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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来天宫 “微子启? ...

  •   “微子启?这名字真好听,你修为这样高深,在六界也该是很出名的,只是我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祁玖笑着问他,丝毫不在意那人冰山一样的态度。后者没有答话,却也倍感惊讶,他以为,天界太子的名号还算响亮,且在古往今来的少年辈中也是极为出色的,两万岁接得战神三掌,三万岁入造化境,师从神农后人,自此修为日进万里,五万岁斩饕餮,七万岁便被封为太子,许参政事,于四海八荒都是神话一样的存在,不想眼前这小姑娘贵为昆仑公主,甚至都未曾听说过。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祁玖面露喜色,欢声笑道,“爹爹来了!”微子启向着那一阵清风正色行礼,“子启见过君上。”祁朗一手揽住迎面扑过来的小丫头,一面虚虚扶起少年,“贤侄不必多礼,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微子启隐约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快,微微一笑,“家父有言,祁玖妹妹这样大了,都不曾请她去天宫小聚,实在是我天宫失礼,因此特命子启携礼前来,诚邀妹妹往天宫小住几日。”祁朗皱了皱眉,不想天宫竟是如此直白,且派了太子亲自来接,若是执意拒绝,只怕不给人脸面,两家从此有了芥蒂,只是娲皇娘娘有言在先,玖儿接近天宫,不知会有什么祸事。正犹豫时,一缕极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娲皇娘娘既言丫头仍需历练方可担当大任,天宫之事,便由着她来,以后果有祸事,玖儿也是时候该自己承担了。”祁朗听得父亲传音过来,言下虽是大有从此不管女儿之意,然则娘娘金旨不可违,总有一日,所有的事情都还要玖儿自己应付,一时满腹愁肠,不知如何是好。祁玖见父亲久久不语,拉了拉人衣袖,祁朗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叫住女儿,“小玖,你跟我来。”祁玖不明所以,见父亲神色肃穆,全然没有玩笑之意,不禁也收敛了许多,跟着父亲远离众人,在一株梨树下站定。“小玖”,祁朗轻轻抚了抚自家女儿的小脑袋,怜惜道,“你可愿意去天宫吗?”祁玖看着父亲,“小玖知道爹爹不想我去天宫,我不去就是,爹爹别不开心了。”祁朗眼里满是怜爱,“我的玖儿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有些事情该自己做主,爹爹不能一辈子都限制着你不许做这,不许做那。”祁玖咬了咬唇,心里莫名有些难过,“是爹爹无能,以后有许多事情也许护不住你,小玖,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万事多留几分心思···”不知为何,祁朗竟觉得这一别似是天人永隔,平日爽朗清冷的一个人也变得絮叨起来。祁玖忍不住伏在父亲肩头哭起来,“爹爹你别这样,你这样小玖害怕。”祁朗勉强一笑,“看你这小胆子,爹爹是逗你的。天宫也挺好玩的,与我昆仑大有不同,你且去住两天换换口味也好,想家了就回来,还有谁敢拦着你不成!”祁玖破涕为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祁朗暗自叹了口气,娲皇娘娘的箴言这些年来始终是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巨石,数万年来他将女儿视若珍宝,护在羽翼之下,不许她与天宫有任何往来,只是如今,树欲静而风不止,天宫亲自找上门来,虽说此事未尝不可推掉,只是以后呢?那么多个沧海桑田,历练也好,磨难也好,总有他力不能及的时候,只是他希望将来有那么一天,在他不在的时候,在他的女儿不得不独自面对苦痛的时候,玖儿,能坚强一些,不至于被小小的挫折打倒···只是这成长的过程,势必会无比的艰辛。身为神仙,他极少言及天意,只是自这丫头出生那一日起,自娲皇娘娘那道神谕降临起,他便隐隐感到,有些翻天覆地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许就是那场甚至惊动了娲皇娘娘的天地浩劫,这些事情,与他的女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玖也许是这场浩劫中的救世主,亦或是,祭品···而他,身为人父,却无力阻止···
