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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需要十个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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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人被叫号进出的内科门诊二室中,林睦坐在桌子后面,不断地接待着一个有一个的患者,仔细的询问患者症状详细记录并进行初步检查做出判断,偶尔碰到情绪不稳定的患者林睦也会和言安抚。
大部分患者面对一张面容俊美帅气气质明媚清澈的青年医生都会产生亲切感,而变的像孩子一样听话。不过这是绝大部分红尘中的普通众生,大千世界万万众生中总各种各样的人从各种角度提出无尽的问题。
患者来到医院就是为了治疗病痛,医生就是解决问题的钥匙,虽然肯定不是□□,但林睦在刚入职的转科医生,一直耐心的倾听患者各种诉说,一步一步的看诊开单告知需要的各种事项。林睦在决心成为医生时就明白要走的路:救死扶伤,听着俗气。
晚上的商场人来人往,林睦走进服装店挑了两套休闲棉麻质地的西服套装一套烟灰色一套纯黑色,他想不能给人留下太呆板拘束,自己也喜欢舒适的款式,烟灰色款休闲宽松型棉麻质地上衣有点垮肩,整套偏日式风格更合他意,林睦结了账让店员先把衣服保存一下,说一会来拿。
林睦走进洗手间想洗下手,处女座又是医生,性格加职业的双重洁癖,他总是在洗手的路上来来回回。
“嘶.....”,发出吸气的是镜子前的男生,把胳膊冲着水龙头冲洗着。林睦在男生旁边站定洗手。傍边出了流水的哗啦声再无其他,让林睦觉得之前听到的声音是幻觉了。下一个他从镜子中看到斜下方男生的胳膊一大片伤口在流水的冲刷下有些惊心惊目,还有不断渗出的血丝也顺水而下水池里的流水漩涡逐渐染红。
林睦斜眼看到胳膊上的伤口,估计是摔跤或者磕碰的东西,让胳膊擦破一大片,在被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冲刷后,撕裂的皮肤组织曝光在光亮里,林睦突然觉得自己的胳膊上传来撕裂的疼痛感,他勾了下嘴角,职业病这么要命。林睦在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仔细的洗手,心下想:应该没摔倒骨头,只单纯外皮擦伤,但伤口面积很大最好去打个破伤风针。
男生虽然没在出声,但眉头不时的皱一下,说明他很痛,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林睦拿纸巾把手擦干又看了一眼男生胳膊上的伤口:“很疼吗?”
并没有人回答他,对面的人连头都没抬,就抽了纸巾准备擦去胳膊上的水和血。林睦嘴角微微摇头,心想自己作为医生也有点不专业了,明显看到他一直极力忍着不出声,还要问句废话。而且对方显然拒绝了他的关心,以沉默表示不想搭理他。
“你这擦伤面积挺大的,我帮你处理吧”林睦不可能坐视不管作为一名实至名归的医生,学业六年硕士在读并且正式入职两个月。再加上对方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学生,身边还没有人帮忙。
“不必,谢谢”男生说道,还是头也没抬,抓着台子上的背包准备离开。
“你这伤口需要消毒包扎,而且骨头也要看下有没有伤者”,林睦往旁边侧了一步挡在男生正前方。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复,沉默。男生几乎要和林睦差不多高了估计也180上下一头银发向后脑勺扎了一个揪,几缕发丝掉下来遮挡了眼睛,让林睦看不到对方此时的神色,但是肤色雪白,也许此刻胳膊上的擦伤带来的疼痛感让他更显苍白,没有意思血色。僵持了有三四秒钟,林睦轻声说:“我帮你......”
男生瞬间有点抵触的转动身体把受伤的那只胳膊往背后挪,稍微一个动作后又停住,眉头一瞬间微微扯了一下。
男生抬头看向林睦,嘴角歪了一下之后淡淡出声:“蹭破点皮而已。”林睦把目光从胳膊往上移动,一张精致的分外好看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林睦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皮肤很白,上了淡妆的面容依然干净,星眉剑目晕染淡淡的橘色眼影在下眼睑。林睦脑袋一滞,他长了二十四年从没看到这么好看的面孔,甚至女人都没有,就像从漫画里的人物从画中现身。
林睦凝神一秒开口:“如果骨头没事也需要消毒包扎,只用水冲洗可能会伤口感染的”,轻轻拉过男生的胳膊看了下,手指在伤口周边按了下,问道:“有痛感吗?”
