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戒西瓜

11、第 11 章 “美女和

　　“美女和小官上路，倒真是绝配啊。”我感叹着。
　　“错，是美女和美女吧。”程樱纠正道。
　　“没错。”我道：“姐姐我饿了。”
　　“乖~姐姐给你找东西吃？”亲昵地摸摸我的头，我暗笑：“小美人，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程樱丢下我去找吃的。我在树下数蚂蚁，离开福井镇已经有三天了，关跖果然没追过来。真的是认为我无理取闹了吧。
　　“唉——”我叹息一声，自语道：“你大概不会了解，我这样的人该有多么寂寞……”
　　沉默……
　　——————世人皆将我当作疯子，我便疯几回又何妨？
　　只可惜伤到你，也好，若这样你就能离开我，大家长痛不如短痛，毕竟……我不是江少翎，也不该出现在此，不该被你爱，更不该……
　　够了！不要再想了。你喜欢女人不是么？
　　是，我喜欢女人……但，我原本也是个女人……
　　想起程樱，自从我认她当姐姐后，她就真的像个大姐姐一样在照顾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回忆小学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孩子像姐姐一样照顾我哄我开心，但我却没有珍惜，现在暗叹之前年少无知，一定伤了她的心。对不起啊……我真是无用，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我无法弥补你什么，只能不犯同样的错误，好好珍惜现在的了。
　　——珍惜……我要失去多少，才能真正学会珍惜？
　　“你落单了啊？”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这个人脸部线条僵硬，个子大概有一米八以上，身材高大，腰上挂着剑，一看就是好~贵的剑。
　　判定：1.这个人很有钱——光看衣饰就知道。
　　2.这个人武功不错——只看身材就知道是练家子，看他站的姿势就知道是练剑的好手。
　　3.这个人好像认识我而且很讨厌我——听他的语气就知道
　　结论：这个人是来找麻烦的……
　　倒吸一口气，我道：“恩……姐姐去找吃的了。”拼命装小萝莉的声音。结果听得自己鸡皮疙瘩几乎掉了一地……
　　这人不但面不改色，眼中还有窃喜之意，道：“这样啊……她不在正好。”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我无辜道。
　　“这么快就把我这个相公忘了么？翠、姑。”这人冷笑道。
　　什么？！不是吧？！在这里遇上了，且不说他的相貌与上次完全不同，连身形都好像有些改变，难道是什么旁门左道的高手，我当初没杀了他现在却找我麻烦来了。遭！阴沟里翻船，妇人之仁害死人啊。
　　“真的忘了？”这人一脸装出来的失望，道：“要不要我来提醒你？”
　　“不不，我想起来了。”我赔笑，道：“相公，好久不见，伤可好了？”
　　“托你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要感谢你那天救我。”他冷笑着伸过手来抓我的肩，我一闪身道：“果然好得差不多了，身手很敏捷啊。”
　　“你不是我的人么？躲什么？”魔爪又伸过来，这次的目标是我的脸。
　　“大家逢场作戏而已，你何必认真呢？”我伸手打掉。
　　“好了。”这人道：“玩够了。现在该做正事了。”面色一冷，长剑出鞘。只见寒光一闪，我手臂上多了一条长长的伤痕，血流如注。
　　我甚至连疼痛还没感觉到，捂着伤口，道：“好快的剑。”
　　“哼。你怕了？”这人不屑道。
　　我沉吟道：“就是不知道比起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来如何？”
　　“神剑山庄的三少爷？那是谁？”
　　“你还没见过他，所以你才能活着。”我笑道：“要是你看见他，一定像狗一样夹着尾巴跑……哈哈。”居然问我谢晓峰是谁？难道要我给他讲古龙小说么？
　　他压住怒气，道：“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看来还不够疼啊。”嘴角上扬，剑画出一个弧度。
　　我闪过，好险。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虽然我找人打你，但是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是你先惹我的不能怪我啊。你这小孩咋不懂道理呢。
　　“谁说我要杀你？我只是想好好修理你一顿，不要怕，我也就是……”他顿了一下，道“砍上你三千六百下而已。”
　　那是凌迟啊，凌迟啊！！你个变态，这叫“修理”吗？等一下，原来如此，笑：“哦~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你该不会也是龙阳吧，是不是看上我家小跖了呀~~~~？”
　　“哼。你家小跖？就是那天还找你的那个人么？告诉你，他现在已……”
　　“你干什么！！！！”程樱的惊呼声打断了这人。
　　“可恶……”他沉吟，对我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双足轻点，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程樱跑过来，捧着我的胳膊，一脸的焦急，关心道：“少翎，没事吧？疼不疼？”
　　我摇摇头，道：“不疼，完全没感觉。”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的。倒是关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刚才，那人明明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难道说小跖出了什么危险？
　　“你是死人啊，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别人，我先帮你把伤口抱起来。”她说着就扯身上的衣服。
　　我急忙制止，道：“看你衣服上都是尘土，这要包上不感染才怪呢。再说了，伤口是不能包的吧，会感染破伤风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这伤口流不到400CC，爷爷我就不怕。”我笑。
　　“胡说。”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取出干净的布和药瓶，帮我包扎。
　　“你身上怎么还带着这些东西？”
　　“你不是走江湖的，什么都不懂，受了伤还不让治。我看你死了算了。”程樱撇嘴。
　　我笑笑：“那就让我死了吧……死在你身边……死在你怀里……。”
　　我倒在程樱怀中，耳边急切的呼唤仿佛越来越远，然后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属于自己，觉得好冷好困。
　　好像有什么人来了……这个人……是不是小跖……

