：“如果你想要他的话，等我安排好后，就可以行动了。”
“你居然自己同意了，真难以置信！”
小丑杰克捏着软塌塌的棉花糖，看怪物似的上下漂浮在女孩的身边，一副力图看穿本质的模样，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前几天还是宁愿早起去吸食怨气来维生的选择坚持。
考虑到前几天银剑带来的刺痛，它谨慎的隔着一段距离，困惑又努力地进行干巴巴的讽刺：“难道你不想再当Meemaw的小甜心了嘛，我可爱的小霜糖苹果？”
艾玛·库珀对于这个熟悉的称呼倒是没有任何反感，但她瞟了一眼伸出灵体触爪试图抓取蓝莓口味棉花糖尝尝的蓝色幽灵，快速且精准地伸出手抵挡住那试探的触角。
在幽灵面部表情很快由尴尬转为恼怒时，她拿起那两块已经褪色为黑白的不知名软绵物体，细细观察一番，确认已经无法食用，才若有所思的转头去看已取得蓝莓口味棉花糖的幽灵：“说说，你现在是同意了吗？”
“……”
女孩觑着幽灵不死心的气呼呼撅嘴模样，慢吞吞的掏出了脖子上的小银剑饰品，在观察到幽灵的关注力已经转移至此，便朝它露出一个微笑：“所以，现在呢？”
“可恶！可恶至极！”
幽灵一时之间大破防，它气冲冲的挥舞起自己长长细细的两只触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动作下像一个快速蠕动的胖胖史莱姆，嘴巴喋喋不休：“你为什么每一次都重复这样的行为？！难道你都不具备怜悯、不感到厌倦吗？！！这可是很疼很疼的，拜托……！！”
艾玛·库珀耸了耸肩膀以示自己的无动于衷。
但考虑到小丑杰克可能会因小小的情绪导致采取幼稚措施而引发失败的后果，小姑娘还是非常慷慨且宽容的将棉花糖里最后一枚巧克力夹心口味递给了四处漂浮的幽灵。
“……，”
小丑杰克无语地看着那块棉花糖：“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沦落到被人认为一块糖就能收买的地步……天哪，我一定会被嘲笑的，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宿主……”
手心温度已经引起棉花糖出现相融迹象，略有不适的艾玛·库珀皱着眉头询问还在絮絮叨叨的家伙：“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好吧，好吧，看在你还知道自己态度问题的基础上。”
小丑杰克伸出幽灵触手拿起那块巧克力夹心棉花糖：“不过，话说起来，你是因为什么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之前我诱，哦，劝导你这么多次都没成功……”
艾玛·库珀开始回想之前在莱科特医生住处开展的心理咨询服务内容，思考着该如何总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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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maw正在开了一条门缝的会客室外等待，那天我和Meemaw准备了亲手做的巧克力曲奇饼干作为伴手礼……
等等，跳过，这不是原因。
在毫无新意的大人间客气寒暄时，对汉尼拔·莱科特医生的穿着、举动的观察：贴合曲线和昂贵的布料制成的衣着、根据室内外谈话场景转变的着装习惯、修饰恰当仔细地发型……
以及参观房屋地摆设内容：过道丰富且昂贵的收藏品、客厅书架上书脊处彰显使用不同语言的名称、实木所制家具、开放吧台后巨大的冰箱以及玻璃橱柜里繁复的餐具……
还有在交谈时，作为一名能够登上德州大学的典型精英阶层，他居然会放弃自己文词斟酌的长句交流舒适区，反而根据交谈者身份转变为短句与简单词汇……
出身还算优渥，典型的精英和贵族教育，对生活的品质具备一定追求，对人际关系与交流都又很高的能力……
停下！
停下，别再回忆了！
跳过！
跳过这些并非关键的观察内容和分析结论！
艾玛·库珀直接将自己的回忆内容拉到心理咨询的关键部分。
“嗨，女孩，你是怎么确认需要求助警察的？”
好，就是这里。
对面穿着得体的汉尼拔·莱科特医生隔着桌子，审视眼前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面花纹的九岁小姑娘——头发光亮柔顺，修剪得非常整齐规范。
同时，皮肤苍白但有质感，肌体发育符合该年龄阶段的偏高值；宽松的棉质衣料制品、便于身体活动但又具备一定设计感——这完全是一位被家人宠爱、被保护很好的普通小姑娘。
但没有哪个普通九岁姑娘在面对一堆破碎且血腥的谋杀现场时，能够语气平淡且表达清晰地进行求助以及讲述出完整过程。
