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奏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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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下心中的恶感，阿秀迟疑了一下。刚刚一见面老陈散发出实力上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产生想要躲着他的感觉，毕竟这种非正常的会面多少会保留几分戒心。
但眼下，楚涧和老陈之间的关系看上去不错，已经偏听偏信将空旷的前厅留给同样带着秘密并且因她而起的两人。
她只好接着老陈的话往下问道：“你们？”
此时只有面对面的彼此，再无他人，“们”字之后是在等楚涧？
老陈依靠在座椅内，见阿秀双手环抱胸前下意识做出戒备姿势反而饶有兴致，不疾不徐回答她的问题，“小楚呐，是不会给自己留退路的那种人，所以我们等等她。”
有关楚涧的评价，阿秀从来不爱从旁人处听信。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看了，处了，接触了才能做判断，而对于楚涧，阿秀只觉得，她是个好人。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理由和自信。
老陈见她没有搭话，目光又落在桌上摊开的皮卷。神情再次陷入沉思，细细琢磨起一些事情。怎么会没有呢？这张皮卷是意料之内，那情理之中的其他事物呢？难道老大在骗人？
老陈瞧着阿秀，打量了几眼，还是说漂亮的女孩更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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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楚涧并没有像和老陈说得那样真正去准备饭食。那句说好的饭菜之约，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她，这些年饭友之情是真的，属于两人之间珍贵的情谊并非虚假。
那老陈和阿秀单独相处支走自己，是想聊些什么呢？一切的起因和关联一定在自己身上，难道还有其他的故事出现？
屋内的钟表“滴答滴答”不停走着，重复不断的声音让时间仿佛停滞，让她有种陷入困境的难耐。目光飘忽不定，思绪几经漫延，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
楚涧像忽地想起什么，触电般惊起，起身将紧锁的抽屉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日记本，里面的内容都是自己亲笔写下的。零零碎碎的内容和思绪，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件事。
自己的记忆曾经出现过问题，恍恍惚惚断断续续时常断片般失忆。
压在最底层的日记本转手被抽了出来，老式线装的书页已经泛黄，楚涧的指尖摩挲着微微卷起的毛边，翻开一看那几个字依旧落在上面。
“你还欠我一个吻。”
就像命中注定的宿命一般，三年前的生日那天，鬼使神差打开这本不知从何而来的日记本眼前如鬼魅一般浮现了这几个字。
从那以后，楚涧再也没有出现过失忆的情况，而这件诡异之事也被她压在心底。
比起眼见神秘字迹出现，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产生的错乱感也足够骇人吧？
但现在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又有些不一样。
“以前还能用科学解释问题。”楚涧呢喃自语，“那现在看来，也许和某些神奇的力量有关呢。”
再次出现在前厅，楚涧已经将思绪整理清楚，有些事总是要自己来面对。
推开门的一刹那，“咯吱”声响起，屋内的两道目光已经瞬间锁定在她身上。看来老陈和阿秀并没有想象中交换什么信息，变得融洽起来。
楚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平日收拾的干净让人喝酒放松的吧台此时竟有几分肃杀之气。
那张皮卷明晃晃的摆在桌中央，触手可及的位置就像让所有人尽情观赏似的，毫无掩饰。
楚涧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呃，谈的怎么样？”
老陈也没避讳，像往日和她调侃的语气，和和气气说道：“等你回来呢。”
阿秀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附和，更多的是深邃的目光投射在楚涧身上，有些说不出的感情。
楚涧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成为了这场谈话的中心，有人在等她，等她发问的，等她解答。
于是，她便这么做了。