“......”
林睦没等到回到抬头看了一下,就瞟到男生似是无语的微表情,“我是说里面骨头痛吗,有没有感觉?”男生才看着他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撞到骨头....”
可能使了劲也可能林睦太温柔,男生的胳膊抽了回去,就要闪身侧过林睦离开低声开口:“谢谢。”
林睦也转身跟了,和男生并排往出走:“你要去医院吗?不如我带你......”
“不必,买个创可贴贴上就行了,”男生面对这位热心市民给出了解决方案,一贯面对陌生人高冷傲娇的他觉得今天也算突破了永远和陌生人保持两米距离的自我,还让对方碰触自己,在陌生人关切自己的伤势时说了两次“谢谢”,一贯的与你无瓜、离我远点的冷眼漠视技能收了起来。
林睦扶了下额头控制了下自己的表情,及时止住笑声:“那看你这伤情得贴十个创可贴呢”,看着对面十八九岁的倔强的人顺着开了个玩笑,“好了,你这伤口需要消毒包扎,在吃些消炎药,或者最好到医院打一针破伤风才好”,林睦一直跟着他往前走。
男生在商场出来后停住脚步转脸看向林睦,终于露出一副‘和你有关吗’的冷淡表情,并对林睦一直跟着自己有些无语,心里哔哔:有完没完,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一直跟着是要和我回家吗?你谁呀你?
顾荇对从商场洗手间跟着自己到外面的林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为什么跟着自己,他们以前见过吗?是之前就认识吗?顾荇想了下来到这个城市的这两年自己一直独来独往,算了管他呢,就算见过也不熟。
鹅黄色头发的男生就顾荇。
秋天夜晚温差大,风吹着广场上的银杏树叶飘飘洒洒,路灯下也看不清叶子是黄色还是橙色,一片落叶随风起起落落,一直向着夜色深处。
顾荇沉默的盯着林睦,呵,虽然这么热心市民看着衣着得体,长相斯文俊朗,身材高大修长,说话温柔可人......en ,no,总之不认识,不要再跟。顾荇用一脸的无表情冷淡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睦没有意会出顾荇的沉默之语,也或许作为医生选择忽略患者的不配合态度,,“我是医生...,总之,商场一楼有药店,先买了酒精和纱布我帮你包扎下,既然不严重这么晚了也不用去医院...,”林睦看着顾荇用自己经常安慰患者的语气又说:“附近没有比较近的医院”。
林睦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拉着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又进了商场,作为一名医生他看见伤口不能由着年轻小孩不管不顾的性格任其病情加重。
顾荇任由着林睦把自己带到药店,买了酒精纱布给自己包扎着,虽然消毒是很疼很疼,他也就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嘶...”很轻微的出了声,估计林睦都没听到。
林睦知道消毒肯定很疼还这么大面积,他自己都有点不忍心下手,在听到细微的“嘶...”声时他甚至手微微抖了一下,心里呵呵,医学专业在读六年工作实习两月又在修医学美容学科博士专供,什么拉伤割伤烧伤摔伤划伤,各种血淋淋的伤口他没见过?此刻心情的紧张,林睦对自己有点无语。抬头看到男生额头又渗出一层密密细汗,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发出晶莹的光茫,脸也因为疼痛微微泛红,他轻轻的深吸一空气迅速给顾荇消毒包扎。林睦包扎时几次抬头看看顾荇的神情,知道对方扭转身体把头撇开,只留一头软糯糯的鹅黄。
“我在华昌医院内科工作,没骗你,你明天过来医院找我打个破伤风针”林睦打破沉默说。看着男生不接茬眼神飘向他处一副:呵呵呵呵呵,不以为然的表情,额前掉落的挡在眼睛上的碎发也遮掩不住与你无瓜的神情,当下有点莫名的失落,或者泄气吧。本来他想说我叫林睦,你可以到内科门诊二室找我,却变成了:“随你吧,包扎好了”,口气也不觉冷淡了些。
突然冷点了的语气让顾荇一懵,突然而来的态度转变,虽然没有太多他却也瞬间感觉到了,之前说话语气和动作太过体贴柔和,就像你抱着喵咪轻轻地撸着温柔的聊天,突然就扔一旁说:自己去玩吧。
顾荇内心哆嗦一下,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宠物了,无语。他抬头对着林睦说:“谢谢”。转身去柜台付钱离开。