      祁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一日父亲心中究竟是如何的翻江倒海,同样的,她也不知道未来究竟是怎样的多磨多难,只是听说父亲允许自己去天宫小住,倒也并未想过太多,她自小顽皮,九州四海,哪里不曾去过,到底是少年心性,如今既可以换个地方玩闹,且又是早就心心念念的天宫,欢欢喜喜的回房去收拾东西。再者,天宫于她也并不是全然陌生,今日遇见的哥哥,竟是天宫的太子吗?虽说看着是冷漠,祁玖却本能的相信,子启哥哥,一定不是坏人吧···
      当晚祁朗摆宴宴请微子启,次日一早,霁月便带着备好的礼物护送公主前往天宫,临行前,祁朗还特意命人送给祁玖几件法器,看的霁月眼睛都快红了,这几件法器可是旷世奇珍,威力无穷,尤为珍惜的是一柄泛着寒光的古剑,这剑一拿出来,就是微子启也愣在了原地,就算忽略剑本身充盈又极为霸道的灵力,这柄古剑内,极有可能沉睡了一位远古剑灵,而剑灵一旦苏醒,这剑,只怕是会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这样的神剑,恐怕都能做昆仑镇殿之宝,不知为何会轻易地交到一个修为尚浅的小丫头手里。微子启回过神来,不解何意,却也未曾多话,只是心存疑虑,似乎整个昆仑,都对天宫深有敌意,微子启暗暗一惊,难道是自己的心思被他勘破?后背立时绷紧,勉强压住慌乱,却是不敢再去直视祁朗。道了声叨扰,便领着人回天宫。祁玖素日出门淘气就不喜欢带着太多人,自己只是带了贴身侍女花溪和花浅随身伺候,原本不甚重视天宫,不过见父亲与爷爷都神色凝重,也有些担心起来,是以父亲命他的得力手下清禾跟上来时也并未有太多异议,只是微微有些奇怪,清禾是父亲为数不多的女侍卫,素日就冷着一张脸,祁玖自小就有些怕她,回回见了人都躲得远远的,如今也实在不好把这尊大佛退回去,只能苦哈哈的认了命。幸而清禾只是暗中护在她身边,平日里从不露面,否则日日对着这张冷脸,真是想想都难过。一说那蓄意放出凶兽的人原来亦是祁玖本家,只不过因为不是长子自小就被仍在昆仑脚下,鬼迷了心窍才想着对祁玖下手,结果自然是惹得祁朗大怒,立时被废了一身法力扔进后山喂神兽,想是不得善终。
      祁玖立在云头,一袭蓝衣清雅华贵,尚未长成的小脸已隐有倾城颜色,因着从来未曾去过天宫,看着路上寻常风景也觉得新奇,一路上说说笑笑不肯安静片刻,侍卫们极少见到这般天真明媚且又精致如陶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倒是颇为喜爱,争着给她介绍些天宫的沿途景致,倒是聊得极为投机。霁月天生一副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只消伫立一处,便能被一群姑娘围的水泄不通,此时正站在一群随侍仙子中央,蜂围蝶绕,一派怡然自得。微子启远远坐在一旁,显然对两边的谈话都不感兴趣,微拂衣摆悄然坐下,左手撑在彩云上,右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腿上,墨发随风微微飘扬,凤眼不经意上挑,深色眸间尽是淡漠,月白色衣袂上用银线绣着几簇墨梅,翩翩公子如玉,悠闲矜贵仿若世家公子,不言不语,却美的惊心动魄。祁玖不自觉凑上前来,乖巧的在他身侧坐下,美景如斯,就算是活泼如她也不愿意打扰了这安详的片刻。微子启本是不愿与她接近,见她未曾多话,乖巧的样子倒是没有之前那般闹腾惹人厌恶,也就由着她坐在自己身侧。花溪送过来一壶酒,祁玖接下来,幻出两只精巧的玉杯,斟了两杯酒,双手捧着其中一杯递给微子启,后者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不曾接过她手中玉杯,祁玖倒是也不气馁,许是托得手酸了,掌心蓝光微微一闪,手中之物已然幻灭,端起自己的酒小口啜着。