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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六十一)意料之外 入职圣火娱 ...
入职圣火娱乐的新手村任务,荼宁早有心理准备不会轻松,但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难度远超预期。偏偏她又是个不喜欢绕圈子的人,对于那些在公司里漫天飞舞的谣言和传闻,她是真的想正面回应,直接干脆的一锤定音!
可现实是,没有臧加兴和汤岚夕的回复,她终究硬气不起来——初出茅庐的空降总裁,说再多,下面的人也不会全信,甚至会觉得她是在诡辩,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罢了。因此也只能默默咽下这些压力,投入到工作里,没有再沉溺于犹豫与猜度之中。
好在,她请来的文潇潇,确实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工作节奏极快,风格犀利得近乎不留情面,并且在初步审计刚结束,就连夜整理数据提交了一份全新的财务体系报告。
荼宁仔细翻了翻,里面内容详尽且逻辑清晰,几乎堵上了之前所有模糊的财务审批漏洞:从预算编制、费用申请、采购审批到付款审批,权限被严格分离,多级复核机制如同层层闸门,保证了资金流动的每一寸轨迹留痕,皆可及时追溯和监督,条款细致到近乎严苛,但处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
看完报告的一瞬间,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如果真的能严格落地,那松子当初提起的设立单独内部审计岗位的计划,或许都可以省去不要了,这套机制本身,已构建了相当坚固的财务框架。
没有耽搁一秒,随即起身拿着报告,径直走进隔壁的办公室,和倪舒墨闭门讨论了起来,两人逐条推演了可能遇到的阻力与应对方式。
之后,荼宁又联合各部门高管,开了两次专题会议。新财务体系的出现,迅速分化了众人的态度,在争吵与辩论中明显分成了三方。
反对的一方,旗帜鲜明,声音也最大。不出所料,核心就是范弘方那一派的管理层,这些人多半是老臣,手握实权,盘根错节。会议桌上,抵触的情绪从眼神里蔓延到言语中,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质疑,但有趣的是,范弘方本人倒是摘得干净,依然没有露面,似乎一切与他无关,却又处处是他的影子。
剩余的两方,则争执不大,声音相对清晰但不够洪亮。赞同和持中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勉强算的话,可以算是一方。
相比之下,超级难啃的骨头,就是反对的这些个。又不能不顾及他们元老的地位,还不能简单粗暴地压服,只能耗费大量精力周旋、解释、协调,会议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细节扯皮与立场攻防中。
推进的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沉重而缓慢。
最后,在激烈的争执与无法达成共识的僵局下,新财务体系被暂时搁置了。决议暂缓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公司每个角落。
随之而起的,是愈发杂乱的流言蜚语,它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嗡嗡作响,四散开来,充斥着整个公司,更有小道消息揣测,大Boss长达数日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满和即将介入的信号。
整个圣火上空,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荼宁表面维持着惯常的冷静,照常处理文件、主持会议、与文潇潇及倪舒墨他们商讨微调方案,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单从时间上来说,汤岚夕和臧加兴沉默得太久了。无论是她将文潇潇入职的消息发过去,还是后来让蒋姝去旁敲侧击问了工作室其他成员,都没能得到一条回复——及时的也好,还是延迟的也罢。
好似那一端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此漫长的静默,仿佛不断累积的雪层,一层一层吞噬着她原先的笃定底气,不安感肆意蔓延。也许等待宣判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凌迟吧……
她开始在心里反复推演着最坏的情况——臧加兴可能的质问、责备和迫于亲情压力的无奈抉择、以及该如何体面而决绝地离开——这几乎成了她对抗焦虑的一种方式。
就在荼宁快要将最坏的剧本在心底排练到麻木时,崭新的剧本却出乎意料地出现了。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行程预告。就只是刚结束平日例会的一个普通下午,风暴中心的人物回来了。消息瞬间传开,所有私下的议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无比清楚,真正的“审判”,或许要来了。
蒋姝得到风声时,荼宁正在办公室里和文潇潇商讨第三版财务体系调整方案。
“叩叩叩——”
“请进。”
玻璃门无声滑开,走进的蒋姝脸色有些微妙,欲言又止地看着办公桌前认真比对方案的两人,“荼总……”
“怎么了?”