而且她的笑容，经验丰富的汉尼拔·莱科特能够分辨出这是多次训练下的标准笑容，像个漂亮的面具——完全的意外之喜。
所以，“艾玛，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确认在当时需要求助警察的？”
“淤青。”
看似处于神游状态的小女孩顿了三秒，然后清晰的吐出一个词，继而困惑的抬头瞄他一眼，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需要询问吗？或者是问：你就只是想知道这一点吗？
还不错，具备这一年纪应该有的孩童注意力分散、不能理解语言下的陷阱特点以及不明显的反抗之意，符合心理年龄——汉尼拔·莱科特医生在自己的医疗手册上写下分析结论。
注意到医生看起来很感兴趣、保持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的认真表情，艾玛·库珀耐着性子解释：“我记得和Meemaw去逛超市时，看到里面的塑胶人体模特身上不会存在淤青，所以就应该是人类肢体了。”
“你不害怕吗，艾玛？”
年长者继续自己的询问，同时在档案上“刷刷”地用钢笔进行本次谈话内容的记录，他表现得就好像这只是单纯的个人好奇或者和小镇警察局职员们纯粹的例行询问一样。
“不。”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但想起之前与Meemaw必须表露真实想法的约定，于是摇摇头，尝试用普通人能接受的说法解释：“神父托马斯先生告诉我们：‘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
“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人类的生命最终会回归他们的来源，所以一个人的逝世只是常态现象，就算是我们也终将面的此事，所以，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有趣的观点，所以，你是个基督教教徒？”，汉尼拔·莱科特医生手中的顿了一下，他颇有兴致观测对面的小姑娘，对比自己曾得到的早期精神检测接过单内容，等待回复。
“我得承认《圣经》里的很多观点都有一定道理，”，艾玛·库珀回顾自己在之前所看过的内容：“但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基督教教徒，我不信上帝，以及，关键，那些人已经死了。”
“你是指？”
“他们已经死了。”
艾玛·库珀眼神冷淡的眼快速扫过汉尼拔·莱科特医生会客室的物件：造型复古的金属外观台灯、鹿形的金属制摆件、墙面寥寥几笔的自画图、日式风格小桌台。
“死掉的人无法复生，无法反抗，但他们能够说话，”，年仅九岁的小姑娘艾玛·库珀精致且白皙的脸在顶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冷酷，她换了种说法：“害怕的应该是凶手，这意味他们已经暴露，已经将自己展示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
“监控摄像头、社交联系网络、鲁米诺试剂、沾血的衣物、留下的脚印……”，艾玛·库珀沉吟片刻，继续讲述：“杀人的一瞬间或许简单，难的是后续处理方式，在现代科技时代，侦破案件或许需要时间，但绝不是毫无头绪，所以，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聪明的孩子，”，汉尼拔·莱科特医生蓝色剔透的眼睛居于中间位置，然后缓慢地眨了一下，为这一回答露出浅显的微笑。
就在那一刻。
就在看到微笑的那一刻，艾玛·库珀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抓紧时间杀掉他。
否则一切就太迟了。
……
剩余的谈话内容，艾玛·库珀已经不愿再想起来了，毕竟，确认自己被视为猎物的分析结果立刻就让她的胃部感到了不适。
距离上一次被视为猎物而发生的事件，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多的平静时间，但仍然，这使得艾玛·库珀胃部生起一种隐秘的、持续的、如鲠在喉似的不适之感。
艾玛·库珀快速浏览网页上显示的银器制品和水晶吊坠商品销售页面，以及一名管制用具博主的回复，在点击下单付款的一刻，小姑娘将自己理由告诉小丑杰克。
“我的胃，感到有些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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