商场工作人员陆续下班了,顾荇站在街边侧过头暼向远处,没有任何表情,受伤的胳膊垂在身侧,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敲打着裤边。看了下被包扎好的胳膊有瞬间嘴角勾出丝丝笑意,眨眼就过。回想起林睦给他上药时认真又小心翼翼的神情,秋风撩起裤管带着一丝暖意。年轻的脸庞在夜晚的路灯下柔和了许多。
顾荇沉浸在这死暖意中不到十秒钟,看着街对面路灯转绿,冷淡了脸色跨上黑白的斑马线。
四个月前,大二第一个期末考试后顾荇收拾完行李离开学校。一他去到了好多向往已久的地方。在最北的边境线漠河看极光,到天涯海角乘风破浪。爷爷打电话问他去哪了,暑假怎么没回去?顾荇说要去打工挣钱想锻炼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听到旁边父亲冷淡的笑声:让他随意,到时活不下去自然就滚回来了,不自知。顾荇心无波澜挂断电话。
顾荇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走路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全身大写着写着莫挨老子。
在这个夏天开始一路上南来北往,东窜西浪的路途中他确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诉话,只要他心情好,碰到志同道合的人就谈天说地勾肩搭背呼朋唤友。在就要粮尽弹空时,一个前一段路上认识的朋友山野邀请他去当自己的模特,作为摄影师对顾荇的长相气质和身材颜值做了长达三页a4纸的吹捧,说作为一个男人在路上看见顾荇也会驻足观赏。顾荇对山野的吹捧虽不完全认同,也不全盘否定。从小到大他也是在盛赞群捧中走过来的,虽然夹杂着一个人的冷眼。顾荇长相随了那个一年见两次的妈妈,在她离开后伴随他成长的是父亲的看见他就烦和后来的冷眼旁观。所以,顾荇选择你冷我更酷。
顾荇同意了山野的提议,刚好也解决的经济危机。
林睦一早上跟着主任查完房,后面有对又一位患者开了一个术前方案讨论会,参会人员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和各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方主任主任总结定案。
“这次手术林睦做我的副手协同完成,”方主任转头对着林睦说:“患者的情况你最熟悉,下午你就把手术方案和患者及家属沟通确认。”
“好的,方主任。”
林睦回到办公室洗手时,同事叫他一起去吃饭他摆了摆手让人先去。林睦坐在那扯开领带,靠在座椅背上看望了两眼天花板,拿起办工作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赵医生,早上有没有人找...好的,...那下午如果有人找,你打我电话,...谢谢,再见。”林睦表情有点悻悻然。早上主任临时把他从门诊上调了回来开会,换了赵医生代替他坐诊,林睦当时心底有种措手不及的不情愿,他面无表情点头同意。
“咚咚咚...”
林睦抬眼看见护士长白晓娟走了进来:“学长,帮你在食堂打的饭,趁热吃。”又补充说:“食堂都快打样了,看你还没来,才帮你打的...”
林睦接过饭盒说:“那刚好,不用我在跑一趟,谢谢了,晓娟学妹。”
白晓娟坐在林睦对面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书翻了几页,看着林睦说:“学长,你今早上怎么了,我发现你查房和开会时都有偶尔走神,有什么事吗?”
林睦拿过水杯喝了口水轻咳了一下:“你看错了...”看着对面一副怀疑的表情有道:“大概在思考患者病情吧,哎,白护士长你老观察我干嘛?”,林睦故作轻松的反问。
“好吧,没事就没事,”白晓娟想起早上主任让林睦调换回来时眉头微皱难道她看错了?“这两天降温了,当心风吹多了感冒”白晓娟说完站起来往往门口走去。
“学妹很幽默,我这个医生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啊。”
白晓娟在门口回头接了句:“我是学长的颜粉,时刻注视着你”用食指和中指指了下你自己的眼睛和林睦后闪身离开。
晚上下班前林睦脱下白大褂,仔细洗完后,拿起手机看了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