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风止》喜姜

4、四 无语无语无

　　三天后的下午，顾荇躺在床上刷手机，通讯录上也是寥寥无几的数人基本不会经常沟通。最近的的聊天记录也就山野发个消息时不时的。还有一条记录是昵称“起风了”的记录。有三条聊天记录：
　　“你已添加了起风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睦 177xxxxxxxx。”
　　“顾荇 188xxxxxxxx。”
　　第一条是系统提示，第二条是林睦发给他的，第三条他发给林睦的。他说要请林睦吃饭才留的联系方式。顾荇平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一会，他想是不是主动发个信息呢，在聊天页面顾荇点开输入栏：
　　‘林医生，晚上下班请你吃饭’，...顾荇看着这一行字又把‘林医生’改成‘学长，请你吃饭’又改‘晚上吃个饭？’
　　改来改去 ，.....，全部删除，手机扔床上......
　　顾荇基本上不会主动和其他人接触，更不可能主动给别人发消息。至今为止他没有被社会摒弃被世人遗忘，大概率是因为拥有绝美颜值让大家包容他的冷漠与傲慢。顾荇看过林睦的朋友圈，昨晚发了一张未完成的水粉人像画，他还会画画？呵呵呵，顾荇又是标志性的嘴角一勾：还真是多才多艺！令人羡慕！
　　突然手机显示齐浩森打来电话。“您好，...齐老师”，山野有次给顾荇说行业里一般不知道如何称呼一人时就叫老师。
　　“你好，顾荇对吧。”
　　“是。”
　　“好，是这样的，我这边现在有个时装秀需要一个模特，时间是后天在深圳，你有时间吗？”没等顾荇回答齐浩森接着说：“这是一位国际知名品牌设计师的大秀，到时会有全世界的业界精英与媒体到场 ，之前要约的模特临时不能来，如果你能来对你的未来发展有很大的提升与帮助。设计师是我朋友，他让我给他推荐人的时候我一下子想到了你，怎么样？”在他吧啦吧啦一大堆之后发现顾荇的沉默，“小顾，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不过我没有大型舞台经验。”
　　“这个我知道，但谁还没有第一次呢，你明天一早就过来深圳，到时找人给你指导下，应该没问题。其实不就是上去走两圈吗？都走了二十几年的路了，哈哈哈，放心。”
　　顾荇上次在日料店见到齐浩森觉给他的印象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成熟商务人士的感觉，有山野在他和齐浩森也没说几句话。没想到现在电话另一端的齐浩森还挺幽默的，虽然他并不觉得幽默。
　　“好。”
　　“哈，你这小孩，还真是话少，上次见面以为只是认生。不过我喜欢，就烦那些整天七嘴八舌的。”
　　“......”
　　“唉，行吧，那这样你把你的身份信息一会发我，我让这边给你定明天的机票吧，等下我加你微信吧，是这个手机号吧，这样方便联系。”
　　“是，...谢谢齐老师”。
　　收到信息明天六点半飞深圳的飞机。暑假之后又回到这座上学的城市却没有继续走进校门，除了三天前被叫家长那次就一直住在酒店，也没多少行李，一个行李箱就搞定了。顾荇想明天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就是五点半，路上40分钟，大概地凌晨三点起床退房了。
　　林睦下班前查完病房，看了看手表在几分钟就下班，转身给旁边的护士叮嘱了晚上值班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走去盥洗室仔细的洗了手。
　　赵子州进来看林睦站在洗手台前洗了好长时间后水龙头也没关就定在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像被施了定身术。水哗啦啦的不停地流着真实暴殄天物。
　　“林医生是被自己帅晕了吗？”赵子州揶揄了一句伸手关掉林睦面前的水龙头，“啧啧啧，真是浪费呀。”
　　林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扶了下眼镜，“赵子州，你下班不赶紧回家吗？再有哪位的女朋友打我电话查岗我可不管哦。”
　　“爱查不查，还翻天了她。”赵子州身形一正努力表现得谁能管的了我气势。又转脸一脸骚贱样：“你待会干嘛？是不是要去约会？”
　　“也要有人约呀！”林睦淡淡的语气中有些无人觉察的委屈情绪，他想起顾荇说要请他吃饭当时心情有点雀跃，但是好几天了也没有情绪，心想顾荇说请自己吃饭估计就是随口一说，想到这里，心情又荡了荡，那干嘛要自己得到联系方式。
　　“学长，赵医生你两在这聊啥呢？”白晓娟走进盥洗室问道。
　　“准备下班。”林睦随意说道，取下金丝眼镜拿纸擦干上面的水渍。
　　赵子州看着白晓娟使了个眼色说：“你的学长在等待佳人相约呢。”
　　“呵呵，是吗学长！”白晓娟噘嘴翻了个白眼说道：“真是不巧，护士站那边有人找你？”
　　“哇，不是吧？林医生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哦”。赵子州靠在墙边打趣道。
　　林睦听说有人找当下认定是顾荇来找他吃饭，第一次他就对顾荇说过他上班的地方，上次吃饭也知道了他叫林睦，所以很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是顾荇，“在护士站，嗯，好的，我这就过去”，林睦眼角挂笑嘴角微扬，转身就往外走。
　　赵子州跟了上来，用胳膊撞了下林睦：“林睦，刚才还和我装呢 ，说什么没人约......”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顾荇语气之间夹杂着一些温柔，顾荇也没有先联系他，万一他晚上要值班呢？
　　“她是谁呀？女朋友？”赵子州继续八卦。
　　听到‘女朋友’这几个字眼，林睦顿住脚步“不是，一个学弟，”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语。赵子州也瞬间无语，什么玩意？白激动一场。
　　乔薇薇站在护士站看着墙上公告栏里的科室医务人员介绍，林睦即使是工作照也仪表堂堂帅气逼人。她记着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就成了林睦的颜粉至今从未脱粉，即使后来出国学习看过的全世界男人的脸也没有一张比林睦帅的，中毒至今无药可解。回国后再看到林睦那张脸只觉得更帅，帅破天际。真他妈的会长，好无语自己出国门混了一圈回来还是那么没见识。
　　林睦走近护士站却并没有看到顾荇的身影，转身看了下周围也没有相似的身影，甚至连一个年轻男人都没有，他拿出手机找出找出顾荇的电话就播了过去，‘嘀...嘀...’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你好...”
