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风止》喜姜

5、说要请吃饭，你是随口一说吗 医生学长和

　　顾荇凌晨4点打车赶飞机，起床气有些重的他一路上厌厌的，凌晨的候机厅很空旷，抬眼能看见十多个人，想来凌晨赶飞机的人并不多。
　　这两天降温了，顾荇把穿着的棕色针织外套往紧的捻了捻，拿出手机想查下深圳那边的天气，顾荇想南方城市应该没这么冷。拿着手机随便刷了刷，打开微信界面，顾荇看到消息栏上面除了几个公众号的新推送下面就是微信名‘起风了’的一栏，是林睦。
　　‘[草稿]学长，’聊天记录是顾荇前一天想约林睦吃饭，反复修改内容后最终也没法出去的几个字，没有删除完整，红色带括号的草稿后面跟着‘学长’两字留在那。那两个字记录着顾荇与林睦本来平行的两条线在某个点拐弯相交过。
　　顾荇点开看着林睦发的第一条消息，把林睦的微信名设置备注：林睦学长。他从来没没给设置过备注，反复研究了半天才弄好。顾荇从不主动联系其他人，并且通讯录上也就不多的几十个人，一小半还是前两月出去旅行加上的。
　　坐了将近三小时的早班飞机落地深圳宝安机场，顾荇有些迷糊的跟着人流往出走，边走边想着给齐浩森联系下自己应该去哪。也不知道给他订早班飞机是为了打折机票还是工作很急，自己一个人从凌晨折腾到现在，从北方到南方，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顾荇穿着一件开襟针织毛衣，深褐色的，下面一件墨绿色衬衣衬得他的皮肤越发雪白，随意的扣了两个口子还能看的见下面打底白色T恤，下装穿了一条军绿色工装裤，脚上绿色高帮帆布鞋。这种在在大街上看很普遍的着装，时下年轻人流行装扮，套在顾荇身上简直完美的与众不同，修长高挑的身材加上俊美清冷的脸，扑面给人保持距离远观的生理感觉。匆匆经过身旁的人和接机口的众人的目光随着顾荇不断移动，一个走在前边拖着行李的男生走到接机口的女生面前，抬手在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下，：“往哪看呢，小花痴？”女生目光从顾荇脸上收回来，一脸歉意的拥抱男生。
　　顾荇朝一处没人的墙角走去，边走边拿着手机划通讯录，把行李箱停在身边，腾出一只手脱掉针织外套。一女生急急忙忙跑过来停在顾荇旁边，喘着气出声：“你好，你是顾荇老师吗？
　　顾荇听声转身看对方，没回答问题先退了一步和对方拉开点距离。女生有些吃惊，心想齐浩森让她来皆以为替补上场的模特，说是新人，她想着不管新人老人，第一次见面也尊一声‘老师’，却没想此新人老师却牛掰上天了，真是呵呵。
　　女生没等到顾荇的答案，默默翻了个白眼：“嗯，我是齐浩森齐总的助理，他让我来接你的。”
　　顾荇听人这么说，把手上的手机锁屏塞进裤兜。拉着行李箱抱毛衣：“嗯，走吧。
　　女助理强行压住自己要打人的心思，转身向前走，：“车在地下车库，这边。“顾荇默默转身跟上去。
　　顾荇在车厢后排坐着，大半夜起来赶飞机他有些困，犹豫了一下开口：“您，您好，请问多久能到？”他想要是车上时间长的话就迷瞪一会。
　　女助理一副原来不是哑巴的无语表情，在稍微整理下情绪后冷淡回答：“大概得一个小时吧，齐总让我先带你去庄园那，时装秀在那边举办，培训的老师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顾荇点了点头，歪了下身子靠着闭上了眼睛。
　　“我叫杜鹃，这两天齐总估计很忙，艺人模特这边是我负责的，如果有事
　　顾老师直接找我就行。
　　顾荇有些迷糊的听着女助理的话，杜鹃从后视镜看了眼顾荇，内心又呵了一声，看在天人公愤的绝美颜值上不和你计较。
　　“知道了，...叫我顾荇吧，还没毕业呢，不是什么老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顾荇忽然嘟囔的出声，杜鹃很费力才听清楚他讲了什么。
　　林睦两个月的转科实习这个星期就要结束，还有一个月在外科定点实习期。一早上跟着科室主任查房下来，这会坐在办工桌前记录的一些病人的观察日记，刚从学校到社会实践，林睦认真的研究记录每个病患详细情况。
　　赵子州靠在门框上盯了林睦好久，林睦早就注意到了就是没理他。赵子州随手拉住路过的护士，指着林睦：“看看，好好看看，我们年轻有为的大帅哥，不知道以后会祸害多少良家少女，唉，你说身为医生我们都是立志救死扶伤，他确...”
