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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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晚上好！”
“我叫约翰·康斯坦丁，是一名自由猎魔人！”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鼎鼎有名的托尼·斯塔克先生，我一直很期望与你相见！”
一身米白风衣的康斯坦丁笑眯眯地站在大床前。
他对着因醉酒而躺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里补眠，现在却被突然吓醒的年轻亿万富翁，态度恭敬道。
这不是一件让人能够以平常心对待的事情。
特指：一位高个米白风衣男在晚上九点，凭空出现在保卫严格的第三十二层楼的纽约年轻亿万富翁的总统套房里。
备注：没有惊动外套间前退休特工人员兼管家，也没有引起纽约市里具备能在任何时候接待总统或高级政府官员的豪华酒店安保警卫人员的警惕。
这位不请自来的猎魔人。
他神色平静迎着躺在床榻上的小斯塔克先生瞪大了的双眼，伸手将贴近其左侧脸位置插进床垫里的那柄银色十字剑，非常明显地插得更深了一点。
小斯塔克先生完全能够看到这柄银白十字剑插进床榻里深度，以及其十字剑足以照映出人脸的光滑锋利程度。
然后，康斯坦丁，他稍微使使劲，轻松拔出来那把只剩下一节剑手柄的银色十字剑，重新插进小斯塔克先生所睡床榻的厚实原木床头柜里。
“……”
已经从醉酒昏迷状态吓清醒的小斯塔克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动作机械地转向站在他床边的这名陌生而危险的男人。
眼神呆滞地盯了一会儿空气。
原谅他。
毕竟，任谁居住在第三十二层高楼的房间，大晚上被一名显然从全景落地窗旁的小尺寸透风玻璃窗翻进来的男人，用一柄锋利的十字剑插进自己睡的床垫里。
他都会神魂出窍一会。
“呃，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先穿一下衣服吗？”
托尼·斯塔克在床单里伸直手揉了揉自己呆滞的脸，以及不敢相信的双眼。
很好，这名男人并不是他喝多了的幻想产物。
看在这个陌生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要求其支付绑架现金或是转移别的具备高价值的事物的份上。
这位拥有丰富绑架经验的年轻亿万富翁神情放松了下来，并在得到点头示意的许可后。
年轻人转转眼睛，很自然的提出了自己要求：“考虑到我现在的状态，帮我拿一下衣柜里浴衣，可以吗？”
“当然。”
约翰·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宿醉的年轻人，无所谓地点点头。
在其转头去衣柜的时候，他顺道“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我已经将这个房子封在了一个单独的空间里，不介意你白费力气与精力。”
“……”
已经趁着约翰·康斯坦丁转头去拿衣柜里浴衣的时间，悄悄按了几次呼叫铃，试图与隔壁安保人员进行联系却毫无反应的托尼·斯塔克顿时心下一沉。
“穿上吧，然后我们聊一聊。”
约翰·康斯坦丁说着，把手里的浴衣甩过去，并在自觉转身等待的时候，拉过来一张椅子。
随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和紫色丝卡烟盒，给疲惫的自己来上一只。
“所以，这位，康斯坦丁先生，您来此是有何贵干呢？”
原本以为这是一名精神病医院在逃者·利用跳伞或其他科技方式翻到自己房间·托尼·已尝试按铃和拔出十字剑都以失败告终·斯塔克。
这位年轻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
“说实话，我不明白。”
在好奇心与生命安全之间纠结了一会，还是先选择前者的小斯塔克先生小心翼翼道：“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需要猎魔人进行处理的事物。”
“真的吗？”
约翰·康斯坦丁弹了一下指尖凝结的烟灰，任由其掉落在地面上铺陈的昂贵手工地毯。