　　……小跖……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好么？

　　我……我喜欢……你……但我，不要作……任何人的代替品……我也希望……你喜欢的是我……是灵魂……不是表相……
　　……但是……我不可以说……因为说出来的话……你就会离开我了……
　　……我不想被你抛弃……所以……我选择离开你……
　　用那种方式……只为了让你恨我……让你不再想我……不再喜欢我……
　　这些话我都不会说，永远都不会说的。
　　好难过……喘不上气来……就让我死了吧……

　　“少翎，没事了。别怕。”程樱的声音清晰了起来。我的意识和身体也回来了。
　　睁开眼，我躺在很舒适的床上。程樱就坐在我身边，我看看她，憔悴了很多呢，不觉有些心疼，眼眶湿润，泪几将下来。
　　“别哭啊~”她为我拭去泪痕，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哭呢？”
　　我摇摇头，道：“……你憔悴了……”
　　程樱笑的温柔：“没事。”
　　我拉起她的手放在侧脸上，道：“辛苦了，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俯下身，轻轻地吻在我额头上，道：“你没事就好，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眼泪很不争气地落下来，我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终于……终于有人对我说“以后不会再离开你”这种话。好……好开心……
　　但是……
　　我道：“伤我那人好像很怕你……”
　　“是么？”
　　“恩……”我道：“他说小跖他……”
　　“关跖他怎么了？”
　　“不知道。”
　　“……”
　　“真的不知道啊。”我叹道：“刚要说下文时就被你打断了……所以，如果你认识那个人，可不可以帮我问问他，小跖他到底怎么了？”
　　“你居然让我去问他？”程樱诧异道：“你不是应该恨他才对吗？”
　　“我不恨他。”我道，“被砍一下也没什么。他原来因我被打成那个样子，回报我一点也是应该的。”
　　“哼~”程樱气道：“你还真是个呆子，你也看到他武功有多好，那点小伤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似的。你自己弱不禁风的，挨那一下能和他相提并论么？”
　　“原来上次的事你都看见了啊~”我笑道：“我还说什么时候讲给你听呢。”
　　程樱道：“当然看到了，很精彩呢。要不是认出是你，我还真的要相信了呢。”站起身道：“你一定饿了，我把食物放这，现在就去帮你问关跖的下落。”
　　“谢谢。”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看着程樱出去，门掩上的同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你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他，那我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