　　被拉过来的护士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赵子州：“赵医生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你人格分裂？”
　　赵子州一脸懵逼的不知所以然，放开拉人的手，女护士转头盯着林睦自语：“林医生现在是男女通杀呀！”说完迅速跑掉。在跑前瞄到林睦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头看向门口，嘴角微乎其微的勾了一下。她突然心跳加速，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斯文败类，不，是四个字，自己默默纠正了自己。
　　林睦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烦的放下手中的笔，抄起日记本向赵子州飞了过去，被赵子州一把接住。
　　赵子州无视眼神走过去坐林睦对面，拿着笔记本翻看：”我说林医生，林大才子，林兄，这笔记做得也太生动了吧，咋一看你这是连环画呀。“
　　林睦伸手要拿回笔记本：“还我。”
　　林睦从小学画画，习惯性日常用绘画代替文字来做记录，像做手账一样，但这样生动的图文只出现在自己私人的工作记录中，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林睦某次突发奇想，如果把病历这样写写画画，医院的领导和同事或病人会是什么表情，估计大家会惊掉下巴，然后领导说：林医生麻烦专业点。病人大概会一脸你玩呢的表情快速跑到挂号处：麻烦给我挂个靠谱的医生。林睦为了不给领导添麻烦并充分获得病人的信任，隐藏了此项技能。
　　没想到一时大意被赵子州看到了。
　　赵子州手一扬，没给：“诶，别呀，瞻仰下林大师的杰作。”
　　“你很闲吗！？”林睦冷着脸瞪赵子州，“病房的病人都全部出院了？整天到处溜达。
　　赵子州一听不从了拿着笔记本指着林睦：“唉，我什么到处瞎溜达？你讲不讲道理，除了你这，我还溜达了？”作势一副受尽天下委屈的表情撇着嘴，眨着眼：“林睦，你没心。”
　　两人一手一边拽着笔记本僵持在空中，林睦：“赵子州你当初没考上军医大是老天指示你去考表演学院呢，冥顽不灵。”赵子州脸上抽了抽点着头眼神真诚：“你说我现在去还来的急吗？”
　　林睦：“放手。”
　　“瞪我干嘛，好凶啊，好怕呀，”嘴上说怕，手却一点没放松。
　　林睦本想拽回笔记本，赶走赵手机子州这个烦人精，手机在桌子上震动
　　起来，林睦拽着笔记本的手收回来接电话。
　　赵子州翻着林睦的笔记，林睦把医生们常写的医学诊断，临床研究的内容用绘画加文字的方式生动形象的记录在每一页纸上，他对林睦的崇拜又加了一个大大的砝码。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副画：路灯下在马路边站着的人的侧身画像，画中人物身材修长又略显单薄，略卷曲的浅色头发向后脑勺扎了一个揪，几缕发丝掉下来遮挡了眼睛，透过发丝的眼睛细长冷淡。整体看在路灯的渲染下整个人透这股仙气。赵子州没看出出是男是女，心里默默认定林大才子就是个隐藏的绝世画家大大，还在哪连载漫画呢，画中的人就是他的漫画主角。
　　人物的脚下小小的有两字母：GX。
　　赵子州抬眼看着打电话的林睦，眼神凶狠：老子定会查到你在哪连载的。把笔记本端正的放回林睦桌上，对林睦扬头示意自己走了。
　　“好的，教授，我会考虑的，谢谢您。”林睦挂掉电话走到桌前坐下，把笔记本收起来装在挂在墙上的背包里。
　　顾荇跟着培训的老师联系了大半天，下午又马不停蹄的进行彩排，一天下来累个半死。所有的事都结束后，大家都陆续离开现场。
　　顾荇从换衣间拉着行李箱出来到庄园大门口站着，他并不知道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住在哪，他到了之后见过一次齐浩森，匆匆告诉顾荇有事找他的助理杜鹃就行，她会安排顾荇这几天的所有行程。杜鹃到了之后也没有说过晚上安排住哪？顾本想结束问杜鹃，但现在人差不多走光了，看了一圈没瞧见人。