他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掏出自己好友查斯·钱德勒和里奇教授在网络查询到的相关内容打印资料，将其递给安分坐在床边，正一脸茫然的小斯塔克先生。
“以前参与人员的身份基本上是移民或流浪者，所以才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关注。”
约翰·康斯坦丁盯了一会正在翻看资料的小斯塔克响声，又不动声色地瞟一眼自己身侧处于隐形状态的监察天使曼尼。
他默默在心里估量起自己劝说成功并可以利用现世力量营救那一轮船人的可能性。
嗯哼，要知道，在特殊时期，他可不介意使用一些不太符合天堂与地狱签订条约内容但可用的手段。
但考虑到这次营救花费的金钱与精力。
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等前合作伙伴艾玛·库珀回来后，就找她报销吧。
果然，在小镇安逸生活久了，这家伙居然连基本的能力都会忘记得差不多了么？
“但现在，这个事件的涉及人员身份已经超过了原本成员的程度，考虑一下吧。”
————
“说句话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半人蜘蛛生物毫无顾忌地露出位于类人躯体诱饵与腹部之间狭窄的一节真正的头颅。
并且张开了六只昏黄的、狭窄的眼，齐刷刷地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
它在运用腹部进行震动发音的同时，又用那段类人躯体里所生长出来的手掌，力道轻轻地拍了拍眼前的小姑娘，催促一个回答。
“我的名字是艾玛·库珀。”
顶着不明生物的死亡威胁与胁迫禁锢，这名人类幼崽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在不明生物好奇又饶有兴味的目光中，缓缓举起自己紧捏拳头的左手。
“告知我关于你的名字，恶魔，倘若你期待实现自己的愿望。”
艾玛·库珀口中不停自己的导言，一边张开了手掌，借着昏暗的光泽，可以看到其手心已经浮现出一个被灼烧的三角形圣痕。
显然，那枚被小女孩放在外套内衬口袋里的三角形吊坠已经融入了她的躯体中，成为其免受邪灵伤害的护身符。
“真有趣。”
这不明生物眯着眼睛辨析了会儿，留下一句不知所谓的评价。
只是一瞬间，它就抬起了原本两只穿插进女孩外套粗大尖锐的触肢，与手中猎物拉开一定距离。
月光之中，可以看到这不明生物的六只步足依旧稳稳地停歇于上空浮悬蛛丝之上。
但类人的那一节躯体却退在六步之外。
恶魔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嗓音，回归到其原本的阴恻恻又低沉的腔调，回答人类的提问：“吾名阿特拉克·纳克亚，很高兴与你相见。”
“一只眼睛只能够偿还一只眼睛，一颗牙齿只能够交换一枚银币。”
暂时摆脱成为蝴蝶标本命运的艾玛·库珀，立刻抓紧时间往后挪动了几步，同时继续着与恶魔进行交谈的话语。
“一名人类纯洁的灵魂即使在天平的测量中堪称无价，也能够进行有限度的交易。”
小姑娘毫不畏惧地与对面恶魔六只在半空中闪烁起暗黄光泽的眼睛相对视，思维飞速旋转，嘴中吐露的交易言辞与内心暗念的驱魔咒语相配合。
“阿特拉克·纳克亚，”
【我以造物主之名】
“请你告诉我，”
【在此命令你返回应在之所】
“为了一个人类纯洁的灵魂，”
【以人类之血与无垢的白骨】
“你愿意为此付出怎样的筹码？”
【万物重生，回溯正轨】
银白的繁复符文自艾玛·库珀的脚腕瞬时蔓延至她的面容，伴随而来的则是一道亮如满月的白光。
这道强劲的白光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从小姑娘所在的位置向外延伸，照亮了这个被蛛丝所操控的世界，将其中的肮脏与污垢都昭示在光明之下。
同时，这道白光也在努力将这些不该现于人世的存在进行净化。
但出乎艾玛·库珀所预料的。
潜藏的黑暗以更加快的速度，追逐那道代表光明与净化的白光，将其吞噬与掩盖。
于是意外降临的光明就这样消退在这个蛛网编制的世界里。
一切都毫无改变。
“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在地狱之外创造一个世界的？！”
原本顺势藏匿在宿主第三节脊椎之中等待结局，却发现一切并未改变的巴尔贝里斯发出不敢置信的质问。
在它质问发出的一瞬间。
从第三节脊椎爆起的暗红色丝线，迅速缠绕在其人类宿主的半身，在小姑娘手掌心三角形圣痕的中央位置，嵌合了一个由其构建的纳扎尔之眼灼烧痕迹。
红色与白色互相交织、缠绕的整个过程中。
