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托尼家的女儿》奕笔

3、第 3 章

　　当你与他人交谈时，尤其是那些比你强大许多、经历更多的人交谈时，不要试图隐瞒或者做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行径，你要记得，艾玛，你不是房间里最聪明的家伙。
　　就只是，给他们关于你的真实想法，关于你希望他们能从中推测你所需要被认可的真实内容，记住你的身份，保持思考，别被人发现。 ——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在每个不下雨的工作日早晨五点三十分，一辆带有邮局标志的卡车都会准时经过站在房子外面拉着小推车等待的艾玛·库珀。

　　很快，附近街道居民订购的份报纸和信件被疾驰而过的利普斯先生扔在了地面上，然后被小姑娘拉到自家车库里，进行二次整理。

　　折成三面相同的宽度，橡皮筋居中固定，依靠刻度标准的长木尺和艾玛·库珀灵活的手指运作，一张报纸就会被完美折成规定的、方便拿取的一踏。

　　“第十五份、第十六份、第十七份……”

　　艾玛·库珀在心里默数着，觉得自己今天也能在三十分钟固定时间内，顺利将附近街道一直订购的五十七份报纸和随机生成的今日信件分门别类好。

　　然而，在今天，规定的时间已到，居然还有一张报纸和五份信件躺在小推车上。

　　真奇怪，艾玛·库珀疑惑地拿起本次报纸订购人员名单和五份信件在车库灯照下仔细端详。

　　“贝德福路1103号汉尼拔·莱科特，”，艾玛·库珀认真对比记忆里储存的上次报纸订购人员名单，把新出现的人员名称念了出来，并以名字作为关键词进行记忆搜索。

　　很快，记忆里关于这一人员名称的相关记忆浮现：

　　“艾玛！托马斯神父告诉我们将在本周六为欢迎街尾新搬住户举行乔迁派对，你想要来参加吗？”

　　“啊，黄油，鸡蛋，糖……，我们需要准备更多的材料，才能思考出能在这个乔迁派对上做出受欢迎的食物。”

　　“今天在路上遇见了托马斯神父，他告诉我，新搬来的住户叫汉尼拔·莱科特，是东德州理工大学的客座心理学教授，因为任期较长才会搬来我们社区，真期待啊。”

　　“嗨，艾玛，你的姥姥在家吗？我想和她谈谈关于街角新搬住户装修噪音的提醒事宜，你知道的，我们需要一个能主动出面进行和谈的人……”

　　“真遗憾，我还以为会有新的住户女主人来参与我们的小区委员会，你知道的，新鲜的血液总会带来新活力……”

　　……

　　根据记忆内容可以得知：

　　汉尼拔·莱科特，男性，体态健康，推测为一米八三，年龄三十五左右，暂无超过亲密关系存在。
　　（布朗太太不会接受低于一米八三、超过三十五的男子作为女儿的婚姻候选人）

　　他自称因校长邀请暂任东德州理工大学的客座心理学教授，擅长与周边交好。
　　（住在镇上疗养院的太姥姥和她的大学退休教授情人对新住户印象很不错，你知道的，讨太姥姥欢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宗教、绘画、音乐、烹饪等多方面都具备一定知识储备量。
　　（经验丰富、很少给予他人高评价的托马斯神父，他居然会主动提出给新住户举办乔迁派对）

　　……

　　总结：具备一定杀伤力的高智商分子，如果碰上，需提高警惕力度。

　　不太妙的推测总结，艾玛·库珀为自己通过这几天各方对新住民的口头评价所得结论而小小皱眉。

　　好吧，虽然看起来有些忧虑过度，但在这个不足七千常驻人口的传统德州小镇，她真的不看好这些年龄超过二十年老房子的防卫能力，以及与之相匹配的不足百人常规维护治安警察人员。