“所以老陈，你不会也是什么神秘人吧？”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语气，只是老陈的身份太让人意外了。
原本以为他只是岛上倒插门的游医大夫，爱凑热闹热情友善，小酒小菜每日不离嘴，快乐的和神仙似的。
那么现在呢？
老陈带着热情中年人特有的和煦笑容，嘴角弯弯，吐出了几个词：“那是当然，不仅神秘还很强大。”
楚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没有躲闪，格外认真道：“老陈，我是信你的。”
老陈叹了一口气，小楚还是那个小楚，没让他错看的小楚。
“柏小姐，就像我刚刚向你提到的事情，一切都源于这张皮卷。”老陈食指在桌面上扣了几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楚涧闻言也朝桌中央摊着的陈旧皮卷望去，带着几分好奇，抬起手想要翻过来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同。
只是手腕刚刚抬高，阿秀就轻轻捉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别碰，这是人皮。”
楚涧整个人一下僵住，吞咽了一下唾液，不敢置信，“什么？！”
老陈接着说道：“没错，传说中这些皮卷封印着七宗罪，是当年三大组织的一干首领屠戮魔王，引出七宗罪的实体，用祂的身体封印起来。”
“魔王？”楚涧这个词听起来就很飘渺神秘。
“嗯，这桩往事比较久远，但是后遗症却有着深远影响。”老陈说罢掀起了袖子，向两人展现了胳膊上的事物。
一条肉眼可见的红色丝线宛如游鱼一般在皮肤里窜动，时快时慢。
阿秀倒是先反应过来，却在平时温和沉稳的语气中带上了惊异，“这是，红尘线？”
老陈点点头，“没错。”
楚涧不解，问道：“红尘线是什么？”
阿秀道：“之前和你说过每个异能组织都有严格的定级标准，其实解释起来大概就是‘念’在体内积累的多少，虽然没有具体的量值，但人体内‘念’的含量一旦到了所能承受的最大值，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念’将物质化显现出来，叫作红尘线。”
老陈接着她的回答继续说道：“没错。这也是三大组织能长久存在于世间的原因，一旦人体有了红尘线，必须进化，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超过阈值而死亡。”
楚涧和阿秀双眼迷惘了起来，和三大古老的异能组织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老陈放下袖子，嗤笑了一下，“古往今来，人都是无利不起早。千百年来，黄昏大道和圣所都用一些理念来操控异能者。随着科学的普及，一些言论自然站不住阵脚，随着一些原因，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成为了自由者，不再加入任何组织。但是换句话说，异能者也不像从前那样能力突出，逐渐沦为平庸者，不再依赖几大组织的力量。”
“但是，真正让人团结紧密的，唯有利益。三大组织都有拥有让异能者进化的圣物，这种好处才是古老组织被人拥立的关键原因。”老陈继续道，“而这样好处，在屠戮之战后神秘消失了。”
阿秀听罢，倒吸一口凉气，这算是立身之本的秘密，说出去可是会被灭口的。
楚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忙道：“那这秘密为什么要和我们说？”
老陈将皮卷捏了起来，眉头紧蹙，“因为有人想开启七宗罪的封印，而你又是王狩之戒的继承人，只能是你。”
“可是，可是，我明明就是普通人啊。”楚涧觉得自己二十几年的生活，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展现。
老陈摊摊手，“我只负责保护你，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内部有人想插手这件事，只有你的身份可以让所有有想法的人无法介入此事。”
阿秀冷哼一声，“那么然后呢？要把楚涧朝火坑里推吗？”
老陈见她语气不善反而别有深意解释，“话是这么说，但不是有柏小姐你吗？”
楚涧大感意外，“可是阿秀带着我，那不是负重行动吗？”
老陈拿起皮卷不再多说，只是宽慰她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剩下的都是黄泉界计划之内的事。组织最大的秘密你们也知晓了，我想策划这一切的人不会置身事外，唯有等待。”
楚涧冷静下来，此时别无他法，被人推着前进的人生没有任何选择，真是无可奈何。
老陈起身走向门外，“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些人和你们汇合，小楚呐，你要相信你自己，而我只能保护你一时。”
还有一句心里话，他无法说出口。
但有人愿你护你一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奏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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