　　“你去哪了？”
　　“...，嗯，在收拾行李，明天去深圳，”顾荇不知所以然的被林睦问去哪？就直接回答道，有些迷惑刚自己才和齐浩森挂了电话，林睦怎么就知道了？...
　　“...，你没来...？”林睦还没问完就被身旁一声音打断。
　　“林睦...”
　　林睦转身就看见一女人在自己一米距离的地方笑着看着他，“你是？”林睦觉得最近自己怎么总是在懵逼中找不到前路，前一秒觉得来找他的顾荇在收拾行李要去深圳，下一秒一个好像不认识的女人站在自己旁边叫出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哪位患者？林睦盯着手上的电话想了一下。
　　乔薇薇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不是前几天见过吗？怎么就不记得她是谁了？
　　“乔薇薇。”
　　“你先等下，”林睦对乔薇薇说了一句，却看到手机显示出已通话结束。
　　顾荇听到手机那边被人打断 ，林睦也没和他继续说话就挂了线，本来想说等他回来时请林睦吃饭也没说。再说吧，手机随手一扔。
　　乔薇薇看林睦通话结束了就收起自己有些失落的情绪主动开口：“林睦，上次我刚回国我们在日料店见过。”好歹小时候认识，两家妈妈是朋友又才刚见过的，她有些生气林睦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语调调高。
　　林睦默默地把手机装回口袋，看了乔薇薇一眼，他记起来母亲大人安排的那个闺蜜女儿之约，在那个日料店他第二次见到顾荇。
　　林睦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找他的人是乔薇薇，而不是他一厢情愿认为的学弟——顾荇。林睦收起自己的所有情绪淡淡的开口：“找我有什么事吗？哪里不舒服？”说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乔薇薇跟着他往前走：“想什么呢？上次我迟到那么久很抱歉，害你等了那么久所以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客气，乔小姐，不是什么大事情。”林睦此刻没有想与谁出去吃饭的心情，“嗯，晚上要值班恐怕没多少时间出去，抱歉。”
　　乔薇薇没有想到林睦会当面拒绝她，没有先电话联系就是怕他推脱，现在她觉得林睦肯定因为上次她迟到生气了，想到这乔薇薇带点撒娇的语气对林睦说：“哎呀，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嘛，我这不亲自来道歉啦，林医生就表生气啦 。”
　　林睦听到乔薇薇的语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语的看着她：“你想多了，我就是比较忙......”
　　“那你什么时间有空，我现在先预约。”
　　“......”
　　“哇，林睦你小子，竟然骗我说什么学弟，明明是漂亮学妹嘛，还......”赵子州翻着白眼觉得林睦太不义气了，和美女约会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他还没说完就被林睦啪一下关在了门外，并吼了一句：“你很闲嘛？”
　　“哇靠，这么急.....”赵子州一脸□□着离开了。
　　乔薇薇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呆在那。林睦在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一本病历翻看起来，淡淡开口：“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那你啥时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林睦想着好面子的母亲大人委婉的说：“最近都很忙，到时电话联系。”能拖一时是一时，时间一久他觉得乔薇薇就没空在搭理他了。
　　“好吧，那你先忙，有时间打我电话，”乔薇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又说：“在忙也要吃饭哦。”看着林睦一身便装微笑转身。从林睦办公室出来乔薇薇一脸冷漠的离开医院。
　　林睦拿着一杯红酒站在画架前看着未完成的人画像，突然就笑了，一口干掉杯中的酒，伸手去把画板翻转180度扣了起来，转身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下，流水的刺激让他暂时失去思考的能力，他就这样洗了一个小时，足够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