她的酒量一向不怎么好,平日里无法无天,就算喝的烂醉也被骄纵着,只是家里凡是有重大宴会的时候,祁朗都是不许她喝酒的,唯恐一个不注意这丫头就触怒了她爷爷,再娇惯着也毕竟是昆仑公主,一举一动皆是昆仑门面,尊上又素日是个极要强的,有几次不曾看住祁玖,果然每每惹得尊上不悦。可祁玖偏是个爱酒之人,而今又是外出游玩没那么多规矩,霁月也懒得约束她,君上新酿出来上好的桃花醉给她搬空了半窖还不是当做没看见,只是再三叮嘱不许喝的烂醉。且在微子启面前,祁玖莫名有些小雀跃,只觉得自己时时刻刻紧张着,虽是此时无人管束,又有美酒在前,也是不肯多喝。略饮两杯,自己就放下了酒杯,双手环住腿,枕在小臂上侧首看着微子启,暖风拂过,墨发微扬,祁玖看着那冷淡的俊脸没来由的心跳加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孩,只是这个人,与她所见的所有人都不同,或许是因为曾经救过她一命的缘故吧···祁玖有些醉意朦胧,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隔了纱看美人,还是那样俊美的仿若天人。祁玖揉了揉眼睛,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她也说不上来,也许是他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
      昆仑距天宫有些距离,玩笑之间却也不觉得难耐,不多时,南天门已近在眼前,祁玖暗暗打量,怪不得天宫自从远古浩劫以来便是六界王者,但看这飞檐碧瓦,果真是九州威严聚集之地,殿宇楼台尽皆恢弘大气,全然不同于昆仑的秀美婉约,处处气概浑厚,一望便知远古天地之主威严犹在,震慑四方。祁玖指尖抚过身侧玉栏,她这些年四处顽皮也有不少收获,见这白玉材质细腻便知不是俗物,昆仑素来以淡雅闻名,是以白玉极为常见,只是不知为何,这天宫的白玉似是染了些凌冽气息。祁玖笑了笑,偷偷看了看微子启,难不成这天宫有什么魔力,这里的人,物皆是如此清冷难近?微子启就在她身侧,自然感觉得到那调侃的目光,未曾理会却又终是忍不住看了看已蹦蹦跳跳走在前头的少女,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少女精致如画的侧脸,一派天真娇俏,恍惚间微子启竟觉得这女孩出挑的面容身姿与烟儿并无多大相似之处,却也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没头没脑,也就不甚在意。昆仑公主来访天宫乃是大事,天君亲自摆宴接见,霁月陪着祁玖与天君同天上诸神见礼,送上祁朗命人备下的厚礼,昆仑地杰人灵,就连法器也是四海八荒一等一的出色,祁朗素日为人豪爽大方,且又是昆仑公主的见面礼,自然是无比的厚重,唯恐叫人轻看了。这礼究竟如何贵重祁玖倒是不大在意,只是她到的很长一段时间后,天宫中还在流传着这位昆仑公主是如何如何的神秘尊贵。天君自是极为高兴,当日酒宴上就钦点祁玖住进太子的镂华殿,全然不顾自家儿子越来越黑的俊脸,将昆仑送来的一柄远古玉如意收进袖中,心满意足的离开。霁月身为昆仑祭酒,尚有许多要事在身,宴会结束后就准备离开,拉住满脸兴奋的小人儿好容易才让人安静下来,头痛的看着小丫头,到底是将君上先前说过的话又念叨了一遍,也没想出些新说辞来,一看祁玖的样子就知道又没听进去,有些气恼的在她头上砸了个爆栗,祁玖立时不满的捂着头瞪他,霁月看着不远处的微子启暗暗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说话。