　　“你在干嘛？”，杰克——擅自绑定艾玛·库珀充当代理人的地狱恶魔以幽灵的形状漂浮在小姑娘的身边，它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托得有点长：“为什么还不开始递送报纸和信件？”

　　“我都开始饿了，你不知道吗？！”，杰克开始抱怨，毕竟作为地狱恶魔，在人间存在时需要典型而常规的养料作为食物，比如怨气和噩梦、有罪的灵魂、纯洁者的鲜血等。

　　但显然，作为一名未成年但因教养得很好，对人类社会规则熟知且具备洁癖的艾玛·库珀不可能接受人类肢体，而小姑娘生活的环境里也不可能存在罪大恶极者。

　　自然而然，怨气和噩梦就成为了杰克的不二选择。

　　而这些年龄颇大、很难出现明显情绪的小区住户，他们只有在进行早餐，看到每日离谱国内外新闻和在见到信件里的糟糕信息时，才会散发出新鲜可口的怨气。

　　当然，还有部分处于被新时代生活压力下，因薪水、恋情、升职等期待引发噩梦，且稍微年轻一些的人类，他们各式各样的怨气显然也是一份不错的口粮。

　　虽然有上述内容可以作为如常活动的能量支撑，但它最偏爱的是年轻小孩散发糖果味的噩梦。

　　毕竟小孩子总对噩梦记忆深刻，难以忘怀，甚至直到其成长为大人，这一期间都能给它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甚至，即使有侯赛因·萨卡特这样的成年者因对儿童过度关注导致噩梦甜度变高，使得它感觉有些过度粘腻，难以下咽。

　　但在它告知自己的年幼代理人后，这些糖果就会变成正常的、更加清爽的、繁复多样的口味。

　　哈，这就是它为什么偏爱小孩子，这些小孩子总是更容易处理和改变，当然，艾玛·库珀不算小孩子的一员，这小姑娘可是比魔鬼还要难以相处。

　　总的来说，虽然感觉有时候稍微麻烦，但，目前的食物来源还算可以接受的。

　　毕竟任何食物都不会比在英国地狱里品尝土豆泥肉派搭配黄油欧芹碎更难吃了，这玩意就像是从牛的胃袋消化一夜然后又反刍出来洒在纯土腥味土豆泥和黏糊糊肉派上面。

　　充满了反人类和反地狱的种族主义犯罪者意图，是比天堂更让人恶心的存在。

　　“快点！”，杰克继续催促着，即使艾玛·库珀已经结束了阅读，把报纸和信件按照之前规划好的交通最短路线分开，它也依旧不停歇：“如果你不能在六点十五分准时路过金刚鹦鹉的家，我就不能吃上热乎乎意大利肉酱面了！”

　　“你应该称呼她为罗西夫人，”，骑上双支架儿童自行车的艾玛·库珀进行指正，并在扣好儿童防护自行车头盔带扣时，提醒道：“学一学人类礼仪，如果你不想继续搞砸下一次交易的话。”

　　是的，上一次的交易，出现在艾玛·库珀跟随初中毕业同学参与升学旅行时遇到的女鬼小姐。

　　是一名能在野外露营遇到成功反杀1名出轨男友、2名偷情敌蜜、1名囚禁惯犯学长和1名霸凌高壮体育男，却因CL红高跟鞋踩到石子扭伤脚踝，进而不小心脖撞荒地长刀从而转化为飘荡在十字路口女鬼的香奈儿·奥伯伦小姐。

　　高亮标红段落，当时香奈儿·奥伯伦小姐在艾玛·库珀理智分析下，已经流露出同意交易意愿。

　　考虑到那是一个荒无人烟，除了一群被荷尔蒙冲晕的愚蠢无知初高中生外，是不会有任何一名正常人前来的偏远野营地。

　　那时候，艾玛·库珀正在记述，高亮标红“已经同意交易”的奥伯伦小姐，她口头讲述自己第十七条遗愿：希望棺材由卡地亚金草莓水晶制作，且必须要在棺椁上镶嵌九十九颗格拉夫粉红钻石。