年仅九岁的艾玛·库珀都在死死咬住牙关，不愿意为体内由圣徒力量与恶魔力量互相冲合在一起所造成的激烈痛苦，显示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啊，原来这是你所圈养的猎物啊。”
终于，从那道三角形圣痕爆发出的白光显现到消退，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处于观察状态的阿特拉克·纳克亚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
“亲爱的巴尔贝里斯，好久不见，”
原本阴恻恻语调里的虚假也在此刻转换为娴熟的亲昵。
阿特拉克·纳克亚转变了它原本弯腰观测的姿态，活动一下六只长长的步足，挺直自己的上躯体。
“我们之前与你进行了联系，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离开，但直到我们离开前，都没有收到你的回复。”
这只半人蜘蛛的六只暗黄色眼睛半合起来。
它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这个依附在小女孩身后的老伙计：“我们都以为你沉睡了，巴尔贝里斯。”
阿特拉克·纳克亚将身前两只较短的触肢合抱在胸前。
它并未就老伙计的世界构建询问进行回答，反倒提出一个新的提议：“既然你已离开地狱，现世于人间，为何不加入我们呢？”
“亲爱的巴尔贝里斯，我可以向地狱的撒旦发誓，只要你答应放弃庇护这个人类，将其与我们共享。”
半人蜘蛛将目光转向自恶魔开始进行交流后，就一直识时务得保持沉默的小姑娘身上：“这个新的世界，你也可以占据一部分，成为新的主宰。”
“真的吗？”
艾玛·库珀为这句反问暗暗握紧双拳。
她完全可以从这个与自己签订契约的恶魔的话当中听出其兴奋、犹豫以及期待的意味。
“当然。”
恶魔阿特拉克·纳克亚立刻答应。
它试图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却不知这反倒显得越发狰狞。
对于地面上这个第一次见到能承担起两种力量却丝毫不为其所困扰的漂亮容器，它不加掩饰自己的垂涎之意。
虽然得到了老伙计的确认回复。
但原本跃跃欲试的巴尔贝里斯现在却反倒犹豫起来：“但是，你知道的，抵达现世的条件并不算宽泛，我为此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所以……”
“所以什么？”
“亲爱的巴尔贝里斯！”
“我可不记得你是一只连区区一碗红豆汤都不愿意舍弃的恶魔！”
半人蜘蛛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
事实上，它甚至有些感到厌倦了，毕竟这个灵魂美味且罕见的人类幼崽即使当下不愿意答应。
伟大的阿特拉克·纳克亚也可以使用其他方式或是将其送给其他同伴进行引诱，使之答应！
现在，它不但因为这个狡猾的巴尔贝斯偷偷签订的契约，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与精力。
地狱的撒旦啊！即使是路西法也能够看到，伟大而慷慨的阿特拉克·纳克亚已经足够宽容！
它不仅原谅了巴尔贝里斯未经允许溜进自己领地的冒犯，而且还诚心邀请这只狡猾且缺乏诚心的恶魔一同共建新世界！！
看看这只路西法脚跟后的哈巴狗，居然还在这里为了抱在怀里的、从构树上掉落在地面的、一点点的甜味果实。
如此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巴尔贝里斯，难道你在人类世界混久了，也变得和这些泥巴之子一样愚蠢且无知吗？！”
阿特拉克·纳克亚站在蛛丝上的六只步足往前挪了几步，直直凑到这只与人类幼崽站在一起的恶魔跟前。
它暗黄色的眼睛流露出显著而浓郁的杀意。
“倘若你一意孤行，拒绝接受我的提议，即使路西法规定：同伴的互杀不能使之消亡，我们也不介意让你尝尝尼尔盖的滋味！”
“不，不，不，地狱的撒旦啊！”
巴尔贝里斯反倒像是受到侮辱一样的大叫起来。
它立刻在人类宿主头颅的上空显示半个透明的躯体，以真实的存在来彰显诚意。
“我只是，想要先看一看你所构建的世界。”
“亲爱的阿特拉克·纳克亚，你得明白，现世于人间的代价可不是轻易就能支付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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