      不顾微子启的反对,天君做事极有效率,当日就命人将她的住处安排妥当,还特意命自己身边极有脸面的连鹤仙君亲自帮忙打理住处,又引着她在镂华殿四处逛了逛,当然,据知情人士透露,自此之后太子殿下与连鹤上仙的关系就一直不好,很久以后才得以缓和。祁玖丝毫不知情,甚至为此很是高兴了一番,连带着霁月离开的烦闷也扫去了不少。昆仑汇雨阁内,祁朗因连日心情不好正坐在女儿房内,听了霁月回报,心下既忧又喜,忧的是天君直接将玖儿安排在太子宫内,其意昭然,日前微子启的态度他瞧得清楚,且不说女娲娘娘早有预言此行凶险,单说这般一厢情愿于小玖也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喜的却是天宫不敢怠慢,料想以后小玖在天宫行走也无人敢为难欺负,一时喜忧参半,略略挥手示意霁月退下,敲着茶盏径自出神。
      宫内仙侍从未见太子宫中住过女子,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不等吩咐就都凑到祁玖门前观望,被连玦冷着脸斥退了一波,很快又有另一波凑过去。连玦是微子启身边最得力且亲近的人,兄长连鹤得天君看重,是以连玦也常有机会在御前露脸,久而久之,天君见他勤谨踏实,将人赐给微子启,许是侍奉微子启久了,身上也学了些那人的冷漠寡淡,平日不大管教小仙侍们,只是若是惹他不悦,冷下脸来,也能将人吓得不轻,今日连着呵斥几番,终究还是有人向着祁玖所在的偏殿探头探脑,连玦不禁微微恼怒,回到微子启殿中时面色也是不善,门口的侍卫极少见到他动怒,个个缩了回去噤若寒蝉。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昆仑公主来天宫的头一日,大伙本该喜气洋洋的,连玦大人竟如此生气,殿下虽是依旧云淡风轻,只是莫名觉得似乎也比平日冷了不少···又过了一盏茶,微子启才放下手中书卷,未曾看他淡淡开口,“又自己去找气受了?”连玦红了脸,“属下失仪,还请殿下恕罪。”微子启依旧没有看他,“知道自己失仪就好,昆仑公主,不是你可以妄自非议的人物。”连玦握住了拳,良久方道,“殿下为何要让那公主住进来,您难道忘了···”还未曾说完就被一道极为冷冽的目光逼得噤声,微子启冷冷开口,几乎整个人都冒着寒气,“本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提醒!”连玦伏在地上,冷汗直流,狠狠磕头,“属下失言,属下只是太紧张殿下,怕殿下被外人迷了心智。”良久,才感到身侧寒意散去,微子启从他身边越过,“你下去吧,近期不必在本尊身边伺候了。”言罢就出了门,身形瞬间消失,只有一抹冷香仍在殿中,连玦脸色惨白,腿上无力,软倒在地上,微子启,竟为了一个才来天宫的女人如此罚他,实在叫人寒心,也是时候带消息给烟儿,这个男人,只怕也未曾将她看的那么重,有些计划是该提前,免得夜长梦多!
      不多时,太子殿下训斥连玦仙君的事就被添油加醋,传的沸沸扬扬,到最后,人人皆知,连玦仙君是因为惹恼了昆仑公主才被太子冷落,不留一丝情面,一时满宫都在猜测太子殿下定是极为爱慕昆仑的小公主,冒犯了公主的人必定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太子身边尊贵如连玦仙君。这话传到天君耳朵里的时候,天君倒是出人意料的极为高兴,他一向看好祁玖出身高贵,又得天庇佑,早就想撮合两人,日前宴席上便瞧出祁玖看着自家儿子的眼神有些不大一样,心下了然,一心想着联姻,却因子启冷漠的性子常常拒人千里之外,不得不想出一计,令祁玖直接搬到太子宫里去,想着两人日久生情,不想这么快就传来自家儿子维护未来媳妇的消息,虽觉得有些蹊跷,仍是欣喜压过了疑惑,只盼着是他终于开窍,知道珍惜眼前人,何况眼前的人又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而是将来美貌足以碾压四海八荒的绝色美人,天君对自己认定的儿媳评价极高,夸人时倒是毫不在意天宫那些美人的颜面···祁朗得知后也觉得有些想不通,担心女儿初到天宫就树敌众多,不少人在旁劝解,说道祁玖公主本就玲珑剔透,又生了那样一副倾城的容貌,任谁见了都难免会起怜香惜玉之心,想必天宫太子也是关心公主,毕竟年轻人,行事鲁莽些也是有的。如此种种劝解一番,祁朗听了也稍稍放下心些,原本想着命人去天宫探个究竟,不过霁月才刚回来没多久,转眼又派人去有些失礼,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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