　　（遗愿备注：钻石必须具备GIA和NGTC双重证书。）

　　“我父亲超级有钱，所以，如果有人万一来盗我的墓，我才不希望棺材钻石会被人认为是假钻石，这是对香奈儿·奥伯伦最大的侮辱！！” ——父亲超级有钱的香奈儿·奥伯伦

　　但杰克小丑，这个愚蠢而又帮不上忙的小混混流氓，它对穿着带有披风的无袖立体粉红连衣裙的奥伯伦小姐同行，毫不客气地评价：“哇哦！艾玛，你从哪里找到这只丑兮兮、惨不拉几的粉红凤头鹦鹉小姐的？”

　　然后，结果不出所料的，杰克被愤怒的奥伯伦小姐用脱下的红色高跟鞋一锤就锤散了灵体。

　　同时，在被用一千美元饰品（备注：具备饰品logo，可以转化为现金的那种）收买的艾玛·库珀所持圣水帮助下，顺利在小丑木质玩偶身体留下几个重重的圆形鞋跟底印子。

　　总而言之，最后这笔交易更换给了更合适的地狱代言人，自此，杰克小丑玩偶寄生体也变得相对而言的“易碎”起来。

　　至少，它本人现在更加注意那具躯体的磕碰情况了，毕竟，艾玛·库珀是绝对不会给它提供更换材料的。

　　“嗨！你怎么敢说这句话？！”，杰克拒绝承认那次交易失败是它失礼导致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不给我食物导致我过分饥饿虚弱，以及那一千美元的圣水，我会被一只愚蠢的粉红凤头鹦鹉攻击吗？！！”

　　“难道不是你打不过奥伯伦小姐？”

　　艾玛库珀冷静反驳，同时悄无声息地给自行车加速，一路滑到罗西夫人家的路边邮箱，把报纸和信件直接塞到里面，并不提醒还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家伙。

　　她顺手扶了一把车框里的纸质内容，随即快速蹬上自行车，“哒哒哒哒”一阵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响。

　　两分钟不到，罗西夫人家在清晨薄雾里就只剩下一线若隐若现的屋脊。

　　直到抵达下一家的邮箱时，浓郁的薄荷椰奶米布丁香味才惊醒了试图依靠语言击碎代理人心灵保护罩的杰克。

　　它猛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正餐：“为什么你不提醒我？！”

　　“哦，我以为具备抱怨和进食的双线运转功能是作为恶魔的基本能力，”，艾玛·库珀对比毫无愧疚，面不改色地把报纸投到兰斯探长先生的邮箱。

　　但在离开时，她还是从兰斯探长先生家摆靠在栅栏小桌子的零食篮里抓了一支瑞士三角巧克力，撕开糖果包装袋，一把塞进飘在身边、被气到自闭的杰克嘴里。

　　“唔，卡擦卡擦，嚼嚼，别以为我会接受你的道歉手段，嚼嚼，再给我拿一个？NONO，我不喜欢燕麦口味的，我喜欢那个士力架奶油花生棒，对，就旁边那个……”

　　现在，在杰克专心享受美食的当口。

　　艾玛·库珀终于能够享受清晨独自一人送报纸和信件时的安静，以及迎面吹来的凉爽夏季微风了。

　　事实上，直到六点二十五分前，一切都很顺利。

　　但似乎星期四总会发生一些不如人意的事情，就比如赫伯特·克拉克·胡佛在竞选时，他不会意料到在竞选成功的第二年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四里华尔街股票暴跌引发经济大萧条，成为第一个“执政期间，国家却由富翁变成穷小子”的美国总统。

　　而小姑娘艾玛·库珀同样也不会意料到，她在自己规定的每日十件好事表格内容完成打勾后的一个小时后，会因涉嫌凶杀案而被警局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