“臧总回来了。”
荼宁翻页的手顿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笔点了点文件,“知道了。”语气如常毫无波澜。
文潇潇抬眼看了看荼宁,没有多问,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那我先回去把这版再审一遍。”边说边起身离开了,步伐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蒋姝在原地站了两秒,见荼宁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荼宁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银杏树上,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悬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已准备好。
她依旧没有主动去找臧加兴,也没有发信息询问,只履行了一个字:等。
办公桌上反扣的手机突然连震了两下,荼宁垂下眼眸盯了几秒,随即拿了起来,是倪舒墨发来的微信:【他回来了。】
【担心吗?】
打好的字还未发送,白色的字条框又弹出来了一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阿宁姐,无论如何,咱俩一起面对。】
荼宁笑了笑,眼底的温柔涌现,指尖在屏幕上飞舞了几下,回了倪舒墨的微信:【知道啦~】
又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拿起外套,推门出去。走廊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原本偶尔有人经过、低声交谈的走廊,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荼宁面色如常,步伐不疾不徐,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去。
就在她走到电梯口、正准备按下按钮时,蒋姝小跑着追了上来,看向荼宁的眸中有些担忧。“荼总,行政那边刚发的通知,五分钟后在1号会议室召开临时高管会议。臧总亲自主持。”
“什么议题?”
“没说。”蒋姝顿了顿,“只说是……很重要的会。”
沉默的几秒里,身后一声轻唤响起,“阿宁姐。”打破了一丝渐渐升起的尴尬。荼宁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身影,笑着对蒋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神态语气里皆是安慰的意思。
“松子,走吧。”倪舒墨点点头,回身等了等荼宁,待荼宁走近才压低声音开口,“有消息?”
“没有。”荼宁声音很轻,“到了就知道了。”
倪舒墨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和荼宁并肩往会议室去了。
1号会议室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里面弥漫着一种凝滞的安静,没人交头接耳,没人低头看手机,仅仅只在倪舒墨和荼宁进门的那一刻,默契地汇聚到一处。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审视,有隐约的幸灾乐祸,也有为数不多的担忧。范弘方依旧没来,但他那一派的人坐得满满当当,脸上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孙天于还是坐在了平时的位置,冲荼宁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文潇潇则坐在离门很近的位置,见荼宁进来,目光淡淡地扫了全屋的面孔一眼,就低下了头。
荼宁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带着倪舒墨在首位左侧落座,空气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开门声响起。
进来了一个黑色身影。
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脸上无妆,略有倦意,额发微乱,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的样子,步伐从容,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松弛和笃定。汤岚夕跟在后面,神情一如既往地干练而克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黑色身影没有停留,也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窗外天光有些阴沉,将其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剪影,就连那股熟悉的蓬松甜香也莫名被会议室里的微凉气息冲淡了。
“人都到齐了吧?”极淡的语调里,掩不住不容置疑的份量。
行政总监冯朗达连忙应声,“臧总,除范副总病休中,其他人都在了。”
臧加兴微微颔首,靠在椅背上,没有对范弘方的缺席做任何评价。姿态看起来很放松,眼眸清亮地将在座的所有人从左到右看了一圈,才不疾不徐出声,“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有一些职位变动,我也听说了不少传言。”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今天回来,占用大家时间,不是来听汇报的,而是要和大家明确几件事的。”
声音倏然沉了几分,那种平时不怎么显露的、属于公司掌舵人的威压感,慢慢从话语里透了出来。
“第一,冯雅总监的事,我知情的程度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也完全支持荼总的处理决定。有些人觉得冯总监背后有什么人,所以动不得。我现在告诉你们——没有什么动不得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会议室里几道原本期待着什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那些揣测“大Boss沉默就是不满”的小道消息,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荼宁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桌沿,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她本以为臧加兴至少会先找她单独谈,问问具体情况,听听她的解释,然后再做表态。没想到就直接上了会议桌,而且态度如此鲜明。
“第二,文总监的任命,是我和荼总共同的决定。文总监在玖慕文化的履历和业绩,业内都有目共睹。她能来圣火,是圣火的荣幸。新财务体系,即日起全面推行。任何流程调整、权限变更,以文总监和荼总的方案为准,不需要再经过二次讨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压抑声音。文潇潇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臧加兴说到这里,偏头看了荼宁一眼,眼神里满溢着近乎固执的认真。荼宁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但臧加兴没有给荼宁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从我邀请荼宁担任圣火娱乐总裁的那一刻起,我就将她视为共同前行的合伙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并且,如果未来在任何事情上,我和荼总之间出现意见分歧的话,以荼总的意思为准。”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炸了。不是喧哗,而是那种极致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荼宁身上,似乎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茫然。
臧加兴是什么人?
