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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香楼 西浔位于中 ...

  •   西浔位于中原大陆西部,建国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定都锦都城。锦都位于西浔中部,与西浔其他地区相比气候更加适宜人居住。西浔境里大多数地区气候严寒,虽比不上北豫,但是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农业的发展受到限制,遇上蝗灾之类的灾害时则更加严重。

      其实相较于西浔东部,那里的气候更加适宜,大概西浔当年的开国皇帝为了便于对整个西浔的治理,才会将都会定在锦都。

      今年的锦都不同于往年,由于筹备战事,国家所得税收同往年相比增加了几番,大多数平民家庭的壮丁都被拉去参军,这使得平常百姓平时不敢出门,生怕在街上就被拉去参军。

      西浔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富裕的国家,突如其来的战争无疑又增加了百姓的负担。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国家是兴是亡,受苦受难的终究是百姓。

      萧炎恒一身白衣行走在锦都的大街上,一把折扇在手,别有一番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惜锦都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不然就单凭那张好似妖孽的脸就可以引得多少路人驻足,又得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他的身后仍然是那晚同他在一处的随从,如今揭了蒙面,露出一张冷酷无情、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如果没有自家主子在旁的话,他倒也是一个容貌俊美的人,可惜有了萧炎恒在前,他也只能排在后面。

      在随从宋仁的安排下,两人住进了一家距离皇宫最近的客栈。稍后,两人走进了在锦都排名第一的锦香楼。

      萧炎恒依旧是那抹放荡不羁的邪笑,“据说锦香楼的饭菜盛得西浔皇族的喜爱,就连西浔皇帝品尝以后都赞不绝口。咱们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西浔,可得一定要来品尝一下这锦香楼的菜品。”

      宋仁一路无言,始终保持沉默。

      无论是谁,只要一踏进锦香楼就会被楼内的建筑风格所吸引。

      不同于一般的酒楼,锦香楼总共有三层楼,第一层楼与普通无异,无非就是普通人吃饭喝酒的地方。第二层则是高级一点的包厢,每一个包厢都有一个风雅优美的名字,包厢内的装修风格也各不相同,有简朴一点的,也有高雅大气的,至于价格方面,自然按照包厢的大小与装饰来计算。

      至于锦香楼第三层则鲜少有人进入,貌似店掌柜从不将第三层对外开放,曾有人花大价钱想要包下包括第三层在内的整个锦香楼,在店掌柜的百般坚持下未能如愿。

      经过这件事之后,锦都的人更加好奇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入锦香楼第三层。

      同店掌柜打好招呼后,店小二带着两人直接上了三楼。好在此时店里没什么人,不然定会引得众人的关注与猜疑。

      当店小二打开三楼其中一间房门后,屋内的装潢瞬间映入眼帘。什么是气派,什么是奢华,眼前这就是了。

      整个房间面积很大,约莫有三个楼下包厢大,中间的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使得房间具有很好的隐秘性。该屏风由五张仕女图组成,图中的仕女一个个皆着齐胸襦裙,肩上的薄纱摇摇欲坠,好似就快从美人的香肩滑落。画中的人物舒缓从容,身材丰腴圆润,神情自然,一副雍容富贵的姿态。全画结构井然,线条秀劲细丽,配色艳而不俗,光看这个屏风就价值不菲,更别说屋内奢华的摆设和装饰。

      屏风后,有一张双人床,镂空的床头镶刻了两对龙凤呈祥,左右各一对,中间则镌刻了一个辨别不出是何物体的图案,形状怪异。

      床上铺好一床大红喜被,在这装潢奢侈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不知情的人还会误认为这是某对新婚夫妇的新房。

      萧炎恒的指腹抚过干净的大红喜被,脸上显示出的满是隐忍与愤怒,跟方才一脸嬉笑的萧炎恒判若两人。

      那双手修长且白净,骨指分明,却不知手心满是茧印。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他常年握剑习武留下来的。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日日习武到天明,晚上等到大家都睡了,他还要在师父的督促下练功,只有等到师父满意时才能回屋睡觉。