　　和顾荇下午一起彩排的两模特从后面走了出来：“哥们，怎么还没走？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我等人。”顾荇清冷出声。人都走没了他还站在原地在，不知道应该去哪？杜鹃没给自己安排住处也许是活动方不负责模特的住宿呢。想着自己不能总傻站门口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查找庄园附近的酒店。庄园在离市区很远的郊区去，周边大部分是农业园区没人烟，手机上显示最近也30公里外有家宾馆。顾荇就有点后悔没跟刚才的两人一起走，到他们住地订个房间。
　　顾荇转身从庄园的大门望进去，想着那个换衣间。
　　“嘀..”顾荇听到车声回身看向路边。
　　“唉，顾荇，这边...”杜鹃在车上远远的向顾荇招手。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高速行驶，杜鹃一边开车一边心怀抱歉的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顾荇一眼：“顾荇，真对不起啊，太忙给忘了，没告诉你跟着艺人车一起回酒店。”
　　顾荇没出声，从车窗看向远处的田野，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尽头。
　　“你没生气吧，我真是忘了，刚车开到半路突然想起来立马飙车过来接你的，这样，一会请你吃夜宵以表歉意。”杜鹃还是过意不去，在跟着齐浩森几年了，见过各种帅气漂亮的脸，但顾荇却和那种世俗的帅气不一样，有种缥缈的美，从骨到皮超凡脱俗。
　　她想要是因为自己失误，顾荇路遇坏人就完了，后果不敢设想，并且齐总有意向要签顾荇，到时齐浩森会杀了她。
　　“谢谢，我想直接去睡觉。”顾荇从凌晨到现在，虽然在飞机上和车上睡了两次，但此刻顾荇还是累到不行。想直接栽到床上一动不动。
　　时装秀举办的很成功，庆功宴上齐浩森把顾荇介绍给此次时装秀的总设计师jojo，顾荇端着杯红酒分别敬了齐浩森和jojo。因着平时基本不喝酒不社交，宿舍的人时间长了解顾荇，什么喝酒聚餐就也不拉他去了。
　　顾荇抿了一小口眉头微皱，好看又清冷的眉眼让人流连。设计师拿着高脚杯晃了晃，瞧着顾荇：“不会喝酒？”
　　齐浩森看着没有情绪的顾荇和看不出情绪的jojo，：“来来，我替他敬你。”
　　jojo：“齐总，人家还没签到你家呢，着什么急呀？小朋友既然不会喝就算了。”
　　顾荇一听“小朋友”，脸一冷，抬头干了剩下的酒。
　　顾荇在和齐浩森和jojo喝完酒后，自己找了个角落坐着发呆，热闹的庆功宴到处是你来我往的喧嚣与浮华，每个人的脸上都长出一个外壳包裹着自己，游走在明灭的光影中，看不出真假。
　　顾荇想着刚齐浩森介绍自己给总设计师这样的人物认识，还要替自己敬酒，总觉得齐浩森太过照顾自己。
　　酒宴闹闹轰轰，顾荇想提前离开又觉得不太好，并且出场费还没拿到手呢。顾荇划拉一会，在林睦学长那一栏目光停留了两秒。他想起林睦给他胳膊消毒时发抖的手指，修长洁白骨节分明。顾荇抬了抬已近好了的左胳膊，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手指划过朋友圈界面，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张秀场舞台的照片发布在朋友圈。
　　顾荇给山野发微信：野哥，在吗？
　　没有太久手机提示有信息，山野：你这问的，不在难道飞升了？
　　又一条信息：怎么啦，第一次主动微我？看到你的照片了，我先点个赞去。
　　顾荇：我来深圳参加时装秀了，齐浩森让我来的。
　　山野：现在知道了。
　　山野：看来齐大制片人看上你了。
　　顾荇：？？？？？？？
　　山野：呃，表误会啊，我是说他想签你。
　　顾荇：野哥，你也觉得齐总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想过要当艺人。
　　山野：齐浩森已经和你说过了？这迫不及待的，哎没办法，谁叫弟弟有张可以靠脸吃饭的点颜呢。
　　顾荇：之前做模特只是想赚点外快养活自己。
　　山野：唉，这样，齐浩森要和你谈，你也别一口拒绝。然后想清楚再说。
　　顾荇本来想要是齐浩森找他谈的话，他就先拒绝了，看着宴会上所有的艺人模特都端着酒杯到处交际，顾荇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拒绝。在决定放弃学业时他就时选择逃脱规则，逃离束缚。
　　无所顾忌的前行或后退，顾荇只想随心流浪，无欲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