他是圣火娱乐的创始人,是圈内以重情重义、但也以说一不二著称的人。他从成立公司之初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决策都是自己拍板,就算放权,也从没有把“最终决定权”交到任何人手里过。
可现在,他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以荼宁的意见为上。
这已经不是放权了。这是把臧加兴这个人所承载的权力和声望,全然押注在了荼宁身上!
荼宁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她想过臧加兴会为难、会犹豫、会在亲情和原则之间左右拉扯;想过臧加兴可能会责备她动作太快、手段太硬、没有留一丝缓冲的时间;甚或想过,臧加兴可能会在压力和亲情的双重夹击下,选择妥协,让她离开。
她什么都想到了。
唯独没有想过,臧加兴会把所有筹码、信任和决定权,没有任何保留地、没有任何条件地全部推到了她面前。她下意识抬头望向主位方向,试图想从臧加兴脸上找到一点点犹豫为难、一点点“我是被迫做这个决定”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纯粹信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和自己当年见到的臧加兴不一样了,但又好像一样。还是对信任的人,掏心掏肺的信任;还是认定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荼宁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她迅速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将涌上来的情绪飞速压了回去。
“还有。这段时间公司里有很多声音,有人说荼总是‘空降派’,有人说她在‘排除异己’,有人说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我全部是知道的。”臧加兴忽然又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我这个人,大家也都知道…”说着又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平时我什么都好说,可有些事,我的底线很清楚。公司的规矩就是规矩,财务的底线就是底线。谁要觉得新规矩太难适应,可以来找我谈,我帮你安排。”
他没有点名,声音也不高,说得轻飘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帮你安排”,安排什么?安排调岗?安排离职?还是安排别的什么?
没有人敢去深想,更没人敢再说什么。
臧加兴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双手抬起,拉起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戴,整个人瞬间回到了平时松弛随意的模样,“行,我话讲完了。阿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荼宁随即抬头,面向所有人,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财务体系改革的细节我会和文总监同步。散会后,各部门按原定时间表提交反馈。”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感谢,没有煽情,重点仍旧停留在工作上。
会议在一种奇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开,步伐和表情各异——有人脚步轻快,有人脸色凝重,有人若有所思,有人茫然四顾。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圣火的天,彻底变了。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荼宁和臧加兴。
“吓到了?”还是臧加兴先开了口。语气不像刚才在会议上说一不二的公司掌舵人,倒像是一个温和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兄长。
荼宁看着臧加兴,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眼眶一热,别过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鼻头的酸涩压了回去。“你是傻子吗?”声音有些哑,说话的音调里隐隐透露出了一丝很复杂的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臧加兴回答得很平静。
“你知道什么?”荼宁转过头看着臧加兴,眼神里是少见的情绪波动,“你把最终决定权交给我,万一我决策失误了呢?万一我让你失望了呢?万一——”
“没有万一。”臧加兴出声打断了,语气笃定得不像话,“阿宁,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段时间,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在做选择题,是选‘重情重义但原则模糊’的臧加兴,还是选‘原则清晰且问心无愧’的臧加兴。我选了后者。”斟酌措辞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近乎剖白的坦诚。
他说得很简单,好像这不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决定。但荼宁知道,这背后有多少撕扯,多少为难,多少不眠的夜晚。荼宁低下头,盯着鞋上的白色卡通小羊图案,好一会儿没说话。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被风吹着,金黄一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光透过玻璃落在荼宁脚边,落在那张长长的会议桌上,像是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色。
“你不怕吗?”荼宁再次出声,问出了她的疑惑,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万一我做错了呢?万一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呢?”