      当年他才十二岁,却比同门师兄还要刻苦练功,少不更事时,因为贪玩他偷偷跑出落花山去,但是每次被师父发现后,迎接他的都是端着水盆子跪在明德堂前。

      夜里的风很凉,透过他单薄的衣裳灌入他的肌肤,冰凉冰凉的。困意席卷而来,上眼皮与下眼皮终是黏在了一起,不愿分开。

      盆里的水随着他的突然倒下泼在了本就单薄的衣服上,配着夜风,刺骨的凉。

      回到现在,每当萧炎恒回想起往事时,脸上都不见任何表情,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遣退店小二后,宋仁似不放心又在门口查看了一番,确定无异常后这才放心的关上门。

      宋仁上前道,“主子,属下已命暗卫埋伏在皇宫附近,一有风吹草动,绍宇会立即来报。”

      萧炎恒坐在桌前,往杯里倒了一杯茶举在嘴边。仔细观察茶水的颜色,再细嗅其气味,便可知道这茶叶出自西浔凤鸣山,而且最佳的采摘时间在初春三月,还得带着晨露,经过翻炒、烘干等一系列工序之后,取头年积雪水冲泡,便可得到清香淡雅、奇香异韵、沁人心脾的凤鸣红茶。

      不过萧炎恒尝这茶的第一口就知道这水并非雪水,而是普通的井水。

      也难怪,去年积存的雪水可能早就耗光了,眼看这刚进入冬天,锦都尚未降雪,自然无法取雪水煮茶。

      萧炎恒放下手中精雕玉琢、晶莹剔透的茶杯,许久,漫不经心道,“听闻东旭那位音茗公主自小患有寒疾,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宋仁疑惑道,“主子何时对东旭的公主感兴趣了?”

      萧炎恒立即向投来一记犀利的目光,那眼神似乎能直接把人杀死。宋仁一时间手足无措,立即抱拳俯身,匆忙道,“属下多嘴,属下立即派人去查。”说罢赶紧退出房门,那速度就跟跑的一样。

      关上房门后,宋仁可总算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亏他逃得快,要像上次那样让他去洗换下的衣裳,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都怪自己多嘴,自家这位主子惩罚人的手段他确是不敢恭维,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在主子面前,万事需谨慎。

      屋内,萧炎恒举起茶杯自酌自饮,那神情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酒。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似乎是要醉了。

      一会儿功夫店小二就令人端了热菜上来,满满一桌子,许久之后,饭菜都快凉了,他却连筷子都没有举起过。饭菜上来后,他让店小二拿了几壶好酒过来,一个人自酌自饮,好不痛快,直到天黑了,他才摇晃着朝床榻走去,见到床上喜庆的喜被时,他又摇晃着回到了桌子上,继续喝。

      一晃,天亮了。
      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第二天宋仁来敲门时,许久都没听到里面有何动静。经过一番自我赎罪之后,他才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生怕惹到屋里那位不高兴了。要是再犯错,指不定他就要遭受自家主子的惩罚。
      他那位主子,折磨人的方式可多了,他还得万事小心。
      一进屋门,扑面而来的全是酒味,要多刺鼻就有多刺鼻。
      乖乖,这得喝多少酒啊,桌上地上摆满了酒坛子。若不是知道锦香楼背后的正主是自家主子,他都要怀疑锦香楼的人故意折磨主子了。
      宋仁大怒,将萧炎恒扶到榻上后,叫来锦香楼的店小二。
      宋仁怒目瞪向店小二,“你们怎么办事的,主子喝那么多久你们也不拦着?”
      店小二在一旁一个劲儿的道歉,“小的办事不力,还望宋护卫责罚。”
      宋仁不予理睬,令下人端来一碗解酒药,一边喂到萧炎恒嘴边一边奚落店小二,店小二从始至终一直埋着个头,对宋仁的批评和训斥不予反驳。
      喂完药后,宋仁一直守在萧炎恒旁边,若是不明情况的人见了,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宋护卫的小媳妇。毕竟能让宋护卫这么上心的,除了女人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然而,躺在床上让宋护卫这般精心照顾不是女人,而是宋护卫的主子萧炎恒。
      约莫两个时辰后,萧炎恒终于醒来了。只是看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还得躺上一天才能完全恢复。
      醒来后头昏脑胀的感觉可不好受,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天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还有没有酒。要不是碍于身份差异,宋仁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一拳打在他脸上痛得他屁滚尿流。都醉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喝,当真不要这条命了。
      萧炎恒揉揉还有些疼的额头,问宋仁,我睡了多久。
      宋仁正欲开口,旁边的店小二立马上前道,“公子昨夜喝醉酒以后倒头就睡,现在已是午时。”
      宋仁厉声呵斥店小二,却被萧炎恒阻断,“宋仁,你那副臭脾气早该改改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如洛山那般沉静稳重。”
      不料宋仁冷呵一声,“属下不屑与那类只会花言巧语、巧伪趋利的人为伍。”
      萧炎恒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叹息。他这才注意到站在宋仁身后的店小二,浑身都在发抖,头低得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头抬起来,让本少爷我好好瞧瞧你。”萧炎恒道,这句话却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这语气...怎么说呢,像是在调戏良家少女,着实令人...意犹未尽啊...