“你不会。”臧加兴歪头看着荼宁,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里染上了笑意,“因为如果你真的做错了,你会比任何人都先发现,而且会用尽全力去弥补。”
“你别以为说这些话,我就会感动得稀里哗啦。”荼宁努力忍着的感动,还是被明显的鼻音出卖了。
“我没想让你感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臧加兴眨眨眼,少年气随之而来,活像个刚搞完恶作剧等着看反应的小孩。
“其实,你应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的。”
“提前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荼宁愣了两秒——说实话,不会。如果臧加兴提前跟她说这个决定,她一定会拒绝。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不合适。她是来当帮忙的,不是来当太上皇的。
“所以啊。”臧加兴看荼宁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要是提前跟你商量,你肯定说不行。那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荼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奇眼前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臧加兴的表情骤然又认真起来,眼底坦荡又赤诚,“但我不怕。”
对荼宁来说,臧加兴最让人没办法的就是这一点。说的话,做的事,永远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真诚。不是在玩什么权术,不是在搞什么制衡,是真的这么想,真的打算这么做。而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反而让人…压力更大。
“臧加兴。”
“嗯?”
“我会守好圣火的。”
短短七个字。臧加兴却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笑意完全绽开了,两颊的小酒窝浮现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了。他伸手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被压得有点乱的额发,恍惚间,有些像是当年那个在练习室里一遍一遍练到深夜的小陀螺。
“那接下来,就得辛苦你们了。综艺还没录完,我还要赶回常德!我妈那边你别担心,我会跟她好好说。道理讲明白,她会理解的。就是可能得多说几遍……”随着尾音落下,臧加兴挠了挠头,满脸都是处理不好家庭关系的苦恼,修长的手指在卫衣帽子的抽绳上绕了两圈又松开,来回倒腾了好几次。
荼宁看着臧加兴的这些小动作,越看越觉得好笑。那会儿还威风八面地把一屋子高管压得大气不敢出的人,这会儿居然在发愁怎么跟妈妈交代。
“好啦~绕绳子也绕不出答案来。你打算怎么说呀?”荼宁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我就…实话实说呗。”臧加兴把抽绳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又心虚的矛盾,“妈,阿宁做得对,公司得讲规矩。您要是生气……那就生气吧。”
荼宁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我能怎么办?”臧加兴松开抽绳,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只被训了却不知错在哪的羊羔,“我又不能骗她,又不能凶她,就只能……多挨几顿骂了。”他说得轻巧,眼底却藏着一丝真切的无奈。
荼宁没立即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散的云,轻声叹了口气。臧加兴见荼宁没说话,以为荼宁还在担心,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妈那边,我有数。”
“行吧……”荼宁站起来,把歪了的椅子推回原位,“你赶紧回常德吧。那边录着综艺,人跑了算怎么回事。”语气轻快,半开玩笑半催促着。
臧加兴应了一声,把卫衣帽子又往头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起身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没回头,声音很轻,“阿宁呀,你放手去做,天塌了,我顶着呢,别怕!”
玻璃门开了又合,走廊里的光涌进来,将黑色背影笼进了一片明亮轮廓里。荼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许久没动。
来咯~祝大家开心( ̄y▽ ̄)╭ Oho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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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六十一)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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