      店小二将头埋得更低了,战战兢兢道,“小的不过是锦香楼一下人,昨夜实属无心之过,还望萧公子恕罪。”
      萧炎恒道,“我并未怪你,你不必如此紧张。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锦香楼背后的主子?”
      “小的也是听金掌柜说,近日萧公子会前来锦香楼,命在下等人见了萧公子后好生招待。小的见萧公子气宇轩昂,定是不凡之辈,便妄自揣测。”突然店小二跪倒在萧炎恒面前,神色慌张,“小的知错,小的不该不自量力妄自揣测公子,望公子恕罪。”
      “你叫什么名字?”萧炎恒问道,并不叫店小二起身。
      店小二答道,“小的没有名字,自从被金掌柜留在锦香楼以后,大家便都叫我阿唤。”
      “阿唤?”这引起了萧炎恒的好奇心,继续问道,“你为何会让金掌柜收留?”
      阿唤道,“小的本是西浔瑾阳人,二十年前村子里爆发一场瘟疫,全村无一人生还。阿娘是北豫人氏,当时我随阿娘去往北豫舅舅家探亲,不料我二人回村子时,全村竟一片荒芜,寻不到一人。”说到此处时,阿唤的眼里涌上了泪花,举起衣袖擦拭泪水后,才继续道,“我与阿娘二人寻遍村子也未见到阿爹。在以后的日子里阿娘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便随阿爹去了。”
      不似方才的咄咄逼人,宋仁神色凝重,问道,“那你是如何遇上金掌柜,并留在锦香楼的?”
      阿唤抬起楼来,整张脸挂满了泪水。“当时小的尚且年幼,无亲无故,只能跟着商队去往北豫投奔我舅舅,不料在半路时商队遭遇山贼,整个商队全死在了山贼手下。那山贼见我年幼,便放了我一马。我只得继续北上,半路时恰巧遇上了金掌柜的马车。金掌一会我柜见我可怜,便将我留在了锦香楼做伙计。”
      沉思一会儿后,萧炎恒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今后你便不用再待在锦香楼了。我会让金掌柜给你一笔钱,你出去以后娶个媳妇成家立业。”
      阿唤听罢连忙磕头谢罪,“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求公子饶恕,只求公子不要把小的赶出锦香楼。”

      赶出锦香楼?也不知道这阿唤怎么想的,竟认为萧主子是在赶他走。宋仁跟在萧炎恒身边都快十二年了,自家主子什么脾气,除了白溪山上那位主子也就他最了解了。
      宋仁没好气道,“咱们公子好心帮你赎身,你竟这般没心没肺,我看你不是眼瞎就是没脑子。”
      萧炎恒厉声呵斥,宋仁只得闭嘴。
      他道,“若是你不愿意离开锦香楼也没关系,正好我身边缺个人来服侍。锦香楼本就是本公子名下的产业,你若是过来服侍本公子,也是跟留在本公子身边一样的。”
      阿唤听后一脸难为情,却又不敢反驳。
      萧炎恒又道,“你不用担心金掌柜那边,我会差人跟他说清楚此事。你只需好好待在本公子身边即可。”
      宋仁心里那个憋屈呀,若是这阿唤真的跑来服侍萧主子了,那他岂不是...要失宠了。不行,宋仁在心里嘀咕道,就算他真的跟着萧主子也不怕,他得想方设法地逼阿唤离开萧主子。今后,就得好好发挥我宋大护卫的精明才智了。
      我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害得我都忍不住想好好夸自己一番了。
      想到这里宋仁竟发出了笑声,房中两人不明所以,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那眼神就像在说,“你丫的到底在干嘛?”
      宋仁一脸尴尬,挠了挠头。那两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宋大护卫心里那些小九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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